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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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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雁门关有消息了。”刘文静站立在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男子身侧,谦恭的语气让这青年心里十分舒服。“始毕(抱歉,吉利是始毕的下一任,杨广是被始毕围的,是我记错了。)那边已经有了动静,此番却是要看我等如何将这场戏唱下去了。”男子自信一笑说道,那语气中的霸道让人侧目。“公子,此番雁门关之事出了些变故。”刘文静小心翼翼地说。“变故?”青年男子诧异。“是的,皇帝巡幸雁门关被围之后,出现了二十万大军。”刘文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二十万大军?”青年男子本是坐在书桌后面,听见刘文静这样说猛的站了起来,显是被惊着了。“杨广北巡不是只带了万人吗?怎的钻出了二十万?”男子气势汹汹,着急不已。“公子,此事属下不知,只是查出这二十万是皇帝行至半途方才调来的,而皇帝却没等大军与他汇合,先带人往雁门去了,这二十万大军是随后而至的。”刘文静说。“那如今吉利可汗那边怎样?”青年男子平复了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继续问。“情况堪忧,如今皇帝已有了与始毕一战之力。”刘文静回答说。“哼!”青年男子听完,气愤的将书桌上的物件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公子息怒,如今我等却是该思如何解此危局才是。”刘文静见青年发怒,劝解说。“如何解此危局?我本料定杨广此番北游所带人马方万人许,故而与始毕密谋,许以厚利,不求其他,只求为自己谋得正身,以为他日谋夺天下做基础,枉我计算了无数可能,怎料这昏君居然让二十万人随后!此番,我该如何解得此局?”这青年男子长叹道。“公子,还请公子勿要失望,此番必还有解救之策,公子乃我等希望,公子若有吩咐,我等必赴汤蹈火,唯公子马首是瞻。”刘文静劝解说,借机以示自己忠心。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让正在说话的刘文静和青年男子一惊,随后传来一声“二哥。”让两人提起的心顿时放下,门外之人正是李秀宁!“噢,是秀宁啊,夜已深了,秀宁可是有何事儿?”青年男子正是李秀宁的亲兄长,后世弑兄杀弟的李世民!“妹妹也无甚事,只是夜深了见二哥房中灯火通明,故而有些奇怪罢了。”李秀宁说。“哦,无事,只是哥哥还在夜读罢了。”李世民爽朗的声音传入李秀宁耳里,李秀宁脸上淡笑,只是心中却恨得滴血:“李世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吗?当年突厥围困雁门关,爹爹被你设计逼反,你担心我军功高过你,与大哥一起反对你,你与柴绍密谋害我,这一桩桩一件件,我日日不敢忘,只是你最不该,不该伤了我的阿颖,让她即便是死也不得瞑目,李世民,李世民!你当真是世上最无心肝之人了!为了你的狼子野心,你何事做不出?”
“二哥当真是用功呢,既然如此,小妹就不再打扰二哥用功了。”李秀宁淡笑说。“嗯,好的,妹妹早点休息。”李世民说。笑着转身而去,李秀宁又顿时面无表情,心道:“李世民,你不是想通过此番雁门关之围来扬名立万吗?呵,我还会允你作为吗?”唇角勾起冷笑,李秀宁的背影消失于黑暗中。
三匹骏马正奔跑在管道上,只见三匹马背上各自驮着一人,正是杨佑,师妃暄,绾绾一行,自接到雁门关被围的消息,三人便立即离开了客栈,一路向北而去,日夜兼程,三人行了两日,如今也不知是行至何处,只是距离雁门也近了。
雁门关行宫(我也不知道有木有这么个行宫,剧情需要,你们可以理解为皇帝临时议事的地方。)
“皇上,如今突厥自启民可汗之后,始毕小儿继位后屡犯我大隋边境,如今更是敢冒犯天颜,此番必当还以颜色,以示天威。”对于此次事件最先发表意见的是宇文化及。杨广懒懒的抬眼望了下这个深得自己信任的臣子,心赞和自己想到一块了。“皇上,不可啊!此番虽我与突厥有一战之力,然而自皇上登基以来,三征高丽,开运河,功在千古,只是这些事后如今的大隋百户存一,壮丁更是少之又少,这二十万大军训练有素,岂能浪费在突厥这些小儿身上,这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吗?”向来和宇文化及唱反调的独孤峰出列说。“独孤阀主这样说,必然是有办法不动用那二十万军士以退突厥咯?”宇文化及身后的一个大臣站出反问,显然是宇文阀一系人马,随着这个大臣出列,堂上吵成一片。
