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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阴阳交叠的结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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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想着大婚前来人间见见自己的新娘的宋甯被眼前的情景搅的惊慌失措,人间皇城的大街上人人神色忧虑,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来到皇宫后更是戒备森严,出出入入的大小官员络绎不绝,皇帝愁眉不展的在在朝堂之上疾呼:“传令下去谁能找到公主必有重赏,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朕。”皇后更是几度忧虑的昏了过去,至今不省人事。对于堂堂驸马爷的出现,皇上很是欣喜:“宋甯你可来了,昨日朕羽路公主被人劫走了,劫匪还留书一封!目无王法,岂有此理!”皇帝大怒的展开劫匪留下的书,宋甯只见熟悉的字迹写道:
“故人昔新今尚故,还见痴人有故时。犹记黄花漫天舞,寂寂波光生网丝。”
看着诗句的宋甯有些恍惚,这是菁陌在和自己玩闹吗?或者这是辄示意菁陌如此来劫走羽路阻挡他们的姻缘命格。只要羽路在烛阴定是安全的,劝慰过皇帝,立下自己定能带回无恙的羽路公主后,宋甯就返回烛阴了。
自从那日菁陌和辄无意中到了一个阴阳交替的地界,并且遇见了黑衣人,菁陌就开始研究这个阴阳交替的道理,刚好能催动仙力结出个能关人的阴阳相交的结界,又恰好需要关住羽路。菁陌起初只是一味打算让宋甯和羽路永不相见,既然羽路一世只有二十五年的阳寿,只要藏她几年就放她转世就是了。也没多想就将羽路关进了自己的最新的修习成果---阴阳相交的结界之中,盘算着打死也不会告诉宋甯羽路的下落,终有一日鬼迷心窍的宋甯能忘记这段孽缘。看着羽路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眸子里还含着几点泪光,一副楚楚可怜之相,尤其一身的大红嫁衣更是分外刺眼,菁陌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恨意:“你想嫁给宋甯,真是异想天开,你只不过一个短命的凡胎□□,怎能配上战神宋甯!”之间羽路倔强的站起来:“你是谁?带我到的又是哪里?姑娘又怎么会了解我与宋甯之间的深情厚谊!”“深情厚谊?当真可笑,我与宋甯自小一起长大,他只会是我的夫君,我们才是真正的天成佳偶。”菁陌高傲的说道。“你,你是菁陌?”菁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听宋甯提起过我?”羽路恍然道:“这么说这里是烛阴山了。我听宋甯提你,也只是友谊而非情爱,在宋甯的心里你和另一位辄公子都是他最好的友人。姑娘莫非是误会了。”菁陌愠怒道:“哼,宋甯只不过一时被你的美色所惑,我不会让他找到你的,时间久了,他自会忘记你,我会让你知道的。”
宋甯找不到菁陌,来到辄的住处,不禁迁怒:“可是你让菁陌带走了羽路?以为如此便能阻止我们。”辄一惊,后又皱眉道:“你和羽路本就不该有牵连,至于菁陌,她她一直心里有你。可你”宋甯一副不可思议的形态:“辄,你是说菁陌心里有我?这是从何说起,我们三人不是自小就这样一直玩在一起的,我们心里是都有彼此,可怎么会是小儿女之情呢”这时,菁陌不知何时立在门外,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宋甯,待宋甯和菁陌看到她时,菁陌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宋甯,我以为,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仿佛是想让自己的表白更真实一些,菁陌还坚定地点了点头,心跳突然又失去了节奏。安静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菁陌在等宋甯的反应。这番话,在宋甯听来无意是震惊的,而在辄眼里却满是对菁陌的心疼。待回过神,宋甯似乎是忘记了菁陌的话似的,突然很急切的问道:“可是,菁陌,你为什么带走羽路,她现在在哪里?”菁陌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深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只是把她藏起来了,你不用担心,你要想她能回人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宋甯似乎有些迷惑,但很快答应了:“可以,只要你能把她还给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宋甯似乎还是以为菁陌和辄在和自己玩闹,知道听到菁陌开口道:“宋甯,我要你去长老那里求亲,求娶我,圣族菁陌。我并没有说过把羽路还给你,我从不认为羽路和你该有什么关联!”菁陌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却透露着强硬与坚定。宋甯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让我求娶你?”菁陌点点头,眼中却流露出心痛,为宋甯对自己的态度,也为宋甯对羽路的关切之情。“菁陌,我与羽路已是情深意重,定下了结发之盟,生世之约,我此生此世非她不娶,更不会爱上别人!你明白吗?”菁陌似是自嘲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似是在笑:“原来我与你而言只是别人,宋甯,我是认真地,你大可以上天入地的找羽路,看看能不能找到。今日我的伤情,我可以原谅你,我等着你的求娶!”说罢,菁陌就走了,辄默默看着菁陌幽幽的背景,看似是如此的绝决坚定。
