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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走进常州,我们在水深与火热中挣扎 ...

  •   第二章:走进常州,我们在水深与火热中挣扎

      列车 承载着我们 / 向理想的最在深处迸进 /
      今年 成熟的夏天 / 为我们准备了一场 /

      别开生面的游戏 / 我们在现有的规则里面 /
      回味着童贞 / 于不在乎路人 / 也不在乎寻梦

      只是我们已经清楚感到 / 那不远的永恒位置上 /
      只有我们的心/在隐隐作痛

      (一)

      尽管姗姗来迟,实习地点常州在我们充满期盼的眼神中还是出现了。一下火车,我们就感觉到常州的盛情难却,到处都是带温度的空气和带颜色的光线在身旁追捧。
      我们停止了无聊的交谈,拖着感觉比上车时重一倍的行李努力地寻找着指导老师。

      在我终于找到那三个老师的时候,那个死老师正在唾沫横飞、旁征博引、天南地北、东拼西凑地描述他理解当中的常州,一边表现他的博学多才和学富五车,一边体现他对此次实习的重视,在过来之前就已经进行全方位地了解。实际上,他确实有张有时油腔滑调有时蛮横无理有时自以为是的不怎么简单的嘴,在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水之中,我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常州,是个好地方,我们的此次实习也将会是一个美好的过程。
      看着这些情形,我沉默无语并斜昂着脸,疲惫地看着挂在站台出口的广告牌:血气充足才健康,补血认准九芝堂。
      看着这样的广告牌,我心想这地方怎么就这样啊,在车站出口做补血广告……难道这里的人都贫血?还是想说明一踏上这地方就贫血啊?

      我扭过头去,不想停留在那广告牌上面……
      万海崖就在此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前面背着一个包,后面背着另外一个包,手里拎着第三个包,另一只手牵着他的女朋友。万海崖这孩子就是能吃苦,你看他那摸样,那动作,那精神,往那一摆,十足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吃过千辛万苦历经沧桑的有志青年。我估计这个优点是让他有女朋友的直接原因。

      说到这里,我们得先来认识下他的女朋友。
      她是我们班可爱型女生的形象代表,叫白小舞,她有着乌黑亮丽的头发,圆润光滑的脸蛋,白里透红的皮肤,似有若无的酒窝,梨花浅笑的嘴唇,娇嫩欲滴的鼻子,略有风情的眉毛和跟小熊猫眼睛一样大小的明艳有神的双眼……她当时身穿霏霞色短袖上衣,海蓝色牛仔短裤,浅红色旅游布鞋……是一个极其符合南方小伙子审美观的南方小女孩。
      那种小鸟依人的身材和动作配合着大包小包忙碌着的万海崖,然后以火车站的氛杂和燥热的环境为对比和衬托,构成了一段交响乐当中的小提琴插曲。

      我默念着“宁羡鸳鸯不羡仙”的诗句跟着大部队走向出口处。

      出口处有一条过道楼梯,常识告诉我应该从楼梯走下去饶几个弯然后走到验票口才可以出火车站。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马夫人。这里所谓的“马夫人”并不是指一个马先生的太太,更不是说她姓马名叫夫人。这只是我们大一英语老师为我们班一个女生起的一个我们全班同学现在都已经共同认可的外号。原因是因为这位同学姓燕名妮,而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第一国际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导师马克思的夫人也叫燕妮。后来我们班的燕妮也就在英语老师的指鹿为马和我们同学的无理取闹下半推半就光荣地接受了那一个殊荣。说回马夫人,她那时在我前面用力抬起之前拖着的旅行袋,正准备吃力地将它抬起然后沿着楼梯走下去。我看着自己空出来的双手,走过去帮着抬起了旅行带就走下楼梯。马夫人看我过去帮她,魅力十足倾城倾国地对着我笑,我春风得意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确实我没有估计错,我们走下楼梯之后左拐右拐才走到检票口。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火车票,在检票人员允许之后,提着行李从栏杆中间狭小的过道中寸步为艰地走出了火车站……

      (二)

      出了火车站之后,按照指示,我们的火车票都交给了老师,据他们说是要报销。
      当时我很纳闷,我们是花自己的钱坐自己的车怎么说拿回去报销呢?报销什么,怎么报……?当时有些同学竟然一片哗然,以为学校会给我们钱。那想法很傻,比我还傻!我是等到过了几天之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才终于明白的。

      我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四周,火车站对面是一条不怎么宽的河,那条河据说就是隋炀帝一生唯一的政绩----京杭大运河。河的对岸是一栋栋不怎么有特色的建筑。而我们所在的地点是火车站门口的一块空地。
      我们的死老师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用手机在打着电话并时不时地用手比画着什么。马夫人问我现在要做什么,在等什么。
      我说估计是在等车来接我们。你看死老师在联系着呢。只是估计,没有丝毫依据。后来又被证明我的估计没有错。

