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封神大劫 ...
-
杨戬带回升麻散，解除了周军痘疹之厄，余德再无用武之地，经过一番激战，周军攻下潼关，半月之后又攻下界牌关。这日姜尚正与杨戬议事，黄龙真人来访，言通天教主在前方设了诛仙阵，让姜尚不可轻易进兵，又道元始天尊及玉虚诸仙不日便至，教姜尚先行准备。
姜尚闻言，即命南宫适在城北修建迎仙台，以候诸仙。
数日后，迎仙台建成，诸弟子也皆到迎仙台，静候玉虚诸仙到来。
玉虚诸仙纷纷来到，姜尚上前迎接，“为救苍生于水火，伐无道之商纣，不得不劳各位师兄大驾，还望见谅。”
慈航真人道：“子牙何出此言？我辈道者自当维护天理，岂能纵容暴政。”
云中子道：“如今我们师兄弟齐聚，何不去那诛仙阵探上一探，也好知道深浅。”
玉鼎真人微微摇头，解释道：“这倒不必。我知那诛仙阵乃三老爷通天教主亲设，阵有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阙，每阙各有一门，门上分别悬挂诛、戮、陷、绝四口宝剑。这四件威力无匹，但凡有人进这四门，四剑立即取他首级，纵是仙体也难逃此厄。”
赤精子听罢，苦恼道：“如此说来，破阵的关键就是那四口宝剑了？唉，我们当初在黄河阵里已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这哪里动得了那四口宝剑？”
众仙商议之间，空中突然传来龙吟凤啸之声，原是元始天尊驾临，众仙急忙大礼参拜，“恭迎师尊圣驾！”
元始天尊下了辇车，未及发话，空中传来一阵歌声：“青牛远远，闲过前村。短笛仙音，隔陇偶闻。星生星陨，无非寤寐。不记沧桑，几度秋春。”乃是老子骑青牛来到。
元始天尊迎上，道：“师兄玉安。小弟稽首了。”
众人大礼参拜道：“大老爷圣寿无疆！”
老子摆手，“不必多礼。”又对元始天尊道：“元始师弟，这诛仙阵破阵不难。但一旦入阵牵动四口宝剑，攻守双方必要一方亡尽才能罢休。通天师弟虽有不义之举，到底与你我出于同源，还是不要做得太绝得好。况且阵是他布的，在阵中谁更占优，倒也难说。”
元始天尊道：“那师兄的意思是……”
“让四方力量同时入阵抵住四剑，再让你的门人摘了剑即可安然破阵。”
“四方力量？”元始天尊沉吟道：“但你我只顾得两方……”
元始天尊为难之际，西王母突然来到，“列位道友请了！”
众仙施礼，“参见天女娘娘！”
西王母道：“免礼。本宫此来只作玉虚门人，无关天宫之职。”又向元始天尊施礼，“元光见过父圣。”
元始天尊大喜，抚掌道：“元光此来，我们又得了一方力量。”
西王母道：“诛仙阵的事，已经有人跟元光说过了。”斜眼瞥向某个方向，“不过此人似乎不怎么有诚意，所以元光想反悔，直接回玉山了呢。”
元始天尊疑惑，“元光？”
老子有些尴尬，“咳咳……我哪里没诚意了。”
西王母道：“人家都特意摘了面具，你还摆那老脸？聃，你不会是想说自己修为散尽一夜老去了吧。”
见西王母说得有些过分，元始天尊喝道：“元光！”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老子摇了摇头，现出一副少年之貌，“现在没问题了吧？”
“这还差不多~~本宫才不和老头子合作——”西王母想起旁边正好有位“老头子”，急忙补救道：“哎呀父圣，元光可不是说您哦。”
元始天尊有些受不了西王母，颇为无奈。
老子道：“那就先把破阵之法定了罢。我进兑宫，师弟进震方，元光天女进坎地，只留离宫交给三代小辈去闯。守阵的多宝道人必往离宫迎战，我们三个制住通天师弟，二代弟子趁机摘了四剑，大事可定。”
元始天尊问道：“此等恶阵交给三代小辈去闯是否欠妥？”
西王母道：“元光倒觉得不会呢。他们道行弱，不会震动四口宝剑，实比二代弟子安全得多。只要小心多宝道人就行了。”
元始天尊思索片刻，道：“……也好……”叫过杨戬、哪吒、韦护、雷震子，书了四道符印予四人，“有了这符印护体，阵中幻象便侵不了你们。下去准备明日入阵的事吧。”
四人施礼道，“多谢师祖。”
元始天尊又取出四道符篆，“玉鼎、道行、广成、赤精，你们过来领我符篆，明日听到阵中雷响时，便把四剑摘去。燃灯，你若见通天教主逃脱，把定海珠打下去就是。”
众人应了一声，便各自下去准备入阵事宜。
************************
次日，众人齐赴诛仙阵。
