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仙剑]渡尘凡》云剑虹

9、九、玉阙路遥

　　姜元帅得了太极图，次日便亲至阵前与殷洪交手，引诱殷洪入毂，殷洪不知有诈，追着姜尚上了太极图所化金桥，霎时间化作一阵飞灰。
　　赤精子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曾想出手救徒弟一命，却终于没有动，只静立原地，泪落潸然。当姜尚把阴阳镜交到他手上，他一语不发便离去了……
　　殷洪一死，苏护率军归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之时，又有一支兵马拦住大军前路，为首之人自称殷商太子殷郊，来找姜尚报仇。

　　姜尚闻得来人，整军出营，与来人见阵。
　　殷郊一见姜尚，怒发冲冠，厉声道：“姜尚！你将吾弟殷洪用太极图化作飞灰，此恨如何消解！”
　　姜尚恼恨殷洪背叛师门，又兼日前殷洪闯营伤了数员大将，听得此言，答道：“彼自取死，与我何干。”
　　殷郊听罢，大怒曰：“好匹夫！尚说与你无干！纳命来！”祭起法宝往姜尚打来。哪吒见状急忙挡在姜尚身前，硬受法宝一击，被打倒在地。杨戬认得法宝，急道：“师叔速退！那是广成子师伯的番天印！”
　　姜尚大惊，正欲后退。殷郊见姜尚要逃，怒喝一声“哪里逃”上前阻拦，天漪法诀连施，雷光火焰织成罗网拦住殷郊脚步。黄天化莫邪出鞘，急道：“此处有我等抵挡，师叔且回避！杨道兄，烦你速去九仙山桃源洞请广成子师伯！”
　　杨戬不多言，道一声“多加小心”便往九仙山而去。碧云慕月等弟子急忙扶起哪吒，护着姜尚退往营中。
　　殷郊见姜尚回营，怒不可遏，祭起番天印击碎雷网，便向周营冲杀过来。黄天化宝剑星光闪烁，横扫殷郊腰间，雷震子展开风雷翅，举黄金棍往殷郊头上劈来，天漪御风灵，风声呼啸，裹挟冰晶石块往殷郊身上罩来，殷郊六臂齐挥，一手架棍，一手挡剑，三手打散风刃，另外一手取出落魄钟向黄天化一晃。黄天化瞬间掉在地上，人事不知，天漪惊呼“天化哥哥”，急忙扶起黄天化，将其放到玉麒麟背上，让玉麒麟带回行营。韦护见殷郊法宝厉害，急道：“莫要让他有空祭法宝！”取出降魔杵上前助阵。三人当即加紧攻势，直逼得殷郊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如是数合，听得一声大喝：“都与我住手！”原是广成子终于赶到。
　　三人见到广成子，立刻收手，退回阵地。广成子上前，大喝：“畜生！不记得山前是怎样话！你今日为何改了念头？”
　　殷郊泣诉道：“老师在上，听弟子所陈：弟子领命下山，中途遇着申公豹，说弟子保纣伐周；弟子知吾父无道，岂肯违师命而助之。只吾幼弟何罪，竟被化作飞灰！此岂有仁心者所为？”
　　广成子叹息：“……此事乃汝弟自取，实是天数……”
　　殷郊惨笑道：“师父说得好笑！终不然是吾弟寻了太极图来，受此惨酷极刑。今兄存弟亡，实为可惨！师父请回，俟弟子杀了姜尚以报弟仇，再议东征。”
　　广成子急道：“你……！你可记得发下誓言？”
　　殷郊道：“弟子知道！就受此犁锄之厄，死也甘心；决不愿独自偷生！”
　　广成子怒道：“你自不悔悟，违背师言，必有杀身之祸！为师今日便清理门户！”举剑向殷郊砍来。
　　殷郊急得满面通红，道：“师父！你既无情，弟子也顾不得了！”乃发手还一戟来。师徒二人战未及四五合，殷郊祭番天印打来。广成子着慌，带着众弟子逃回营中。

