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仙剑]渡尘凡》云剑虹

5、五、山中奇遇

　　两人被符咒送至一处所在，却非西岐，而在一处山顶，天漪四顾皆是陌生境地，不免有些焦躁。哪吒环顾四周，觉得景色似曾相识，料想是西岐附近，两人商议一番，决定沿路下山，遇上有人再打听去西岐的道路便是了。
　　两人沿路下山，最后走进一处隧洞，隧洞里道路曲折难行，时不时有些蛇虫精怪来袭，两人却也不惧，只是慢慢向前。正行间，听见附近有人说话，天漪拉了拉哪吒，两人便往说话的源头走去。
　　说话的是一青一红两个道士，穿红的道士斜倚洞壁，十分痛苦。天漪一见道士状况，便知是中了火毒，急忙取出解毒的冰蟾子给道士服下。解药服下，红袍道者神色好转。青袍道者十分感激，连连道谢，自言他是武夷散人曹宝，其师兄萧升不慎中了火毒，幸得两人救治云云，又问两人师承。
　　哪吒答道：“玉虚门下，太乙真人弟子。”
　　曹宝听闻哪吒师承，显得十分亲热，说话间称两人为“师侄”，却是把天漪也当成太乙真人的弟子，天漪不悦，急忙争辩，只是无人理会。
　　萧升身体好转，谢过哪吒两人，又取出宝贝“落宝金钱”以作酬谢，天漪连忙摆手拒绝，萧升却定要天漪收下宝物，后来见天漪态度实在坚决，只得收起宝物，只道师叔之命天漪不可不从，另外取出一卷竹简塞到天漪手中。说罢，两人驾起土遁，远去无踪了。
　　天漪急道：“喂——！人家都说了不是你们的师侄了！”
　　哪吒忍笑道：“好啦，人早走了。”
　　天漪瞪了哪吒一眼，“哪吒，你似乎在偷笑哦。”
　　“我哪有。”哪吒神色坦然，自顾自往前走去。天漪无奈，收好竹简，也跟了上去了。

