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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会 六少拿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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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少拿了一枝茉莉,替静婉簪到鬓边。静婉却担忧前线战事,脱口,不戴了,不爱这花。她是一个接受西式教育的女学生,素来对白花,并无忌讳。但是,她对六少动心。偏偏,生出担忧和牵念。一枝白花,无端让她联想到六少的前线战事,心中一紧,脱口道,不戴了,不爱这花。真的不爱吗?大婚前,都不忌讳白花的静婉,何以对六少前线吃紧的战事忌讳?到了下午三、四点光景,静婉觉得饿了,两个人一起到厨房里,静婉从未下厨,甚至,和建彰在一起也未下厨,第一次下厨,却挑在大婚前。烧得菜,很难吃。可以想象,一桌子色香味都不全的菜,必定比不得日常吃惯佳肴美食的六少,但是,他却吃得香甜。心中有数,看出来静婉必定未下厨,或是未下惯厨房。他却在静婉大婚前,以一个无关静婉未来男人的身份,品尝到她的厨艺,得意,甚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厨艺精湛与否并不重要,在静婉心中,他胜了建彰是毋庸置疑。一顿菜,可口,或是难吃,都是战利品,他不止吃了,还倍觉香甜。两个人,相携着走出屋子看落日,六少在丝绒盒里,拿出一枚比鸽卵更大的明珠,乾隆年间合浦的贡物“玥”,据他说,是母亲生前留下。贡物,众所周知,无非掠夺或是高价收购,才会碾转民间。承军督军,又手握重兵,怎么成了他母亲的遗物,不言自知。六少,从小到大,是一个在军阀混战中成长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掠夺,占有即是自家。对静婉提及“玥”,即是把掠夺视为寻常,也是进一步,用母亲的遗物,最后一博。静婉不肯收,贵重,是“玥”,也是六少在她婚前,送出这么一件物什。乱了方寸,即使带不走她,也无谓于心,依旧把她放在心上。六少一句,世上最贵重,无过于静婉。彻底乱了心,静婉把脸埋入他的襟前。六少还是一句,要她一起走。静婉不断的在摇头,终于知道,爱他爱得乱了心,她怕背弃一切,跟着六少走,他有一天抛弃她,又该如何自处。在天平上,假想的六少抛弃与她,甚高于她背弃一切的痛。情愿不接受这么一个假想的可能,转而投入建彰的怀抱。爱么?不止,是深爱。六少声音轻微,太阳落了。也是他心中最后的一抹希冀,跟着最后一抹阳光,一起滑落到无际的黑暗。
由接静婉的严侍卫,开车送静婉在关城门之前回乾平。严世昌,作为一个生面孔的侍卫,一接一送静婉,不得不说六少的心思慎密。生面孔,赌的是静婉的信任,而且,进出尹府,也许被尹父认出,看在承军督军的面上,虽不至于下逐客令,也带不走静婉,私会一面。索性把静婉对他的在乎和信任,当做砝码,赌一局。送走静婉,还是严世昌,不仅他独得六少信任,也是避免熟面孔进出,引起驻守在乾平的颖军关注,掀起不必要的争斗。回途,车爆胎了。静婉回家,是准备婚事,阻碍,一定不得顺遂。相让戒指的程信之,又恰好的路过。带着静婉和严世昌回乾平,和程信之告别之后,严世昌低声说,小姐如果有事,直接到南城三槐胡同21号找他。严世昌,何许人也?六少的侍卫,没有授意,何至于和静婉开口。六少,还在做最后一博,静婉没有立即和他一起走,但是,对婚事产生困惑。他的最后一个机会,留给一个不引人注意,却是他精心挑选的侍卫身上。给静婉一条逃跑的方向,和接应人。静婉回家,也的确产生困惑,真的要嫁给建彰吗?一夜睡醒后,静婉摸到挂在颈中的“玥”遗失了,心中一紧,想着遗失在哪里,得赶紧找。静婉,不止紧张的是掉了一颗“玥”,她是尹家之女,贵重物件,并不少见。但是,“玥”是六少送给她的定情物,她急得是六少送给她的“玥”,甚至,生怕见到六少无法交待。不在乎,或是结婚在即,何须在乎对六少无法交待?明明心思,已经倒向六少一边,人未逃,心已逃婚。一张署名“程信之”的名帖,投门拜访。又是程信之,出镜率太高了。他一出现,一派温文尔雅,奉还她“玥”。不知听否,“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程信之,巧极了,奉还静婉“玥”,又替她解围。难道,又是匪大的一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