杨广冷眼旁观,望着堂下宛如菜市场一般的大堂,心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不,是小女儿,当今太子杨佑:“阿颖啊,阿颖,看看吧,这就是我大隋的忠臣们啊!哈哈……”一时间竟有些悲凉。冷笑着看着众臣争论不休,杨广愈发觉得自己是何等可笑,想自己千方百计打败兄长,只为证明自己比兄长更优秀,不想却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夺嫡之争,自登基以来,自己殚精竭虑,唯恐有负先皇所托,怎知却是赢来朝野一片骂声,可笑啊,自己努力那么多,为的是天下太平,盛世繁华,却换来的是烽烟四起,民生凋零。
叹息一声,杨广示意身侧侍人,侍人心领神会:“圣上有命——退朝!”侍人尖锐的声音盖过大臣们吵闹的声音,本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偃旗息鼓,堂上一片寂静,而杨广却已离去。
夜风袭袭,带着阵阵寒意,远处几匹骏马飞驰在夜晚的官道上,时不时还隐约有声声微弱的咳嗽声传来。骏马驰如电掣,只见一马当先,马上一年约十余岁的蓝衣少年伏在马背上,月光下俊俏的小脸苍白如纸,疲惫之色浮现在苍白的脸上,显然是累极了。而紧随其后的骏马上却是分别驮了两个少女,只见一女赤足骑在马上,一张小脸娇俏可人,正是那阴葵派传人绾绾,少女秀眉微蹙,显得有些严肃,时不时手中马鞭挞在马臀上,口中一声娇喝,促马而行,宛如月下精灵。而另个白衣少女,脸上蒙着面纱,容貌虽看不真切,且依稀可见其倾国之色,眼神微凝,却是望着前方蓝衣少年,目光中似担心似叹息,一身白衣为少女平添些圣洁之态,正是慈航传人师妃暄。胯下骏马不用少女催促却与绾绾齐头并进。而两女前方少年正是大隋太子杨佑。
一路风雨兼程,疾驰几个日夜,杨佑本来还没回复的孱弱身体更加不堪,坐在马背上,呼啸风中时不时带来声声咳嗽的声音,好在师妃暄绾绾二人是在杨佑身后紧随,所以杨佑还可以将沾着丝丝血迹的丝帕不动声色地收入怀中。
“驾,驾!”手中马鞭击打在身下骏马的臀上,口中呼喝,杨佑催动胯下骏马快一些,再快一些!
师妃暄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风中夹杂着少年痛苦却难已听闻的咳嗽声,若非内力深厚,师妃暄怕也只会觉得杨佑瘦了,而不会想到杨佑病了。杨佑病了,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别说是一个孩子,就连一个身体壮实的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本就身体不好,还受过伤的杨佑?当日杨佑明知自身身体不好,却因担心父母亲人而执意要往雁门时,杨佑倔强的模样让师妃暄有些心喜,可如今看见杨佑逞强的模样,师妃暄满心不悦,有心劝阻,却不知自己以什么身份,理由劝阻。杨佑似是感觉到师妃暄的目光,不知对方心意,却是不想被人察觉自己身体不妙,故而挺直了背,这下身体更加难受,暗骂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如今也只好装到底了。
启明星悄悄升起,黎明即将到来,只是这周围温度却是更低了些,最起码杨佑是如此觉得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眼睛犯花,就连脑袋也变得愈加沉重起来,杨佑心知不好,可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向马下坠去。
“太子!”师妃暄与绾绾紧随杨佑,见着杨佑身子一软一歪,整个人跌了下来,两人顿时惊了一跳。只见师妃暄脚下在马背上一踏,白衣飘飘如大鸟般向着正在坠落的杨佑急速掠去,待她刚飞出去,原本□□的骏马却是一声嘶鸣,倒地而亡,而绾绾情急之下,只见她右手一伸,一条白色丝带从袖中如箭般射出,正向着杨佑而去。二人几乎同时间反应过来,却是师妃暄落下一着。
马尚在飞驰,师妃暄似是计算错误,气劲一竭,叫步落在了马后,却也没有余力在接住杨佑了。正在此时,绾绾的丝带也到了,却丝带射出在绾绾的控制下将杨佑捆成了粽子,堪堪止住了杨佑下坠的身子。只是这杨佑也成了一只脚陷于马蹬中,而脸却和大地即将亲密接触的模样,咬咬唇,绾绾左手一抬,又是一条丝带,却是向着那正在飞驰的马而去,丝带缠住了马脖,那马前腿一扬,抬起了身,杨佑脚陷在马蹬中,更是一番险象环生,人竟被甩到了马肚子下,马腿只待马腿落地,杨佑就得再穿越番了,而且还是脑袋开瓢势。面对这般场景,便是妖女绾绾也不忍心去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了。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个白色身影宛如魅影,从从马肚下窜过,绾绾只觉眼睛一花,那马前蹄刚落,预想的血腥场面却没发生,而那杨佑却已落入师妃暄怀中。勒停住□□尚在奔跑的骏马,绾绾驾马走到师妃暄面前,跳下马背,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真不知道皇帝老儿是怎样把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太子小儿养到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