　　姜尚在中军等候，见到广成子，忙迎上前，“广成子师兄？今日会殷郊如何？”
　　广成子道：“吾再三苦劝，彼竟不从；是吾怒起与他交战。那孽障反祭番天印来打我；吾故此回来，再做商议。”
　　姜尚问道：“番天印乃师兄之宝，难道师兄不能破？”
　　广成子道：“此宝乃师尊所赐，除非取了玄都离地焰光旗、玉山青莲宝色旗、昆仑戊己杏黄旗，瑶池素色云界旗，方能破得。”
　　听得广成子之言，众人皆心下腹诽：“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姜尚道：“杏黄旗已在敝处，至于其他三面旗……”
　　广成子道：“宝色旗可遣一门人去玉山借得；焰光旗吾当亲赴玄都求取。只这云界旗乃天宫之宝……”尚未思索要遣何人前往天宫，龙吉公主便前来自请往天宫一行。
　　姜尚见是公主，颇为意外。
　　龙吉公主道：“贫道适才在后营听闻敌将殷郊仗番天印行凶，自思此印乃玉虚之珍，须有素色云界旗方能破——此旗原在我母后处，一名‘云界’，一名‘聚仙’；此旗由吾取。”
　　姜尚闻言大喜：“如此再好不过了。”
　　天漪碧云同请跟随公主前往天宫一行，公主准许。
　　姜尚道：“那便如此定了：广师兄去玄都、杨戬去玉山、公主携碧云天漪去天宫。有劳各位了！”
　　众人遂分赴各处，借取宝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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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施法，瞬间咫尺千里。
　　术法散却，天漪本以为自己身处天宫，不了却是来到一座府邸的后花园，她四望不见他人，心下奇怪。却不料哪吒竟从门外走进园中。一番交谈，天漪惊觉不知为何东征已经结束，心下狐疑，随后哪吒和李靖一场父慈子孝更是把天漪吓得呆了。虽是受了一场惊吓，天漪却知自己是陷入幻境之中，连忙发一道雷打在自己身上，顿时幻象尽去。天漪定睛一看，原来自己身处一条甬道入口。
　　“咻……果然是幻境，不过这大概也是我所希望见到的情景吧。可是——”天漪捂着头痛呼一声：“痛诶！早知道就不要对自己下手那么狠了！”
　　突然听到慕月的声音，天漪一惊：“月儿？你什么时候……”
　　“哎呀呀，你们都各有各的去处，只把人家留在军营，太无聊了啦~~”慕月以兽形绕着天漪转了几个圈，才落地现了人身。
　　天漪挑眉：“所以你就混进了公主姐姐的法阵？”
　　慕月干笑：“嘿嘿~~”
　　天漪无奈，“算了，不说这个，你看见公主姐姐和云姐姐了吗？”
　　慕月道：“公主我是没看见啦，不过我刚才遇到了碧云，可她好像被什么魇住了，居然攻击我……我只好逃跑啦。”
　　天漪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里果然有令人产生幻觉的瘴气……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慕月突然一脸八卦指着天漪：“嘻~~要说幻觉的话，我刚才似乎也听到了你的自言自语哦~~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
　　天漪有些恼怒，“……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对了你为什么没有陷入幻境呢？”
　　慕月道：“我是五毒兽诶！瘴气什么的对我怎么可能有作用？”
　　天漪放下心来，“那就好。我们去找云姐姐吧。”

　　两人找到碧云，天漪正要上前招呼，只是碧云道一声：“你这妖道……看招！”便向天漪攻来——果如慕月所言，被魇住了。
　　天漪躲开，急呼：“云姐姐，我是小漪啊！”
　　碧云听而不闻，“你还黄公子命来！”又是一剑斩落。
　　天漪急道：“云姐姐！”急忙发一道雷光落到碧云身上。
　　碧云清醒过来，见了两人吃了一惊。
　　天漪道：“云姐姐还好吧？你刚才被幻觉迷惑了，见人就打呢。”
　　碧云道：“幻觉……是了，这神魔之井中有令人产生幻觉的瘴气。说起来我也不是第一次到此，却仍是陷入梦魇，惭愧……”
　　“神魔之井？”
　　“这是连接神魔两界的通道，也是进入天阙的唯一途径。我曾随公主由此入瑶池拜谒王母娘娘——对了，公主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么？那必是已到了天宫。我们也快些追上去吧。”
　　慕月突然插嘴：“等等，刚才你说什么妖道还黄公子命来，是怎么一回事啊？”
　　天漪斜睨慕月，“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碧云道：“说出来也无妨……我看见一名截教道人放出万千蜈蜂，黄公子……再乱阵中被他一□□下……”
　　慕月奸笑：“所以你才身陷幻境？果然关心则乱~~”
　　天漪见碧云有些尴尬，急忙喝止：“月儿！你再多嘴我可不带你去天宫了！”
　　慕月嘟哝两句，跟着碧云往天门方向去了。

