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流年》流年心

6、竹海畅言舒情怀

　　片片纷飞的雪花，似乎也知晓我的心意，只一会的功夫，那雪花便小了些许。这点点雪花刚好点缀雪中行走的乐趣。

　　刘福在赶路期间担心雪大，主子受冷便问了好两次，走最近的路怎么还这么远？

　　其实，竹海，是在槐里的郊外，从槐里的商业中心，走到郊外是要些许时间。

　　我立在原地回头：“少侠，我们这样走，恐怕还要些许时间，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那少年笑笑，“就是要亲自赶路去竹海，才知晓这过程不易，这样见到那竹海之姿也不枉我慕名而来。”

　　刘福苦着脸“我说，主子啊，您这是何苦折腾自己！”

　　我和那少年相望一眼，会心而笑。

　　可知，要体味美丽的风景，必须要付出辛苦，方才懂乐。

　　三人相伴而行，时间过的也快，只是那少侠走路颇快，我几乎是一路急追。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我的额头上也沁出微汗。

　　“少侠！前面就是竹海了。”我一手指着前面竹子与雪花编织而成的飘渺之境。

　　那少侠，顺着我的手方向望去，脸上露出喜悦。

　　“主子，刘福去附近捡些干柴来，再去竹海找您。”刘福躬身说着，把身上背的镶钻酒葫芦卸下，递给我，便去了。

　　这镶钻酒葫芦并未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传来。

　　那少侠，深觉刘福把酒给我不妥，便道：“小哥，这是茉莉清酒，冬日小酌，神清气爽，香郁醇正。”说着示意他来拿那酒葫芦。

　　“观竹海、赏冬雪，人生乐事。”我望着挺拔在冬日风雪下的劲竹畅快道。

　　竹海，我从前也慕名来过，只是从未在冬日而且是在飘雪的冬日来过。今日，一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一种畅快涌上心头。

　　那少侠笑道“赏雪竹姿，抒心之郁，把酒言欢，人生几何。”说着抬头喝了几大口清酒。
　　接着说“我喜欢竹子傲雪不屈的品质，就算是寒冷的冬日，困苦万分的时刻，都从未放弃过一丝丝的生机。”

　　他坚毅的表情，挺拔的站在那里，犹如这竹子一般。

　　“那种坚守着生命原始的执着，不抛弃，不放弃，终是令人钦佩。即便是在山岩中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我指着前面山上的一片竹林。

　　我顿了顿，望着他道：“如果，人像竹子一般坚韧，即便是被人安排好了一切，相必也能突围而出。”

　　那少侠爽朗的笑道：“突围而出？都被安排好了还如何突围而出？“安排”二字就是丝丝入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你突围必定伤及身边爱你之人，关心你之人，良善如你，愿意看到身边亲人因你所谓的突围而受伤害吗？”

　　他似乎说的有些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旋即把镶钻酒葫芦扔给我。我虽然接到了，但我毕竟是女儿家，且在这荒野之地，只是拿在手里，并未有喝的意思。

　　“小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好，今天畅快一次，哪管什么其他！”

　　我喝了一口，真是上好的清酒，入口甘醇，心底甜暖，唇齿中茉莉留香。这么畅快，举起酒葫芦，便又喝了几口。

　　借着酒劲道：“冬梅斗霜，是一种不屈不挠的人格；春兰空谷自适，是一种隐士遗世独立的情怀；秋菊，矮篱畔，一丛□□傲然开，不畏严霜，不辞寂寞；而竹却能在被安排下还能节节高，实在是一种生长的智慧。竹在清风中簌簌的声音，在夜月下疏朗的影子······”

　　我只觉得头有些晕晕的，扶了身旁的竹子，定了定神。而后，只觉得有人扶住我，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再后来，我只觉自己说出了好多心底里压抑的话。又唱、又哭的，再想喝酒，只是被人阻止了。

　　等我醒来，已经在马车上了。

　　刘福看我醒来没好气的说：“小哥，你终于醒了，我家主子不知道为你担了多少心，要不是你拖后腿，我们现在不快到家了。”

　　我起来，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

　　李叔他们找我肯定找翻天了。

　　我向少侠他们道了别，便匆匆的往家赶。

　　还未进家门，就听到娘的丫鬟冬梅又趁机呵斥翠缕。

　　“翠缕，你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大小姐去哪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失踪这么久了，是不是你伙同你家小姐让她逃跑了？”

　　老太太一听那还得了：“翠缕，要是找不回大小姐，误了朝廷入宫的时间，为你是问！

　　只听翠缕只哭哭啼啼的求饶说：“太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传来李叔不解的声音：“朝廷入宫的时间？东家太太，冰儿要入宫？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温柔的声音响起，和呵斥翠缕的声音截然相反“李叔啊，呵呵，是这样子的，朝廷下达文书，要官宦家女儿入宫做宫女，大家都觉得冰儿聪明机警，便商定让她去磨练磨练，十年后便可回家了。”

　　“东家太太，冰儿，是聪明，但是她性格太过良善，眼里又容不下宫廷里的虚伪，这让她一去，是害了她啊！东家太太，冰儿不能去啊！”

　　“李叔，这花名册已经上报朝廷了，冰儿若不去，就是欺君之罪，别说你、我就连整个肖府都脱不了干系。”

　　“东家太太，李叔有个拙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朝廷选人充当宫女，若所选之人受到天花之类的怪病浸体，便可放弃所选之人。”

　　“李叔，我想着你平时，打理肖府已经够劳心劳力的了，此事，就由佩芸一手操办，就不老李叔您再多费心思了。时候也不早了，李叔，您回去歇着吧！”

　　我直直的站立在门外。

　　李叔的声音没有再想起，许是走了。只有她们审问翠缕的声音。听着翠缕哭哭啼啼被她们折磨，我心有不忍。

　　我要进去吗？踏入这门，老太太定把我看的紧紧的，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一入此门，便是踏入了宫门。若此时，我要走，恰是时机。可是他们怎么办？翠缕、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