　　行至山洞尽头，又是一个洞口，外面天光透入，照亮方寸之地——他们方才原是在山腹中穿行。
　　洞口旁有一名女子，背生四翼，一袭青衫，风姿天成，天漪见到有人，与哪吒上前，正欲询问，那女子止住天漪，“等等，你们先别说，让我来猜猜你们要问什么好了。”
　　“你来猜？”天漪有些意外。
　　“没错。”女子笑意盈盈，“如果我猜错了的话就送你们一样东西，不过如果我猜对了的话你们就要送我一样东西才可以哦！”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呐。”
　　“这么说你答应了？”女子很是雀跃，“不过你们可别想着不管我猜什么都说‘不对’哦，如果你们说我猜错了，那我就不回答我猜的这个问题了——反正也不是你们想问的那一个问题，对吧？”
　　天漪应下，“放心吧，我们才不是那种人呢。”
　　“那我就开始了~~”女子双手结印，一道光华笼罩哪吒全身，光华散去，女子却是一惊，“怎会？”
　　天漪道：“怎样，有答案了吗？”
　　“没想到会遇上无精无魄之人……”女子有些恼怒，“不过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我还有一次机会呢！”
　　光华再起，笼罩天漪，只是女子突然全身一震，后退三步，神色惊怒交加，“什么？！”突然出手攻向天漪。天漪猝不及防，急急退后三步，身旁哪吒长枪出手，火光流动，将女子拦了下来，女子双手一展，无数毒虫铺天盖地向两人扑来，同时地上突显无数藤蔓，缠向两人双腿，哪吒长枪画弧，流火织网，将毒虫焚烧殆尽，天漪刀锋横扫，将藤蔓尽数斩断。天漪拦下女子攻击，正要质问，却见四周震动，顶上一块巨石往女子当头砸下——原是他们三人交锋中所发罡气将洞中土石震松。天漪一急，扑上前抱住女子滚开数步躲过巨石，受那块落石带动，洞顶坍塌，无数土石掉落，瞬间烟尘四起。哪吒长枪疾挥，挑开土石，只是落石密集，哪吒虽是身手敏捷，要保三人无虞也是力不从心。眼见一块巨石落下，天漪尚不能爬起，哪吒心下一急，飞身上前扑在两个女子上方，混乱中似是有人打了他一掌，哪吒怒道：“谁打我？”几乎同时，天漪也是一声怒喝：“哪吒！收好你的枪！”落石轰轰，雷鸣之声不绝于耳，他们两人的声音都被盖过去了。
　　少顷，周围落石之声停歇，哪吒震碎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块，尚未起身，身下天漪怒道：“重重重死了！哪吒你快点起来啦！”
　　哪吒起身，顺手将天漪拉起，突然发现天漪左臂鲜血涌出，惊道：“你的手在流血……”
　　天漪冷笑：“哼哼，还不是拜某人的枪所赐。”
　　哪吒施放一个元灵归心术，灵光涌动，天漪臂上创口慢慢愈合。天漪冷哼，“算你有良心。”哪吒不甘示弱，也回了她一句“你闭嘴。”这两人斗嘴间，另一边女子所在方位传来一串意味不明的声音，两人遂看向那边，发现那女子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一只大头圆身，背生四翼的青色小兽，煞是可爱，天漪见了那只小兽，不由问道：“你该不会是刚才的……”
　　那小兽原地转了两个圈，化成一名青衣女童，长得玉雪可爱，怒道：“痛死了~~”
　　天漪见了女童，也怒气冲冲：“原来是你是个小鬼啊。刚才干嘛突然攻击我们？”
　　女童很是委屈，指着天漪道：“是你先出手的诶！”
　　“还想抵赖？小心我打你屁股！”
　　女童更加委屈，“你才赖皮呢！明明是你趁我在你们身上施读心术的时候……”
　　女童尚未倾诉完，已被天漪打断，“读心术？——这么说来，你所谓的‘猜我们的问题’根本就是骗人的咯？”
　　女童一窒，“这个……”
　　天漪乘胜追击，“看来你真的很欠管教喔……”
　　女童不忿，争辩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不对在先啦！先是用无魂无魄的人作弊——这样根本就没人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嘛！更过分的是，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让我在对你施术时就像是把法术放进虚空之中，不仅如此，还像有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把我自己的魂魄吸纳掉了，整个身体像掏空了一样……真的很可怕！如果不是我及时撤力，后果不堪设想……”
　　天漪斜睨女童，“喂喂……我怎么听着像是你自己法术不精险遭反噬却硬赖到我头上……而且你说哪吒无魂无魄……这怎么可能嘛！人、妖、仙都是有魂魄的啊！”
　　哪吒旁听至此，不知为何神色黯然，“不……我的确没有魂魄……”
　　天漪十分惊讶，道：“你在开玩笑吧……”
　　哪吒不欲多言，转过头不看两人。
　　女童捉住把柄，颇为得意：“看吧，你们作弊，作弊！”
　　天漪虽是想追问哪吒魂魄之事，见哪吒不想再提，又知此时并非谈论此事的好时机，也就不再多言，听得女童此言，不由冷笑，“从一开始就打算骗人的小鬼没资格说别人作弊！废话少说，把答应给我们的东西拿来，再告诉我们去西岐的路！”
　　“西岐？原来你们要去的是那个很热闹的地方么？”女童一脸算计，“这样吧，如果你们让我同行的话我就告诉你怎么走~~”
　　“我知道你在山洞里闷太久了会想跟人出去四处逛逛……不过你找错人了，我们回西岐有急事，才没那个闲工夫。”
　　“嘻——回西岐有急事呀~~”女童眼中算计之色更浓，“如果你们不答应带上我，我就不告诉你们去西岐的路~~当然啦，你们在附近转个一两百里总会遇到其他人的~~”
　　天漪气结，“臭小鬼……！”
　　女孩十分雀跃：“不反对就是默认咯~~那么先按约定把这个送给你了。”抛给天漪一瓶天香续命露——也不知这小丫头从哪得来的，又道：“咳，那么现在我就开始指路——这里其实就是岐山北麓的山洞，从旁边的洞口出去就是直通西岐的大路了~~”
　　天漪一听大怒，“你耍我？！找打——”
　　“哎哎，不管怎么说你已经答应了让我同行，不可以反悔哦~~还有，我叫慕月，你们可以叫我月儿~~”
　　天漪无奈，道一声“算你狠……”，与哪吒带着慕月下山回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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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回到相府，天漪将冰晶莲华交予姜尚，又把一路经过叙述了一遍。姜尚听罢，打发两人回去休息，又命人安排房间给慕月住下。
　　天漪回房，梳洗一番，便一头倒在床上，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天漪神完气足，出了房门，来到花园，见哪吒背靠假山，不知在想什么。
　　天漪想起慕月所言魂魄之事，上前道：“哪吒，有件事我想问你。”
　　哪吒见是天漪，也不起身，问：“什么事？”
　　天漪小心翼翼地开口：“关于上次月儿说你没有魂魄……”
　　哪吒只是瞥了天漪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天漪有些无奈：“你又摆出那副臭脸了，我不过是想说以前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哪吒神色淡淡，“你又没问。”
　　天漪盯着哪吒片刻，忽而一笑：“呵……原来你也会害怕呀~~”
　　哪吒反问：“我怕什么？”
　　“你好像很怕别人说你没有魂魄呐~~上次在山洞我就发现你神色异常，但当着月儿的面不便直说，没想到是真的~~”
　　哪吒急忙反驳：“没这种事！”
　　天漪反问：“那你为什么老是急着打断我的话？”
　　“我没有！”哪吒急了。
　　“还不承认？——不过会介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还真不像你的……风格。”天漪本想说“缺根筋”，但见哪吒脸色不善，不想起争执，临时换了个词。
　　哪吒不料天漪会说出这番话，下意识问：“无关紧要？”
　　天漪道：“至少我是没看出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啦，所以说有没有魂魄根本无关紧要么。”
　　哪吒突然大怒，“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天漪语调上扬，也是有些激动：“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当然不知道！”
　　哪吒泄气，无力道：“……算了，我不想说这个。”
　　天漪认真地看着哪吒，“……哪吒。”顿了一顿，放缓语气道：“还记得我在玄冰洞里说过的话么？把心事说出来吧——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哪吒无精打采，只道“以后再说吧……”
　　天漪知道这是哪吒的心结所在，一时之间也解不开，不宜逼迫太过，道：“那好，我等着。你可别想耍赖喔！”

　　谁知慕月突然从假山之后探出头来，下了两人一跳。天漪不料方才她与哪吒的谈话被慕月听得真切，有些尴尬。又见慕月双眼发光，一脸八卦地想要挖点什么新闻，更觉恼怒，急忙要赶走慕月。
　　慕月却神色一正，“谁说我闲着没事干的？我是专程来替姜相国传话的：周王已经批准了姜相国关于东征的提案，下个月十五日周王将在城西登台拜将，只等正式授下黄钺白旄，就可以出兵伐纣了。所以那天可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