　　三人正行走间，前面突然出现一名苗人女子，对天漪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
　　天漪不明所以，道：“阿姨你在说什么……”
　　碧云道：“这似乎是西南一带的语言？”
　　女子颇为意外，道：“圣女……你……”
　　天漪奇道：“原来阿姨你会中原话啊~~不过‘圣女’是谁？”
　　那女子向天漪行一大礼：“圣女！请诛灭恶神，拔救我族！”
　　天漪更是奇怪：“啥？”
　　突然，一名巨汉出现，天漪道一声“小心！”便扑上前去阻拦。那大汉见天漪上前，作了个手势，霎时天漪头上巨石掉落，脚下地涌流沙，天漪脚一滑，退开十步开外，双手结印，风刃呼啸，一层层往巨汉身周裹去，巨汉厉啸一声，流沙卷起，隔绝风刃。天漪嘻嘻一笑，借风势跃上半空，手势再变，狂风怒卷，在巨汉身周形成一个漩涡。天漪再发一道雷，正中巨汉顶门。巨汉顿时轰然倒地，天漪收了风灵，落到地上，只是灵力如上回在东海海岸般，涌出体外，将那巨汉炼化成一枚土黄色的珠子。
　　慕月见猎心喜，道：“好漂亮的珠子！小漪你把它让给我吧~~”
　　天漪道：“偏不！”
　　慕月不悦，尚未来得急说什么，那女子又是欢喜道：“不想今生还能再睹圣女天颜，月依幸甚！有苗幸甚！”
　　天漪突然间被人认作什么“圣女”，颇感无语，喃喃道：“阿姨你认错人了吧……”
　　苗女见天漪不承认，急道：“圣女为何再三不认？我是有苗氏代组长白月依啊……”
　　天漪无奈道：“可我真的不是什么圣女……”
　　白月依道：“普天之下，除了圣女，还有谁能将五大恶神炼化成珠？”
　　“五大恶神？”天漪奇道。
　　“十三年前十万殷军伐我三危，见久攻不下，竟召风、水、土、雷、火五神助阵，其后三年，三危生灵几乎绝迹。十年前圣女曾亲至三危，显圣相，斩风魔，就有苗于倒悬。莫非圣女不记得了么？”
　　天漪更加无奈：“可是阿姨……十年前人家才三岁诶！”
　　听闻天漪所言，白月依十分惊讶，又上下打量天漪数回：“是啊……你……的确是年幼了些。可是除了圣女，还有谁能炼化恶神……”
　　见白月依陷入沉思，天漪忍不住道：“阿姨，我们还有别的事，可不可以先走一步？”
　　白月依有些失望，但还是向三人施了一礼：“请便……请恕月依先前的失礼。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们替我族除此大患，也不枉大祭司拼尽全力送我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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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领着两人，来到天门之外。
　　守门的是一名女将，见到三人，上前询问。
　　碧云施礼道：“这位将军，请问你可曾见到过龙吉公主？”
　　那将军名唤水碧，答道：“你是……对了，你是公主的亲传弟子碧云姑娘吧？公主她方才已入了天门往瑶池去了。”
　　天漪初来乍到，十分新奇，便问：“云姐姐，这里就是天门么？门在哪儿啊？”心下补充了一句“我只看见门框……”
　　水碧道：“小妹妹有所不知，魔界有一魔尊时常来此挑衅，每次都将门踢坏。驻守此地的飞蓬将军不胜其扰，索性拆了门。”
　　天漪道：“可是我们没看到那个飞蓬将军啊。”
　　水碧答道：“他刚才力退魔尊受了些伤，现在夕瑶仙子处休养。”
　　碧云再施一礼，“多谢将军告知公主去向。”
　　水碧笑道：“不用客气。你们若是也要去瑶池，还望速去速回，勿在天宫逗留。”

　　此刻在瑶池宫阙，龙吉公主亲见王母。
　　王母见了女儿，叹道：“龙吉，你不该来。”
　　公主道：“儿臣知道。只是为伐无道商纣，不得不来借聚仙旗一用。”
　　王母道：“你明知本宫说的不是这个……借旗之事自有玉虚门人可行，你力求亲至瑶池，究竟想证明些什么？”
　　“母后既已知道，又何必问。”
　　王母叹息：“你在恨本宫吗？”
　　“儿臣不敢。”
　　“不敢？”王母隐有怒色，“你已违了本宫‘闭守青鸾斗阙，静思己过’之令，又不顾一切地加入了伐商大军，还有什么不敢？你当真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了么？”
　　公主神情激动，“怎会不顾惜……我的性命有多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母后，你无法了解千万年重复清冷的神界生活对儿臣来说是多么痛苦，也就无法明白儿臣为什么宁拼一死也要活出自己的意义。请赐旗吧。”
　　王母摇头叹息：“这些不知轻重的话，是青莲教你的罢？”
　　“是。不过他教给儿臣的并非言辞，而是决心。”
　　王母脸上痛惜之色更浓，“龙吉……你真的与青莲的转世成婚了？……你以带罪之身染此尘缘，真的不想回瑶池了？”
　　“母后乃瑶池金母，天下何事能瞒过您？又何必再问？”
　　王母又急又疼，“龙吉！你真的……不要父王和母后了？”
　　公主双膝跪地，叩首三拜：“……请母后恕罪。”
　　王母无奈，“……罢了……”取出聚仙旗，交予公主，“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说罢，自进了殿内。
　　却道是：
　　舞霞藤萝映日，留月修竹拂云。丹山碧树瑶天暨，依稀玉笛声飞。
　　御风苍穹万里，方知不胜高寒。沉檀空结凤字烟，输与人世百年。
　　——西江月瑶天
　　碧云早与天漪慕月来到殿外，只是不敢上前。见王母进了内殿，方上前道：“公主……”
　　公主站起，神色黯然，只摇头道：“走吧。得赶紧回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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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四面宝旗相助，番天印再无用武之地，殷郊也被元帅设计诓入山谷。广成子亲自推来犁锄，与武吉一同犁了殷郊……
　　……魂魄飞出之时这位上仙放声大哭，却终不曾停下手中犁锄。
　　然而不论悲喜，东征仍在继续。数月后，周军终于取下商邑的第一座关隘——佳梦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