杨戬等四人进入戮仙阙，通天教主首徒多宝道人果然在此等候。多宝道人一见四人，一语不发，起掌往四人攻来，杨戬哪吒刀枪交并挡下这一掌，双双被震退数步，一时间气血翻涌，难以动弹。多宝道人本拟一招取了四人性命，见此情形也略有些意外，轻“咦”一声，又发一掌打向四人。四人当下只觉顶上如万钧之重压下，一时都有些喘不过气。韦护高举降魔杵，欲与这万钧重力抗衡，耳旁突然听见一声急喝“退！”，不及细想应声而退，脱出掌力范围，几乎同时，雷震子展开双翅，滑退数丈。两人见杨戬独自抗衡多宝道人的掌力，连忙双棍交叉，横扫多宝道人腰间，哪吒也登开风火轮，举枪往多宝道人面门刺去。多宝道人道一声“不差！”，周身气劲一震，震开四人，正要再下杀手，突然阵眼一声巨响，多宝道人见阵眼有失，顾不得四人，急急忙忙往阵眼赶去。
“好险……截教首座果然不同凡响。”杨戬赞道。他们方才被多宝道人震倒在地，都受伤不浅，此刻见大局已定，也就互相扶持着出阵去了。
老子进入阵眼，正遇通天教主。通天教主见是老子，道：“师兄，明明是阐教门人欺我截教，你为何偏袒他们，反来破我的阵？”
老子道：“师弟莫忘了当年共签‘封神榜’的事。两教恩怨事小，‘天意’事大！”
“‘天意’？师兄，我们所坚持的，真的有意义么？”
老子问道：“你想放弃？”
通天教主神色悲愤：“师兄，你看看封神台里的那些截教门人的魂魄——你让我如何面对他们！”
老子微微叹息，“看来我们是无法继续谈下去了……”
“不错。师兄，要我撤阵，除非胜了我。”
“好罢……”老子遁出一道元气，分化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人。老子道声“得罪”，四人合力，一声巨响，将通天教主击倒在地。
元始天尊与西王母急急赶到，西王母见老子在前，抱怨道：“真不甘心，怎么又是聃最快呢。”
老子收了三清道人，笑道：“呵呵~~阿爆，你对认路还是那么不在行啊~~”
元始天尊道：“师弟，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通天教主见三人齐来，不忿道：“哼……你们竟联手对付我……”
元始天尊笑道：“师弟的诛仙阵，愚兄可要破了。”遂发一道雷。广成子等四位真人听得雷响，摘去四剑。
通天教主见失了四剑，惊怒交加。此时远远传来一声呼喊“师尊！”，是多宝道人听得动静急急赶来，他见通天教主被打倒在地，急道：“师伯，你们如此蛮横，弟子也顾不得情面了！”正欲出手，却被老子擒下。老子道：“师弟，你这徒弟太顽劣，就让我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吧。”
通天教主愤怒不已，却是大势已去，无奈之下急急逃离，半路上又被燃灯道人用定海珠偷袭，不得不回碧游宫休养。通天教主已去，诛仙阵也就烟消云散。玉虚诸仙各归洞府，周军也开始渡黄河。
************************
周军渡过黄河，顺利到达渑池县之外。此时已有部分诸侯先行与周军汇合。
这日恰巧杨戬要去催粮，临行前交代哪吒多加小心，莫要让诸侯在周营中有了闪失。
次日，姜尚欲遣人一会渑池守将张奎，北伯候崇黑虎等五将上前请缨，哪吒不能阻止，也就任他们去了。只是五将齐会张奎，不料张奎仗坐骑“乌烟”之利，转眼间斩了五将——崇黑虎甚至来不及放出他引以为傲的铁嘴神鹰。消息传来，周军皆是哗然。
杨戬归来得知此事，也是悲恸不已。匆匆向姜尚交代军务，便来吊唁五将。
杨戬远远便见哪吒站在五将墓前不言不动，碧云慕月站在一旁，颇为担忧。杨戬上前，与二女打声招呼。
慕月见杨戬到来，道：“讨厌，明明马上就可以结束东征了呀，为什么……”
杨戬叹息，“五位将军的事，我已听师叔说了。男儿之志无可悔，能在战场结束一生，对他们而言，也是得其所归吧。”
碧云有感而发，“是啊……得其所归……”念及某人，心下又是一阵伤痛，“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杨戬颇为担心，出言相劝：“碧云姑娘……”
碧云摇头，“碧云没事……杨将军还是去劝劝先行将军吧，他已在那里站了一天了……”
杨戬来到五将墓前，拈香一拜。半晌，对哪吒道：“这不是你的错。”
哪吒只是望着五座坟墓，“他们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再自责又能怎样？”
哪吒似乎没听到杨戬说话，喃喃道：“如果当时我坚持出战的话——”
杨戬有些恼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哪吒反问：“师兄你说的话，能让他们活过来么。”