身为战神的宋甯有自己的骄傲,怎么会以为菁陌的难为的了自己,虽然那日菁陌的话使他震惊不已,但是当前找到羽路最要紧,也顾不得菁陌是否伤情了。可是寻了几日,毫无进展,看来小看了菁陌的修为,也不禁开始担心羽路的情况。恋爱中的男女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是总觉得自己的心上人娇弱万分,弱不禁风,整日担心心上人的头发丝多了还是少了,喝水会不会呛到,走路似乎也会时时刻刻会跌倒。在宋甯的眼里,羽路简直就是比一朵真正的莲花还要娇弱,不知道菁陌把她藏在哪里,只有过了两日,羽路定是受了很多苦楚。可是任凭宋甯不眠不休的寻找,还是无济于事。可是哪能就屈服于小女子,娶了菁陌呢?
宋甯找到菁陌的时候,菁陌正在很惬意的捧着一杯凉茶在看话本,抬眼瞧了一眼一脸焦虑的宋甯,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怎么?求亲之事,你可准备好了?”宋甯有些挫败的说:“菁陌,你能不和我闹了吗?羽路她畏寒怕黑,你把她藏的地方可会吓到她?”这一番话,活生生的激起了菁陌的满腔妒火,菁陌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和你斗闷,可见我的一腔真情真真被你生生踩踏了,哼,羽路如今只是我的监下囚,寒不寒黑不黑的我可不知道,我只是每日随意采些野果给她罢了。”宋甯听了简直是心在泣血,愤怒翻涌,咬牙切齿的吼道:“菁陌,你放了羽路,我会去向长老求亲。”如此便也是撕破了脸,可是,菁陌觉得至少宋甯已经答应娶她了,也许,也许宋甯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吧:“宋甯,在你我洞房花烛之夜,我自会放了羽路!”宋甯似是忍到了极限:“你好!”说罢,宋甯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宋甯愤然离去的背影,菁陌有种顾影自怜的感觉,嫁给宋甯无疑是她心中最大的幸福,可是这幸福确实自己这样得来的,心似乎有了裂缝,那道小缝在慢慢的滋长扩到,毎扩大一丝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烛阴山热闹起来,听说战神族的族长去给长老求娶圣族的族长,两大族长的联姻真是烛阴山最盛大的喜事了。两位男性长老都很赞同这门亲事,烛阴山一直以来人丁不兴旺是长老们的一幢心事,两大族长的联姻正好给族民们做个榜样,勾起感情冷淡的族民的相亲相爱之心,对于烛阴的和平稳定有益无害,打架斗殴等治安问题也可以得到缓解。元阁长老却对这桩婚事颇有微词,她的观点是,烛阴山上的族民看似平凡实则都是有靠山的,知道内幕的都知道,烛阴山上的都是来自天庭,因为各种各样的隐情被贬至此,所以各自骨子里都很是高傲,就说元阁长老这万儿八千年的就看上了广恒仙君而已,菁陌和宋甯身份都是有玄机的,就这么结了亲,日后上了天庭,恐怕不好交代。对于元阁的说法,剩余两大长老都不敢苟同,认为元阁之所以这么思量,纯粹因为和广恒仙君混久了,沾染了八卦习气,大家既然都来到烛阴山,自是忘了过去,好好重新开始修炼生活的,烛阴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该受到影响。最终经过争论,长老们算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应允了菁陌与宋甯的婚事,还决定发动村民,有钱出钱,没钱出力的大操大办一场。由于烛阴这种婚宴极少,人们普遍不善烹饪和音律,与人间的盛大婚礼比起来,烛阴的这场盛大的婚礼可谓充满着浓郁的乡土气息。从婚宴的吃食清一色的红配绿的馒头,以及婚姻的配乐据说是从山脚村里借来的一种叫唢呐的乐器,可以看出婚礼的整体乡土格调。
无论如何,菁陌为自己争取到了这场婚宴,就算宋甯日后会恨她,她也觉得是值得的,她觉得终有一日,成为自己夫君的宋甯也会看到自己的好,虽然宋甯自那天向长老求过亲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辄来探望菁陌,看见镜中一袭红装,似一朵盛开的红莲的菁陌在冲自己笑,辄的眼中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心痛,随即又露出一贯温润的笑容:“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贺礼?”菁陌在镜中摇摇头:“我可从来猜不透士族的辄!”红唇贝齿,粲然一笑。辄不禁为之一振,从背后拿来一个酒坛:“桂花酿,我知你定会欢喜。”菁陌从镜前站起:“明日就是我的婚礼了,今日可否赏脸陪我一醉呢?”辄款款的抱拳作揖到:“定当奉陪!”