      我们上了车,坐我身边的是易清,她满脸憔悴,头发凌乱。一看就知道是K字头火车和常州的盛情给闹的。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喝水(我还有一瓶没有开的水,而且背着很重、很累,不想背了。)
      她笑着笑说不用,没什么事,就是感觉有点累。她反过来问我怎么好象我的眼神充满忧郁和伤感。
      听她这么一说,我第一次发觉眼前的这女孩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之前那种对于此次实习的担忧确实在下火车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在心中发酵,于是有了流露在眼角的那种我自己都无法明白的眼神。
      我说:“大概是常州风水不好吧,一下火车我就感觉到心里不怎么舒服。”

      如果我当时知道灭绝师太就坐在我前面的话,我是怎样也不会说刚才的那句话的。她接过我的话说:“常州,虽然算不上特大型城市,但地理位置挺好的。据说生活各方面也都还挺不错,特别是基础工业相当厚实,输电设备,运输车辆设备,电子,纺织,建材,塑料工业也发展得很好,工业门类齐全。历史名人也多。之前的一份资料显示常州人民的生活水准比苏州还要好(看来我们下车前问常州是否会比苏州好还真不全是废话啊),人过得也很充实。所以不能说常州风水不好,主要的应该是因为心态,是因为长途奔波的疲惫……所以说,心态很重要……”
      我估计她的这番理论是刚才从死老师那剽窃回来的。要不怎么听起来就特别的不舒服。她狠是狠一点,但平常是绝不会这么婆妈这么烦的。
      我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畏惧而狡猾地点着头,用充满幽默气息的感激语气说着:“确实是,应该是这样的。”

      很快!还不到20分钟,我们到了目的地。后来我才知道,虽然是20分钟不到,但我们两个班租的那两个车却总共用了1200块。于是,我后来又很佩服那死老师,当水鱼竟然当得那么无声无息那么低调。

      车就停在工厂的门口。那是一间标准的老国企,周围一片寂静。
      观察是培养感悟的催化剂,重要的是心态。这是我刚从灭绝师太那里听来的一个观点。于是我在一片寂静的环境里面企图捕捉某些东西。终于,在门口直对进去的地方,我看到立在他们厂面前的一张大型喷画上面小胡总书记在跟我招手……
      看到总书记使我心情突然间如登岳阳楼----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
      我感叹了一声:有总书记在,我怕什么!这种有偶像在场的感觉,就是爽!
      车上不知谁又说了一句:“这么巧啊?真是有缘,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见到你。”
      也不知是在说谁,估计不是在说我们敬爱的总书记。

      我们在车上停留了10来分钟之后,在工厂的负责人带领下,到了他们工厂的十三区单身宿舍楼下……

      我特悲壮地愣了十来秒钟,即而,我们的水深火热也就即将真正开始。

      (三)
      我们从车上像玻璃珠一样无规律地弹跳着从前门下了车,标准老国企的寂静在一瞬间如同即将枯死的柳树遇到了春风,又如同超市货架上即将过期的货物遇到了变态购物狂。
      死老师停止了和那个陪同我们的工厂负责人的狂侃,没有装腔作势,也没有狐假虎威,只是以他那一直让人难以接受的特诡异的语态对我们说:“男生们注意,你们就住这里。呆会会有负责人带你们上去。”然后他又继续跟那工厂负责人神神秘秘地聊着。
      那工厂负责人有着菱角分明的额头,宽宽的下巴,不怎么让人信得过的脸孔和神秘深沉老练又难以琢磨的眼神……看着女娲这一个不怎么合格的杰作,我霎时间想到了曾风火一时的萨达姆大叔。让一直内向也没什么胆量的我突然间提心吊胆惊心动魄了一小下。后来我知道,他是负责接待我们并负责跟进我们整个实习过程的某科长----因为他从头到尾也就出现了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神出鬼没般来去匆匆,我不知道他姓啥名谁,更不知道是什么科的科长,所以只能冒昧用“某”字代替。

      等我们全部男生连蹦带跳连跳带滚如玻璃珠一样洒下车之后,两个列车有策划有组织地携带着我们两个班的十几个女生在萨达姆大叔的指引下以每小时至少80公里的速度仓皇向着我视野的右下方向迸出。我猛然觉得自己如同被抛弃在路边的低面值硬币。
      正当我精神分裂般恍恍惚惚的时候,班长叶苏拍着我的肩膀寓意我跟紧大部队。我那才意识到,原来还有灭绝师太在最前面带领着我们。我挪了挪身子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也难怪,这时四周凛冽的阳光不停地飞吻着我,坐车之后即将被掏空的疲惫也不停地骚动着我的心……
      我问叶苏能否帮我提下书包。
      他欣然答应,也不问为什么。很符合他的做事风格。他长的人高马大,体重75公斤。只要他心情好,你叫他帮忙做什么事他都是不用问为什么而欣然答应并会完成得很好的。因为他的名字听起来像“耶苏”,而且有着心情好就很乐意助人的性格,我们都叫他“上帝”,说只要上帝一开心,什么事都好办。