杨戬气结，又追问道：“难道你的自责就能让逝者回生？难道如果死的是你，我们就会舒坦了？”
“你很吵诶。”哪吒不耐地应了一句，“这一路走来，生离死别难道见得少了？你当我连逝者已矣的道理都不懂么？”
杨戬窒了一窒，哪吒又黯然道：“况且……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杀人无数？那些人的亲友，难道就不曾哀伤么……”
“……这口吻，倒有几分像小漪了……”
听杨戬提起天漪，哪吒叹息，“那家伙啊……既然是被西王母留在玉山，那应该不是坏事吧……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两人说话间，远远传来呼喊之声，原来是张奎趁夜前来行刺，四人立即赶往保护姜尚。
在中军帐前，诸弟子将张奎截住，未料张奎竟然钻地逃走，土行孙见状，要回山向惧留孙取指地成钢符，却未料在回山途中被张奎所杀。邓婵玉闻讯，领了一千兵马想要为夫报仇，却死在张奎之妻高兰英手下。
接连数员大将折在渑池，姜尚一连数日心绪烦躁，正闷闷不乐之时，惧留孙遣门下青蔼童子送来指地成钢符。姜尚大喜，次日便遣杨戬等人前去攻城，又命杨任和韦护持指地成钢符在黄河岸拦截张奎。渑池城门下，双方一场激战，高兰英被碧云所杀，张奎遁地而逃至黄河岸边，被韦护与杨任所杀，渑池遂破。
************************
渑池城破，周军至孟津大会诸侯。月余后，甲子日。周王在牧野誓师。
又一月后，周军兵临朝歌。
纣王率兵亲迎，两军与朝歌西城门外对垒。
商朝老将殷破败纵马上前，道：“姜元帅，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今特来参谒，有一言奉告，不知元帅肯容纳否。”
姜尚道：“老将军有何事见教？”
殷破败道：“天子之尊，上等于天，天岂可灭？如今元帅率天下诸侯以臣伐君，千古之下，难逃篡逆之名！”
姜尚高声驳道：“老将军此言差矣！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故天命无常，惟眷有德。现在纣王无道，天人共弃，岂可称之为君？我等代天行伐，更是不拘君臣之名！”
众诸侯齐声高喝：“愿诛此无道昏君！”
纣王勃然大怒：“大胆逆贼！寡人今日不傻劲尔等乱臣贼子，誓不回兵！”举刀纵马，向姜尚杀来，早有东南两路诸侯上前应战。纣王勇武，非众诸侯所能敌。交战不过数合，纣王将南伯侯斩于马下，姜尚在后见得真切，急命左右擂鼓。霎时鼓声大作，三军尽出，数十人将纣王团团围住，商军见状，也兵马尽出驰援纣王，双方短兵相接，杀声震天。
纣王虽是勇武难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战了许久，手下略略一缓，被东伯侯姜文焕一箭射在后背。众诸侯见纣王受伤，皆是精神大振，手下兵器皆紧了几分，殷破败等商将见势不妙，拼死上前，簇拥纣王败退城中，然他们舍命压阵，被众诸侯所杀。
纣王败退，姜尚正要传令乘胜追击，不料通天教主亲领截教诸仙出现阵前，拦住周军去路。
姜尚急上前施礼道：“不知三老爷有何见谕？”
“见谕？”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手一摆，排出阵势，“尔等目无尊长，不念手足之谊，残我截教门人，此恨如何干休！今日就见个雌雄罢！”
姜尚躬身道：“尚自知与众道友颇有过节，三老爷要责罚，尚不敢强辩。只是如今乃天下诸侯共伐无道昏君之时，还望三老爷让我等完此征伐，待纣王伏诛，尚自会到碧游宫领罚。”
通天教主道：“此等推托之言何足为信？姜子牙，你有什么话，等破了这万仙阵再说罢！”言罢，自与截教众仙入阵去了。
龙吉公主闻讯匆匆来到阵前，与姜尚道：“三老爷亲率万仙挡住去路，阵中凶险，还请元帅暂缓，容我等门人先行入阵查探。”
姜尚无可奈何，只得嘱咐道：“万事小心！”龙吉公主应下，自与一众玉虚弟子进阵去了。
万仙阵拦路在前，姜尚无可奈何，也只能与众诸侯立下营寨，等候众弟子的消息不提。
远处云霞漫天，阐教诸仙闻讯纷纷赶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封神大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