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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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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迷雾朦朦,外面也格外的安静,听不到任何鸟叫声,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六点钟,大概是鸟儿也觉的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在这个时候出去觅食也太早了吧 ,其实从昨天晚上下飞机到现在傅瑾都没什么睡意,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不知道是时差没倒过来的原因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也许两者都有吧,谁知道呢!
本来昨天下飞机可以坐车直接回家,但又怕回去的太晚打扰到他们休息,所以才决定在外面住一晚再回去。其实梁言本来是要来接她的,只是傅瑾没有告诉他具体回来的时间,傅瑾平时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自然也不希望去麻烦别人,哪怕那个人是和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她不喜欢守时等人同样也不要求别人去等她。把东西整理好后就叫了一份中式早餐,虽然在国外待了几年也吃了几年的西餐,但傅瑾还是很怀念家乡的味道:一碗粥/一个壳子蛋/一个包子外加点咸菜这样的早餐就是她的最爱了,从小学一直吃到出国前,所以刚到美国的时候光是在早餐上傅瑾就有的受了,也因此163cm并不算瘦的她从原来的108瘦到了现在的92斤,不知道梁言看到这样的她会做何反应,至少不会再叫她小包子了吧。
刚进小区没多久傅瑾就看见老妈和几个阿姨在小区的广场上舞的正欢,本来打算绕过去不打扰她跳舞的,怎奈有个阿姨眼尖的很,扯着嗓子叫到:傅老师啊,你看那是你们家的小瑾吧,看着自家老妈转过来的身影,不知怎么的鼻子竟有些泛酸;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终于晓得要回来了,母亲泪眼湿润的职责道:当初大学念的好端端的非要转到什么美国去读,去了也就去了吧,还要读什么硕士博士,一去这么多年把妈妈丢下不管不问的,你说你怎么就狠的下心呐,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要减肥,不吃这不吃那的,等老了有你们受的”傅妈妈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看着母亲从进门就没停下来的控诉傅瑾有些好笑,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唠叨啊,莫不是传说中的更年期到了,哎,这下有的受了,不过还是挺甜蜜的,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唠叨了。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母亲大人就不要再生气了,生气的女人老的快,要注意啊”看着母亲心疼的责备,傅瑾有些惭愧,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以至于忽略家人的感受,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撒娇道。母亲老了,是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了。
你这丫头还开起老妈的刷了,看看你这身肉!你还有肉吗,我都嫌硌的疼,等会要替你好好补补才行,傅妈妈宠溺的拍了拍傅瑾。
“怎么没见梁叔和梁言呢”?傅瑾从进门就没见他们人影。
“你梁叔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小言也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怎么不让小言去接你呢”?傅妈妈疑惑的看着女儿。
“不想麻烦他”,傅瑾提着行李箱往房间走去。
你这孩子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看着女儿走进房门就问“中午想吃什么”?随便!傅瑾关上房门,把老妈的声音阻断在门外,按了按太阳穴,心想如果自己不走,她会不会念她一上午。
房间的摆设还是和她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桌子上也很干净,床单也是新的,想来是老妈一早就备好的吧,父母就是这样,无论你在外面风吹雨打,她都会为你准备温暖的家,以备你回来的时候有个温暖的地方歇歇脚;洗完澡换好衣服把东西都理了理,傅瑾倒头就睡,管他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等她睡饱了再说。
傅瑾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但她不想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迷糊中感觉鼻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痒痒的有些不舒服,翻了个身那东西继续挠她,这回傅瑾彻底醒了,睁开眼就看见梁言欠扁的朝她笑:我的大小姐终于醒了!你可真够能睡的。
你怎么在这!傅瑾转身不想看他。
来看你还有气没,傅姨看你还没醒叫我进来看看,梁言一屁股坐到傅瑾床上,自己也顺势躺下;谁让你躺下的!快起来!傅瑾转身坐起来。
别动,就这样躺一会儿,梁言顺势把傅瑾拉到怀里。
见梁言许久不起,傅瑾觉的奇怪:难不成他睡着了?