辄没有贪杯,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不停灌自己的菁陌有些担心,菁陌有些恍惚的一手扶着辄的肩,一手执杯:“辄,你是知道结果的吧,可,为什么你不像阻止宋甯和羽路一样,也阻止我呢?”辄看着双颊微红,眼神略有迷离的菁陌心疼的说:“因我知道你自小就拿宋甯当你的夫君,我还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以前是,现在也是!还因为,我不能说。。。”话已至此,辄直觉如哏在喉,闷了一口酒不在说话。菁陌呆呆看着辄:“辄,我知道你最了解我的,可宋甯他,他如今。。。没关系,我不怕的,只要宋甯当了我的夫君,他会喜欢我的。。。会的。”菁陌神色黯然的有给自己斟了一杯桂花酿:“辄,这桂花酿,你这是又去猜灯谜了吗?呵呵。。。我的迷你可能猜对?”辄看着微醉的菁陌,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菁陌问他:“你说我还能快乐吗?”辄是这么的心疼地看着菁陌,情不自禁的轻轻的拂过菁陌的脸颊:“你还是那样,从不肯为自己掉眼泪,却为了他菁陌,你告诉我,你快乐吗?”菁陌突然看着辄,似是真诚却又掩饰不住的牵强,挥着嫁衣的广袖:“我快乐呢,看,我穿上了宋甯的嫁衣,我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最后,桂花酿尽,辄将昏睡的菁陌轻轻扶上床,仔细盖上锦被,看着菁陌的睡颜,轻轻拂过她微皱的眉头,絮语道:“你几时能让我不再这么心疼?你又能原谅我吗?”轻轻的一个吻印在了菁陌的额头上。
本是大婚之日的翌日清晨,菁陌是被极阴的阴气惊醒的,自己的结界自是有感觉的,尚穿着嫁衣的菁陌从床上挣扎起来就像关羽路的结界处跑去。到达结界处看到的情景已经超出了菁陌的想象,只见宋甯抱着形容枯槁,这剩下一口气的羽路。这个场景太过诡异,宋甯眼中的绝望已是无以复加,慢对慢周围围过来的烛阴山民和罪魁祸首菁陌,都视若不存在。此刻的空间时间对宋甯来说都是静止的,或者他希望是静止的。宋甯抱着羽路,在对挚爱的恋人呢喃低语:“羽路,一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烛阴,你看着漫天飘洒的黄花,你看着澄澈的天际。。。”羽路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宋甯的一棵泪珠打在羽路干裂的唇上:“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你为我穿上的嫁衣真的很美,你从来都是最美的,你累了就睡吧,我会带你回家,带你看烟花,等你给我跳舞”羽路在最后嘴角微动了一下之后,就永远的睡去了,宋甯还只是呢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一样的,一样的爱你。”这时的烛阴山很应景的响了一声闷雷,就开始下起雨来。
菁陌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同时也被细密的雨丝惊醒了,她知道宋甯再也不会原谅她了。羽路的死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在那个尚不成熟的至阴至阳的结界中没有哪一个凡人能支持住三日以上,在羽路的精气被结界吸收殆尽的时候,结界自动的解开了,然后羽路自身的阴气飘散开来,布满了整个烛阴。一直在焦急寻找羽路的宋甯找到奄奄一息的羽路的时候,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就是曾经那么美丽的羽路,看到宋甯的那一刻,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的羽路颤动的嘴角说:“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宋甯看懂了唇语,也看懂了最后羽路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给自己看的笑容。宋甯紧紧抱着死去的羽路,羽路一身的嫁衣深深地刺痛着宋甯,这一切都想是个太过美丽却戛然而止的梦,一阵阵窒息的痛楚触动着宋甯的心房。此刻的宋甯眼里心里只有怀中的羽路,再无其他!
