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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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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把车停好后傅瑾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楼,高大宏伟、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师资力量和科学技术是否也能跟的上脚步,虽然中国在临床医学上不能与美国齐步,但至少这里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综合性医院,里面的脑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选择这里除了离家近之外这也是傅瑾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诶,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科要来新的医生哦,正在为站台上的花浇水的小美护士语不惊人的爆出猛料。
啊!真的吗!你怎么知道,小刘护士和李丽护士都围过来看着小美。
我也听说了,今天就到岗呢,另一个护士也放下手中的笔插嘴道。
最主要的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即将要到来的医生将会是我们科的新副主任哦,小美继续爆出猛料。
这么牛!一来就是主任级别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是啊,他是谁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小美快说吧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围着小美说着。
看着大家的表情,小美也不卖关子了,就把她从关恒那里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她们。
世界上有一个不变的定律: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哪怕是在低气压的医院。
关恒是脑外的医生也是小美的男朋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想当初关医生刚到科里的时候博得了不少护士的欢心,长得斯斯文文的又有幽默感,当时大家只要一有空就都在讨论他,只有小美冷冰冰的,大家都觉的奇怪这小美平时是科里的活宝,这回怎么就泄气了呢,就都问她对关医生的感觉,她被问得烦了就说:他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我怎么不觉的啊。大家听她这么一说都说她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还说有本事你就把人家追到手,别在这说风凉话。
小美什么都好就是经不起别人激,其实大家也都是讲讲而已,没想到她真去追人家,最重要的是还被她追到手了,这让大家真是锥胸的锥胸顿足的顿足,都在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去向人家告白,反倒让人家捷足先登了。
我说呢,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原来是从关医生那里听来的,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李丽突然叫道。
怎么啦?大家都被她这一叫给吓到了。
你们怎么把周医生给忘了,她可是要参加副主任竞选的,这下好了!选都不用选了。李丽提醒大家道。
是啊,我怎么给把这事给忘了,你们说这下周医生该怎么办,之前还为了竞选做了不少准备呢,现在这么一弄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虽然说周医生平时不苟言笑,但好歹我们也同事了这么多年,就算没什么交情可言,可我总觉的她也太可怜了,辛苦了半天结果是为她人做嫁衣,能不难受吗。
大家听小美这么一说也都为周医生打抱不平来,但说归说到底还是不能怎么样。
你们都在干嘛呢,一大早不好好工作,还有功夫闲聊,都准被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到办公室去交班。护士长一声令下,大家都做鸟兽散。
科主任例行公事的交代了一番话,就问各医生及护士长有无特殊情况,讲完后,转身就朝门外叫道:傅医生进来吧。
这位就是我们科新来的副主任,“傅医生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科主任转头对大家说道。
大家好!我叫傅瑾、刚从国外回来,很高兴加入这个团队,希望以后大家可以和平共处,如果我要是有什么不懂得的地方也请大家多多指教;傅瑾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了自己。
傅医生太谦虚了,你们不要看傅医生年纪轻轻,人家可是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的,是我们医院特聘的医生,今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她;科主任自豪的说道,仿佛是自家的女儿考上了斯坦福。
其实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傅瑾就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她寻着这双眼睛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带着异样眼神的女人,傅瑾将她打量了一番: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里面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外面再套着白大褂,胸牌和钢笔规矩的别在胸前,整个人得体又端庄,也算的上是个佳人,只不过过于规矩了点;整体得出一个结论:她是一个传统而又保守的女人,傅瑾疑惑的看着她,这双眼睛好像在那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在那见过;只是她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自己有得罪她吗。
下班后傅瑾本来是想去读书馆去一趟的,自己有一本很重要的书忘记从美国带回来,想看看这边有没有的买,怎料被袁乔的一个电话给叫了过去。
诶,我说: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不记得我了,袁乔气愤的看着傅瑾。
那哪能啊!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啊,这不你一个电话我不就过来了吗,傅瑾陪笑道。
你就贫吧,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真的你这些年都没怎么变过,还是那么的洒脱,哪像我,现在被我们家赵磊管的死死的,每天晚上回家不得超过十点,要不然就死惨了,袁乔不满的向傅瑾控诉。
怎么,有人管还不知足,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整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人贴生活费,那像我天天加班加点的,饿的时候也只能用泡面填饱肚子了,傅瑾鄙视的看着袁乔。这丫头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哎啊,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吗,好了,亲爱的你就不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了,我晚上会做噩梦的;来、看看这个,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不要钱,袁乔得意道!