      把书包给了叶苏之后,我突然轻松得像一个刚把猪肉卖完的唏嘘的猪肉佬
      于是我开始梦游似的跟着大部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宿舍区的大门。
      宿舍大门是用钢管做的。假如不是门口牌匾上注明的修建时间,我真的怀疑那栋楼是跟工厂一样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前朝遗址。在钢管门垂直方向的地面上,积累着一层厚厚的铁屑,估计很久没有动过那铁门了。在门的两边,分别是两块有着一股异味和浓浓油污的空地,我一开始以为那是倒垃圾的地方,后来第二天我终于知道,原来那两片空地早上有人卖早餐晚上是一大片大排挡。那异味和油污都是日积月累的业绩。

      进了铁门再走20米,就是宿舍楼的一楼,一楼门口有一间舍管办公室,舍管办公室里面有一个舍管阿姨。
      我们走过去时,她迎上来带着笑容跟我们老师握手,那笑容特有风度而显得意味深长,弄得似乎天花乱坠似乎春满乾坤。我在叹为观止的时候端详起这位笑脸如花的阿姨。她有着较高的海拔高度,较薄弱的身材,较长的脸……她操着一口不怎么准的普通话说自己是常州本地人。她特热情,跟老师握了手之后刷地跟我们很多同学都握了手。
      我估计她是一个有着崇高职业情操的自律型宿舍管理员。

      这让我心情突然间如沐春风。
      其实我们这班实习生要求并不高,特别是我,像刚才那简简单单的笑容便让我完全忘记了大门的破旧和门口空地的恶心。
      我从之前的雄赳赳气昂昂逐渐变成容光焕发,变成接近心满意足的临界状态。
      然而,当我们饶过过道走上楼梯的一刹那,一股夹杂着乙醇、乙醛、乙烯、乙酞并夹带着臭鸡蛋味和尸体腐烂味的气体扑面而来。比刚下火车时车站的阳光还要来得猛烈。周围的同学都不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走在我旁边的隔壁班一个同学当场就往外跑。后来有可靠消息说他跑出去在门口那片有异味有油污的空地呕吐……。
      我估计可能是晕车,也可能不是。

      (四)
      我看了看我们勇往直前的老师,她跟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的舍管阿姨走在我前面……似乎很值得钦佩!既然如此,那我也一定要多学着点。我告诉自己,就算吐也要到7楼再吐!

      当我终于走到了7楼的宿舍以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宿舍的那股味比楼梯口的那股味有大过而无不及。我看到万海崖表情,像一个有着满怀心事的少女,又像一个喉咙疼而憋得难受的病人。他左右来回地跺着……踩着。他问我有没有看到灭绝师太。听到我说她刚才跟舍管走我前面时,他脚心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就冲出了宿舍。
      而我,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百无聊赖、痛苦泛滥地坐在不怎么干净的床沿上困难地喘着气……
      欧阳剑春睁大着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左手放在额头上,右手握着拳头,怅然若失地坐在我对面的床上,无辜而无奈地体现着一种烟水迷茫的幽梦表情。

      过了将近10分钟,万海崖走回来。他眼睛一闪一闪的,但没有发光。这么快就回来证明找不到老师。看他云山雾罩的神情,我不用问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情。
      他像一个在煤气泄露室即将窒息的人突然冲出房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迸出一句话:“他妈的,什么环境来的,还让不让人活啊!”

      唐永林冷笑了一声说:“算了吧,我们又不是来度假的。”
      定型了很久的欧阳剑春把左手从额头上面移开,稍微扭转了身之后改用右手托着额头,依然无语。样子像极了发高烧39度以上的人,傻傻的!
      在这种背景下,我如同一个人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而又下着滂沱大雨的晚上,无论怎样放眼出去,看到的都只是漫漫长路。于是我也跟欧阳剑春一样傻傻地一句话也没错。估计那时候我肯定显得特别的傻,非常的笨,相当的好笑。因为我的样子本来就傻得很是有点滑稽。

      刘定坚真不愧是不简单的人,在那种环境下依然面带笑容,他本来是坐着的,突然间站起来说:“看能不能跟老师说说,叫工厂安排我们换个环境。这种环境真的睡不了。”
      万海崖靠着门,头略往左上角倾斜,一只眼看着天花板唯一的吊扇,另一只眼紧闭着,右手低垂,左手推了推眼镜,用低沉的有气无力的语气说:“找不到老师啊,都不知道去哪了。我刚才问了舍管阿姨能不能换个其他的地方去。她只说了没办法三个字。”
      刘定坚指着对面的新宿舍说:“看能不能争取到对面去。你看,那边都有空调的。而且,应该至少不会这么臭。”