宋甯的绝望也让菁陌惊呆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地害怕过,她怕就这样永远的失去宋甯,她不怕宋甯对她发脾气,甚至,甚至为羽路报仇,可是他怕宋甯的眼中半点也看不见她,她也怕宋甯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开始不敢往下想。同样一身大红的嫁衣的菁陌拦在了宋甯的面前,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宋甯,你要带她去哪里?我。。。”宋甯似没有看见她一般,眼中望着怀中凋零的羽路,冷冷地开口说:“走开!”这样的一句话彻底的击碎菁陌最后的抵御,是的,她要放弃了,放弃了她执意的守侯:“宋甯,我就是要她死,她拿走了我的一切,她死得其所!”宋甯的冰冷被怒火打破,充满怒意的死死盯着菁陌,菁陌一身大红嫁衣讽刺的被雨水打湿裹在身上,菁陌继续说道:“我还为她选了一种最痛苦的死法,我就是要她痛不欲生,要她永远消失!”此时已被激到极限的宋甯祭出了凌波剑,凌波剑一出乌云翻滚,天雷阵阵,宋甯就这样绝决的用他的凌波剑指着菁陌,菁陌面上冷笑了一声,却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但她没有停:“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带着她的尸体走,我要她死无全尸!”说罢反手一握,作势要催动仙力,宋甯一手抱着羽路,一手持剑刺向菁陌的那一刻,菁陌听见了匆匆赶来的辄的呼喊声:“不!她没有圣袍”也许宋甯有一刻的迟疑,但是菁陌没有留给他迟疑的空隙,便倾身附到了凌波剑上,那是直入心房的一剑。宋甯似乎看见了菁陌在倒下的那一刻嘴角这处一丝浅笑,他突然想起那年烛阴湖畔边让漫天的黄花围着自己旋转的女孩,她略带得意和期待的看着自己。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宋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菁陌身上拔下了凌波剑的,他只是抱着羽路仓皇而逃,消失在雨雾之中。菁陌本就湿透的大红嫁衣也只是红的愈发鲜艳了,看不出血渍,口中的血也被她咽回了喉中,辄抱起她拼命的往处所奔去,奈何自己没有任何仙力,怨恨自己的无能,但即便在雨中摔倒,也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菁陌:“菁陌,我会求长老们救你,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你在忍一忍,在忍一忍。”菁陌只是抓住辄的衣襟忍住喉中的血腥:“宋甯他,他会恨我吗?”“不,不会的,他只是一时气急,他知道的你是无意的,你没有想过要羽路死!”辄安慰说。菁陌不禁苦笑呢喃:“他怎么知道呢?他的眼里哪里有我呢?”言毕就不省人事。
宋甯带着羽路的尸身来到人间,一意孤行的抱着羽路坐了花轿,拜了天地完成了一场冥婚,在红彤彤的洞房中,印着摇曳的龙凤呈祥红烛烛光,身带红绸的新郎宋甯仿佛是对熟睡的羽路耳语:“羽路,你看见了吗?我们现在已是夫妻了,结发之约,你千万不能忘,孟婆汤也不要喝,你我可是生世之约,羽路”宋甯将羽路放在喜床之上,自己并列躺下来,看着苍白不带一丝血色的人儿像一朵凋零的莲花,离自己越来越远,原越来越远人间上到帝王帝后,下到黎明百姓都为羽路的死悲痛不已,对外这是盛传,羽路公主在大婚前一日被贼人劫去,还撕了票,纵使驸马神通广大也没救得了公主。驸马还甚为痴情,定是要办个冥婚,让帝王帝后稍有欣慰,也让黎明百姓不禁扼腕长叹,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