不要钱!看着傅瑾疑惑的表情,袁乔笑着道:这是我家磊子的地盘,怎样,还行吧。
看着袁乔神气的样子,傅瑾觉得好笑,其实就在袁乔刚刚向她抱怨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只是当事人不自知罢了。
傅瑾和袁乔原是高中同学,那会两人天天腻在一块,好的连梁言都嫉妒了,他说:我和你天天在一起怎么也没见感情这么好啊?当时傅瑾告诉她说: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啊,结果梁言说了句:得,看来我还得去一趟泰国;傅瑾就问他去泰国干啥?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做变性手术去啊,要不然傅大小姐那会和小爷我增进感情啊;为了这事傅瑾笑了梁言好几天呢,还骂他变态,连女生的醋他都吃,最让傅瑾受不了的是她的好友袁乔在不久后还告诉她:说她喜欢上了梁言。
为了这事,傅瑾还为袁乔送过情书,但每次都是有去无回,她还问过梁言为什么不回人家的信,那知梁言竟然生起气来,还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傅瑾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干了,自己怎么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自己的姐们喜欢他,她就为他们牵线搭桥,就算是不喜欢人家也可以直说啊,干嘛拿她撒气,再说、别人她还懒得管呢。两人闹了别扭后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就连上课放学都不同时了,弄得父母都觉得奇怪,心想这两孩子感情一向很好,现在这是怎么了呢;问清楚原因后他们也觉得好笑,说了句孩子就是孩子。但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他们什么。
后来这件事也由袁乔的离开而结束,两人也和往常一样腻在一块了,自此之后梁言还警告过傅瑾让她以后不许再管自己的事了,傅瑾心想我才懒得管你那破事。
不想多年不见,她竟然在前几天逛商场的时候又遇到袁乔了,一问才知道她是嫁到了这边,傅瑾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
哎,你在发什么呆呢!袁乔不满的看着傅瑾。
哼哼!没什么,傅瑾干笑了两声,你在看什么?
你说这个啊,给你看,袁乔扬了扬手上的杂志。
瞄了眼她手上的书,傅瑾有些好笑:是你们家磊子不能满足你还是你移情别恋了,看这种书就不怕你家磊子杀了你。
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难道结了婚连这个都不能看吗,再说我也只是看看而已、看看而已,袁乔干笑道。
傅瑾白了她一眼,她能有点出息么。
哎呀!袁乔突然叫道。
我说,你能别一惊一炸的吗,我心脏不大好,袁大小姐!傅瑾拍了拍胸脯。
不是,傅瑾你看这人好厉害啊,三十岁就做到了市长秘书这个职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袁乔指着杂志道。
不看,傅瑾还在为刚才被袁乔吓到而纳闷。
韩非,男、三十岁、清华大学法律系高材生、家境富裕、至今未婚,啧啧,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还这么有才华;袁乔花痴的念道,要不是先遇到我们家磊子,我定要去追他。
你刚才说什么!傅瑾抬头看着袁乔。
我说要不是先遇到我家磊子,我定要追这个男的,袁乔奇怪的看着傅瑾。
不是这句,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傅瑾急切的问袁乔。
韩非啊,他叫韩非,袁乔不明白傅瑾为什么这样问。
韩非,这个快要从自己记忆里淡忘的名字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傅瑾觉得胸口有些闷,自己不是已经把他给忘了吗;一些不该来的记忆此刻都奋勇而至在这一瞬间统统都浮出水面,对于这些画面傅瑾有些措手不及,它们来的太快、来的太猛,以至于自己都没准备好。有些伤疤你以为已经好了亦或是把它封存的很好,但一经人掘开就如发酵了的米酒,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傅瑾,你怎么了,袁乔看着脸色苍白的傅瑾,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
嗯,我肚子痛,傅瑾不想让袁乔看出她的异样。
啊,怎么痛的这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袁乔转身就要起来。
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傅瑾站起身来。
还说不用,你都这样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袁乔扶着傅瑾。
傅瑾看着袁乔执着的看着她,心知这丫头不会善罢甘休,也就由着她。
把傅瑾送回家后袁乔就回去了,远处看着家里的灯火,傅瑾越发觉得冷,她不想回家,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异样,随手招了辆的士,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你要去哪?的士师傅见傅瑾不支声就问道。
随便去哪,你就围着这个城逛,傅瑾木讷的说。
的士师傅看着有些异样的傅瑾不再说些什么,心想这姑娘遇到什么事了,这样无精打采。
看着身边流动的车辆和人群,来来去去,又去去来来,傅瑾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叫师傅在外滩停下,她想走走。
看着海水漫过小腿又退回去再漫过来再退回去,海风吹得很舒服,令人有一种想睡觉的感觉,傅瑾在想如果她就这样倒下去,会怎样,明天新闻报纸上会不会写着某某某为情所困,殉情自杀;想到这傅瑾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痴情种了;悠扬的手机铃声将傅瑾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在哪呢!怎么下班了还不回来,梁言温和的声音从另一方传来,傅瑾有时觉得梁言身体里是住着两个人的,有时温文尔雅、有时放荡不拘;反正自己跟他呆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读懂他。他就像个谜,会让人沉醉,所以他时常会说:傅瑾,你不要爱上我哦,我是你哥哥;通常傅瑾会骂他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我在海边吹风,你要不要一起来,傅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也许她就是想找个人来陪她吹风吧。
半个小时后,梁言看着海水中的傅瑾,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又落下、再吹散再落下,他慢慢靠近她,和她一起感受着带着海水咸味的风。
梁言,你说我这辈子能嫁的出去吗!傅瑾问他。
能,梁言只回答了一个字。
那要是嫁不出去呢,傅瑾再问他。
哪我就娶你,梁言回答道。
你是我哥哥,傅瑾纠正道。
哪又如何!梁言看着傅瑾笑的那样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