      我们几双干涸的眼睛用即将干涸的眼神幸福地琢磨着对面的宿舍楼,确实是每间宿舍都有空调。后来我们知道,他们工厂,除了我们住的那栋宿舍之外,其它的一律都有空调。
      我恨恨不平地看着却依然没有说话,像湾死水。
      此时,沉默了很久的欧阳剑春不知从哪里来的激情,突然间做出了很大的反应:一边说“对,我们就争取到那边去!”一边手舞足蹈,很像一个病人给医生在屁股狠狠插了一针。
      记得当时我还被他突然的反应给轻轻地震撼了一下。

      我们继续谈着,聊着……急老师之所急,想老师之所想。从这种想法跳到另一种想法,从一种可能性分析到另一种可能性。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有一个像人住的地方给我们其实就已经足够。
      问题是,我们这样的要求究竟是否能够实现?我们所有付出的努力有用吗?当我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时候,当我们饱尝着熏天的臭气的时候,我们的老师究竟去了哪里?
      我透过窗口又一次看到对面带空调的宿舍时,同时看到了花白的路面上冒着花白的烟,并向我逐渐面目狰狞地飘过来!

      (五)
      窗外阳光依旧凛冽,带着温度的风卷着外界的不安从窗口一扫而来直逼我那不安的脸。风吹过我脸狭的时候,一阵沙沙的微微作痛的感觉从皮肤外表层传递到内表层,然后让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我热切期待着大家能快点讨论出个方案来,尽量让我可以在依然活着的状态下离开这个水深火热、臭气冲天、瘟疫即将横流的让人悲愤难耐的地方。
      在等待着大家拿方案的过程中,我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很慢,深刻体会到岁月如飞刀的真正含义。果然是每一秒就是一刀,刀刀都在我的心里划上一个记号。
      幸好我最终还是挺过来了。当欧阳剑春总结性地罗列着方案的时候,我用食指放在自己的鼻孔证明自己是否还是活着。
      等我确实感受到从自己鼻孔呼出的比外界空气还要凉爽的气体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欧阳剑春说到:“第三个方案,也是最后一个方案,我们自己到外面租房住。”
      既然这最后一个方案是第三个方案,那就证明我错过了听取前面的两个方案。

      欧阳剑春总结着的时候,万海崖一动不动地连眼睛都不眨地听着。等欧阳讲完之后,万海崖拿出手机说:“好的,就这么办。我先打个电话给老师反应情况先。”
      还没等他拨电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女生那边打过来的……
      等他放下电话,他说了一句话:“女生那边的环境也不怎么好。而且把老师惹急了。”
      听着我感到很疑惑。因为来之前说好的,女生住旅馆,怎么也会差呢?

      我这人就这样,特容易犯糊涂。于是我如同一个不倒翁一样一晃一晃的,突然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了自己的头脑。
      “那就快点打电话跟老师反映反映啊”,欧阳剑春估计比我还糊涂,整个脑袋都糊成八宝粥了,所以才那样说。
      刚才万海崖已经说老师都被惹急了。这就证明老师也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急了。
      我立马反应过来,热血沸腾地说:“老师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急了。你刚才没听啊。”
      万海崖莞尔一笑,朝我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摇头晃脑特严肃地说:“老师确实已经知道女生她们的处境了,估计我们的处境老师也知道了。他们也确实急了。只是可惜的是,他们是对着我们同学急,说我们没有吃苦精神,没有集体精神,没有乐观精神……”
      “他妈的!”平时温文尔雅的万海崖迸出这句粗口之后安静地站着不动。特哀怨的眼神有意思地诉说着什么,很像一个长年忍受蜚言蜚语的风味犹存的沉默的俏寡妇。

      “这什么老师啊,跟吸血鬼似的,这么恐怖的。”
      “我们这样的环境,他们不但不管,还说什么废话。我们要他们过来干吗?”
      “老师收了工厂多少钱啊?”
      ……
      ……
      “那些老师什么心态来的?”
      “我觉得那什么老师很像恐怖片里面的贞子!”
      正当我们摩拳擦掌恨恨不平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上面这些七七八八嘈杂的声音。
      估计其它宿舍早就炸开了锅。
      确实只有我们宿舍这些已经接近神经衰弱的人才可以如此深沉,才可以如此内敛……
      他们或许可能打过电话给老师被淋了狗血,或许可能发觉了什么雅俗共怒的事实,或许可能听到了什么千夫所指的言论。
      于是我又开始轰轰烈烈地想着……
      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当时也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走进常州,我们在水深与火热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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