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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四章神仙道 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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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白,寒风渐消。沐十七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笑道:“桑少主要的是十七的命,委蛇夫人要的是可以撼动六界的秘密,七夜公子要十七帮你试药。”视线先后落在一众人身上,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明艳的双眸里浮现一丝玩味,一袭红衣徜徉,为稍显苍白的脸颊平添一丝红润。语调到这里却是微微一沉,视线最后却是落在了华卿眼里,双眸含笑,声音确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清冽:“六合虚空,划界而治。十七托大,亦是魔界之尊,在座各位怕是没有一人有资格要求本尊做任何事。”
沐十七言笑晏晏,话说的平常,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了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就连华卿也不得不重打量位这位六界之内所谓的最年轻的魔界至尊,是否真如外界传言一般。
现场的气氛竟然在沐十七谈笑间,微微有了变化。瘦弱单薄身体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气势?委蛇夫人也是神情一凛,妖魔两届多多少少有些往来,这位魔界的十七公主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只不过传言说她生性骄纵,恃宠而骄,时间久了,自己也就相信了。但是,眼前的红衣姑娘断然不会像传言中那么不堪的,不然又怎么在魔界先主突然离世,家中姐妹反目中杀出一条血路,光明正大的出任所谓魔界之主?委蛇不是蠢人,心中来来回回弯弯绕了几个来回,突然觉着有些不妙。
不过,七夜公子却是另外一番心思。不耐烦的伸手一挥,似乎想赶走这沉闷的气氛,张口训斥道:“小丫头好一句资格,那就让本公子先断去你手脚,再喂你喝药!”说罢月白色的长袍一跃而起,飘至沐十七身前,反手一只绿毛巨蛛自他袖中飞出,直扑沐十七面门。
沐十七急忙御风后倾,躲过这怪异小虫。心中冷笑,在场所有人虽说是各个目的不同,却是招招要命,唯一的原因,便是这金龙之谜。可是,桑献并没有将什么该死的金龙现世的秘密告诉她啊!!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但是她没有怀壁啊!!!天帝不要所谓金龙现世,无非是想做这神仙之主做久一些,这些阿猫阿狗的也来打金龙的主意,倒是令人意外。不过沐十七从容躲过七夜公子那一击之后,瞧见负手而立的华卿之后,突然明白了。哈哈哈哈,感情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是咱们天家大殿下的…...
此事便也说得通了,沐十七稳住身形,双手合十结印,一方绯红色结界自体而成,将她围住,右手一柄碧血长鞭舞的虎虎生风,宛若天际一尾赤色蛟龙绕在她手腕。将倾身上来的七夜公子硬生生逼退三尺。
华卿见状却是颇有些意外,眼中带笑,怎么?这才愿意拿出真本事么?
青石青玉自然是自顾不暇,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给自家主子添乱,但是在七夜公子凛冽密集的攻击中还能全身而退从容迎战的那个红衣姑娘,真的是自己家主子么?这份大敌在前依旧从容淡定模样,是跟了沐十七一辈子的青石青玉都不曾见过的。
委蛇一双枣核同仁隐隐有些扩张,转身结印祭出一支枯骨长笛,敛下面上那份意外,退回轿中,不一会儿,一曲离魂咒,自软轿中溢出,御风而散。