当傅瑾贴过去看他的时候,梁言突然睁开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一看,傅瑾当场就愣着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梁言正色道。
他这是在生气吗!傅瑾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说!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去接你,梁言再次问道。
就是不想麻烦你啊!傅瑾被他看的发虚快速的抛出答案。
丫头,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被你麻烦,记住了!梁言认真的对傅瑾说道。
有一刻傅瑾的脑袋是蒙的,梁言为什么突然对她讲这种话,他是出什么事了?还是生病了?傅瑾抬手就去摸梁言的头。
我没病!梁言在傅瑾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快速的转身。
没病讲什么有病的话,滚一边去,本姑娘还没睡够。
还没睡够!睡了一天你肚子不饿吗!梁言大有一种就不信小爷我扭不过你的架势。
傅瑾算是彻底服了他了,见过不要脸的但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么。
其实傅瑾和梁言是兄妹但也不算是兄妹,当年梁言的爸爸和傅瑾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有了他们,所以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比一般的兄妹要肆无忌惮一些,毕竟他们不必对对方有对兄长的尊敬和对妹妹的爱护,所以两人从小就是直呼其名打闹惯了,双方的家长也早已习以为常。其实傅瑾的妈妈和梁言的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是那么顺利。
傅瑾的妈妈傅娟出生在农村,那时正赶上知青下乡,梁言的爸爸梁超华就寄住在傅娟家里,那时傅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正处于青春年少情豆初开的年纪,对新入住自家的大哥哥很是崇拜,怎奈妾有情郎无意,那时的梁超华已有心上人在等着他归家,虽然对这个婉约又聪慧的邻家小妹也有心,但也只能把这份情愫扼杀在摇篮里了。而那时的傅娟则单纯的以为是自己这个农村姑娘入不了这个来自城里的哥哥眼,后来没过多久□□散了□□结束了,作为知青的梁超华很快也回到了城里,而傅娟也把这份不是“初恋”的暗恋深埋心底,直到傅娟考进了省城的师范大学,并在那里认识了傅瑾的父亲,当时傅瑾的父亲读的是生物系,傅娟读的则是音乐系,当生物系的大才子遇见音乐系的高材生时就发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俩人恋爱了;大学毕业后,傅娟就想和他结婚;当时毕业后的傅娟是留校任职,而对方则是要继续深造,所以他们就决定等他深造回来后再结婚也不迟,怎奈人算不如天算!傅瑾的父亲走后不久傅娟就怀孕了,这本来算是好的消息却变成了晴天雷,炸的傅娟是手足无措,一个未婚的女孩子突然怀孕了,这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先不说父母亲朋好友那一关,首先学校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是要受处份的,弄不好连饭碗都要搞砸,在这种情况下傅娟只有写信给傅瑾的爸爸,岂料这些信就像石沉大海有去无回,自己又不能只身去找他,无奈之下傅娟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心想自己还年轻,孩子将来还是会有的。
决定后的傅娟只身来到医院,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医生摆弄着冰冷的器械,傅娟的心凉了半截,只觉一股寒气从背后直冲心底;她害怕了!对,她害怕这个跟她有血缘的小东西就此就要从她的身体里流走,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就要为她动手术的医生,此时的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去,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跌跌撞撞的从手术室一路狂奔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想着这个时候能有个人来扶她一把,她有些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想想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小娟!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傅娟转过身去,是他!当年那个住在自己家的大哥哥,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真的是你!你怎么了怎么在这梁超华关切的问道!
面对梁超华细心的关怀,傅娟倍感亲切,她把自己的情况一一都告诉了他,就好像一个在水中挣扎了许久的人终于抓到一丝浮萍,怎么也不肯放手。
临走的时候梁超华把自己的家里地址给了她,并告诉她自己在这家医院上班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她。
由于时间紧迫傅娟的肚子很快就会大起来,到时候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这时的傅娟只有找到梁超华;其实当时的梁超华已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妻子在几年前的时候因难产过世,孩子也已经三岁了,情急之下两人决定先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傅瑾的父亲回来了,傅娟本以为终于等到头了,岂料等来的不是什么长相厮守而是他竟然告诉她他已是一个已有家室的人,不能和她结婚,这对傅娟来说犹如晴天霹雳,那自己算什么!这些年又做了什么!原来这些年自己不过是别人婚姻的插足者,是别人在外面不敢带回家的情人。傅娟突然觉得自己恶心,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恶心,竟然不明不白的成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且还是被抛弃的第三者,傅娟觉得自己好失败,自此之后她也就和傅瑾的父亲分道扬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也正应为这样成就了傅瑾和梁言的兄妹关系,但他们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后他们这一辈的恩怨会牵扯到下一辈!
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梁言看着正对着面前食物大卸八块的傅瑾,心想这丫头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吗,好像这辈子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
嗯!正在奋战的傅瑾简单的抛出了一个字,现在没有什么比她吃饭更重要的事了。
想好去那个医院了吗?梁言继续的问。
就去叔叔的医院,来之前我已经跟叔叔说好了,下个礼拜就可以上任了,傅瑾继续奋战着。
也好,在那好歹也有个照应,梁言笑了笑。
本姑娘才不要什么照应呢,想我斯坦福的脑外高材生,还怕被他们比下去!傅瑾反驳道。
喝!斯坦福的脑外高材生,也不知道当年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打个针哭的跟杀猪一样,还大言不惭的说将来要把全世界的医生都关起来,不给他们吃,不给他们喝;现在自己当了医生不说,还在这吃的满嘴是油;梁言翻起老账来。
我吃的满嘴油关你屁事啊!要你娶我啊!傅瑾不服气!
娶你!小爷我还得掂量掂量你这几两肉够不够我啃,别把我这口牙给磕坏喽!梁言上下扫动着眼睛。
喝!没那口金钢牙就不要装那么大的炮,什么叫磕坏了牙,梁言、姐姐我可娇嫩着呢,你可得小心着点。
噗!咳咳咳...刚到喉部的水硬是被梁言给送了出来,娇嫩!这个词怎么从她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瘦成这样,美国不给你吃吗!还是以前有肉的时候好看,你看看你这身还有肉吗,梁言扯了扯傅瑾。
你懂什么!我这是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不该有的地方一点也不多,再说现在不是正流行苗条吗,这样正好,省的姐还得减肥。傅瑾得意的笔划着自己的身材。
梁言嘴角抽了抽 :她可以再抽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