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寒烟翠》凤鸣月

4、第4章

　　孟晓供职的方圆建筑设计公司是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之一，公司位于城市的一个新兴商务区，毗邻中环，交通便捷，周边写字楼、酒店、购物中心环绕，高楼鳞次栉比，白天热闹非凡，晚上华光璀璨，更难能可贵的是商务区边上还有个很大的公园，入则繁华，出则自然。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得这个商务区后来居上，隐隐有比肩老牌商务区的架势。
　　老总苏庆华很有眼光，整个商务区刚有雏形的时候，就气大财粗地买下了其中一栋办公楼，当然那时候房价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涨上天，买下来后，顶楼作为公司办公室自用，剩余的再全部出租，再后来房价暴涨，租金水涨船高。据好事者说，保守估计，苏总的身家也是亿万富翁级别的。
　　中午的吃饭问题，大家是在写字楼的12层白领餐厅解决的，因为这里干净、便宜、卫生、方便。
　　同事们都喜欢和相熟的同事围坐在一起，聊聊八卦，交流下小道消息，毕竟这是一天难得的轻松休闲时间。今天也不例外，一围坐下来，大家立即纷纷对孟晓被马中磊骂一事表示同情。
　　“马脸也忒小题大做了，不就是聊了会天嘛，我们工作也要互相交流，相互合作的啊，至于吗？”
　　“马脸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晓晓今天辛苦了，当了我们大家的替罪羊。”
　　“要是能跳槽去凌少的团队就好了，他跟马脸比简直就是完美boss。”
　　“要是能这样，估计全公司的人都要去投奔凌少了！”
　　陈倩隔了大半个桌子插话问：“怎么就抓只你进去了？他朝你发什么神经啦”
　　“也没什么。可能我的座位离他门口比较近，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孟晓自嘲。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话题也就立刻转移到了什么股票啦、生小孩、教育小孩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去了。
　　孟晓安心吃自己的饭，偶尔笑着附和几句自己插得上话的，绝口不提自己跑到厕所哭的事。
　　从学校出来后，接连碰了几次壁，她就固执地认为，同事只是一种可锦上添花，但绝不会雪中送炭的生物。
　　“喂——”小赵突然用胳膊肘推了推孟晓，兴奋地说，“快看，凌少来了！”
　　孟晓一转头，就看到凌少华正端着餐盘四处张望，寻找位置。他皮肤白皙，身材颀长，微长但打理干净的头发，配一件米色的休闲装衬得他俊朗的脸庞更为年轻而有活力，仅仅站了那么一小会儿，他立即吸引了食堂里的女顾客们的轰动，大家或害羞或好奇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小赵他们立即热情地招呼凌少华过来一起坐。
　　“凌少，今天上午都没看到你，你在忙什么呢？”
　　“苏总叫进办公室了。”
　　“谈苏州那个大案子吧，苏总正式公布了？”
　　“具体细节还没定。”
　　“肯定是凌少代表咱们公司去接这个项目啰，凌少这么年轻有为！”
　　“凌少真是谦虚，你什么时候正式组队，带上我们啊？”
　　“是啊”“是啊”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附和。
　　“大家这么有兴趣？”凌少华微微一笑，“这个案子可是个大case，光凭一腔热血哪够啊？”他摇头。
　　“哪只是一腔热血啊，这么大好机会，抓住了立马扬名立万！”有人不服。
　　“有志气！可苏州的案子现在只是招标，能不能中标没人能打包票。所以公司不能腾出人来完全只接这个案子，所以各位要想好哦，如果要介入苏州的案子，原有手头上的工作一点也不会少。”凌少华大泼冷水。
　　“我手头上同时跟进3个项目，上周赶了几个通宵，这周没一天是10点之前下班的，苏州这个案子我是真的分身乏术了。”有人打起了退堂鼓。旁听的人也都心有戚戚焉。。
　　“不就是多加点班嘛！”孟晓笑着接过话题，“干我们这行的，不干通宵不加班才算稀奇好吧。不就多了一个苏州案子嘛，虱子多了不怕痒！”她话音一落，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总归会多给我们些补贴的吧？”有人还是比较务实的，趁机抛出最核心的问题。
　　凌少华抱歉地笑笑，“现在还只是参加招标，没中标之前，业主是不支付费用的。”
　　“那就是万一没中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啰。”众人一片哀嚎。
　　“但是——”凌少华接过话题，“只要接到这个案子，接手的也必然是前期参与的那些人，到时功名利禄一个都会不少。”他语气坚定，顿了顿，继续补充，“而且在坐的各位都是咱们公司的精英，我相信，如果大家齐心协力，我们志在必得！”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满血复活。
　　孟晓立即豪气地说，“师兄，算我一个！”
　　大家立即争抢着要参与，倒是凌少华说还要回去再研究研究，请各位等通知。于是在大家热烈的讨论中，一个热血站队的群众招募基础算是夯实了。
　　好巧不巧，这食堂上空是挑空的，苏瑶正陪她老爸苏总从楼上经过，准备去乘电梯吃午餐。苏总瞥了一眼楼下，突然问自己的女儿，“凌少华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苏瑶斟酌了一下，答道，“他倒是好本事，举重若轻。”
　　“噢？”苏总似乎很有兴趣，示意自己的女儿讲下去。
　　“同样一件事，要是在办公室正儿八经地征求大家意见，大家也会公事公办，理所当然地会计算时间啊，精力啊，增加了这么大工作量，怎么也得加点薪水吧，而且也不会有什么热情。可在饭桌上这么一个非正式的场合，亦同事亦友，戒心本就不重，算计的也不会那么清，再一鼓捣，理想啊，热情啊，激情都来了。”苏瑶点点头，“他很聪明，也很有人格魅力，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魅力。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苏总顿下脚步，认真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由衷地称赞：“这一年来，你进步很大。”
　　“多谢爸爸栽培。”
　　“回来这么久了，你还这么见外？”苏总叹口气，温柔地揽上女儿的肩，继续前进“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