在场数人皆是一惊,接着就感觉到耳中嗡嗡作响,疼痒难耐,心肺之中似有万虫啃食。周遭的空气亦是变得火辣辣的,吸进鼻腔的之后便如火烧一般。有些功力稍低的小妖早已失了心智,掏出匕首朝自己双耳插去,一时间亦是血腥味肆意。就连华卿也是皱了皱眉头,念了清心咒抵御此曲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十七丫头与七夜公子切磋,老太婆我助兴一曲可好?”委蛇唇边带笑,杀意入眼。
沐十七却是不惊,一手手腕翻转结出一方寒冰咒,指尖一震,将万道冰针打向委蛇所在的软轿。委蛇双目一张,许是没想到沐十七单手结出的寒冰咒印竟有如此威力,慌乱飞出软轿,待她再回首时,方才的的软轿早已被寒冰咒击中,瞬间被冰住,风一吹便消散成灰,荡然无存。
桑牧本不屑与毒公子或者委蛇为伍,想着凭一己之力灭掉沐十七,在华卿面前亦是大功一件。可当他看到仅仅是沐十七单手的一个寒冰决竟能在数十丈之外毁物于无形之后,立刻挥剑加入七夜的攻击。
沐十七一手御鞭,一手背于身后,傲然立于一株红梅树顶,风动梅花四下飘零,红衣猎猎,容颜胜雪。唇边一抹嘲讽:“好一个神裔!”接着腰身一转,长袖轻舞,长鞭应声飞出,一道赤红蛟龙,夹杂着的是青色的火焰,如同蛇尾一般灵巧的缠上七夜脖颈。
华卿眉眼一敛,心神一动,此情此景,沐十七此番模样,当真担得起所谓魔界。只是,华卿知道,自己此时,怕是被这红梅白雪乱了心神。
青色火焰瞬间在那月白色长袍上绽放,转瞬间已然将所谓的六界第一毒公子烧成了焦炭。沐十七一个反手,长鞭灵巧的将瓷瓶卷起,沐十七伸手,将瓷瓶接住,打开瓷瓶,将瓶中的墨绿色药汁倒在了那具焦黑的尸体上,滋滋啦啦一阵声响。
“好东西,你还是带到黄泉路上去吧。”
毒公子被杀只是瞬间的事情,委蛇自然是又惊又怕,打了退堂鼓,收了枯骨笛,也不去管自己带来壮胆的一众小妖,转身要走,却是腰间一紧,长鞭一甩,身体失去了平衡。被拉下了云端,摔在数丈之外。
沐十七面色如常,飞身上前,长鞭慢慢在她腰间收紧,委蛇连忙放出毒物解围,岂料这数种毒物竟然还没有触到沐十七衣角便被红色结界弹开数米,接着四肢僵硬,没了气息。委蛇纵横一世,亦是谨慎一世,万没想到会是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随着腰间长鞭慢慢的收紧,委蛇早已没了气息。
所有小妖见此情景均是惊骇,想逃跑,却是脚软。
沐十七却是面色如常,自虚空引出一柄寒长剑,手指一合,长剑应声而起,直插入委蛇颈下七寸,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沐十七还是懂的。以为装死就能逃过一劫?可笑!
须臾之间委蛇夫人双目猛然瞪大,满脸写满了愤怒、不解、不甘。
沐十七微微俯下身子,轻声道:“却是不敢隐瞒你这将死之人,本尊早在万兽窟的时候就见到了父亲,自是承了他的功力,你说你今日该死不该死?”
桑牧自是听到了沐十七的话,心中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勇气,只得将视线落在华卿身上,华卿却是微微一笑,继而别过头去。
沐十七却是下了杀心,脚尖轻点,飞身上前,运气将桑牧掀开,长鞭若通灵神物,悄然绕上桑牧脖颈。
“十七此番怒气冲冲,无非是想要桑牧少主的这幅画卷。”华卿缓步上前,阻了沐十七手里的长鞭继续施力,右手托着那副画卷,神情自然:“此画卷引得此番……”话没说下去,视线却是从七夜、委蛇尸首上扫过:“自是留不得的!”
景玄!!!沐十七原本淡定的小脸顿时憋红一片,明明就是一幅画卷的事情,为什么最后演变成了要杀她灭口才能阻止金龙现世的桥段了。沐十七强压下心中思绪,故作镇定:“本尊不过想借桑牧少主这画卷把玩一番,没想到闹到喊打喊杀这般…..”
华卿眼神一冷,手指一翻,画卷被一道白光缠绕,白色光线莹莹散发出灰白色的火苗。沐十七连忙松了手中的长鞭一道春风化雨决便扑向那半空中着火的画卷。
景玄!!若是画卷毁了,自己…….自己……沐十七心神一荡,春风化雨诀却被华卿挥手挡住大半。顷刻之间,画卷尽毁。
“景玄!!”沐十七眼前一白,脚下有些卸力,全身一轻,险些跌倒。脑海里一片空白,视线却是随着慢慢飘散的画卷灰烬。
华卿俨然一笑,道:“怪哉怪哉,这卷轴,竟和天界二殿下称呼一致,倒真是怪哉!”
沐十七失语,心中乱糟糟的,脑海里昏昏沉沉。似乎被那画卷牵动的精神力,这可怎么办?万年之前啊,他被困在了万年之前?却没注意到桑牧的蓄力一击,待沐十七回神之时,却是为时已晚,长剑如若惊鸿破空而来,直击沐十七心腹。
只是,青玄色的长袍翩然而至,细长的眉眼轻轻一敛,琥珀色的眼眸中亦是有了恼意。他便这样出现,修长的身影端端的立在那里,以手为剑挡住了桑牧那致命一击,长臂一挥,将摇摇欲坠的沐十七揽入怀里,入手触碰到她的衣衫,却是冰冷一片,还有淡淡的湿气,长眉却是微微一皱,低下头,入目处却是沐十七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和如盛夏花开般的笑靥。清冽的声音淡淡道:“背后偷袭,确非君子。”
沐十七被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吹了一夜的冷风的她简直喜极而泣,抬着脑袋去看他好看的侧颜,心情几乎是要跳跃起来的,压抑不住的喜悦化作小小的一声长叹:“景玄!!”
“承了你爹爹的功力,竟还打不过一个小小凡人。”景玄侧过脸来看她,将她有些委屈的神情看在眼里,唇角却是微微一抿:“你便这般湿着衣服吹了一夜?”
小小凡人?!
桑牧虽为神裔,却被贬落凡尘,说是拥有长生不坏之身,确是改不了他被困人间的世事。见景玄轻飘飘的的便将他与世间懊糟凡人混为一谈,心口确是一滞,几欲呕出一抔鲜血。正要出言相驳……
见状景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收紧,原本被他结印所阻的长剑如同通灵一般调转了剑身,带着凛冽的寒气、御风而去,直插向不远处的桑牧…….
“为兄竟不知道,你竟与魔族至尊相熟至此?”华卿挑了挑眉,亦是没有去看被长剑惯心而亡的桑牧,只是将视线落在了景玄怀里。
“大殿下不知道的事何其多。”景玄却是挑挑眉语气颇有些嘲讽,想到沐十七浸了湖水,又吹了冷风,确是想要转身离开。
华卿却是不慌不忙,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抬眼,微怒:“景玄不知,你怀中人却是现下唯一知道金龙现世秘密的人!”
沐十七暗自犯了个白眼,刚刚是谁说不信这什么神迹什么金龙的,这下却又出言相阻…….啧啧,只不过现在那几个在场的都死光了……他怎么说怎么真咯。
“若是大殿下提起的是金龙这件事,景玄可作证,十七确是什么都不知。”景玄眉目之间一片淡然:“本君一直与她在一起。”
沐十七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说自己有了人证,再也不会有人借故来自己这索要金龙线索了!?
话说着,景玄便绕开了华卿,拥着沐十七离开。
若说着景玄殿下的名号,说出去也足够拉风。所谓的见妖杀妖、遇魔噬魔,似乎是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此时此刻竟救了自己!这么想想还真跟做梦似得,想到这里,沐十七脚下一顿,这才想到画卷已毁,景玄又怎么……
“你是什么时候从画卷里出来的?”沐十七对上景玄有些疑惑的眼睛,语气却是难得的慎重。
闻言,景玄却是微微一笑:“自是与你一同离开画卷,只不过,跌进了那湖里,一身水汽,便先行离开,沐浴更衣。待再回来时,你却是在大打出手,一时间风华无量出尽风头,自是不忍打断。”
“出风头…….”沐十七无奈扶额,但绷紧的那根线现在却是一松……心中亦是五味杂陈,说好的美救英雄,说好的,万一景玄感动以身相许呢。这般浑身却是一松,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昏睡过去。
景玄倒也不意外,毕竟这是沐十七第一次冲破了藩篱动用老魔尊给她留下那些功力,自是驾驭不来,身形俱疲。
景玄附身将沐十七横抱在怀,低了头,视线终是落在她的脸上,心中若有所思,总觉的哪里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