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7、第十七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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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将电脑里的策划书修改完毕后保存好。她摘下防辐射的眼镜，捏了捏因为镜框长时间压着而有些难受的鼻梁。拿起保温杯一口喝掉了里已经凉了的红茶，看了看电脑右下角已经显示了21:00的数字，她今天又加班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看来电人双眼就立马柔和。
　　“喂，你在哪儿？”
　　“公司。”
　　“加班了？”
　　“嗯。不过现在准备回去了。”
　　“能来接我一下么？在暮秋酒店。”
　　“好。你等我。”叶染挂了电话，快速收拾了东西。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看到不远处的办公室还亮着光，她便过去敲开了门。
　　花兮抬起头开看到叶染，笑着问：“要回去了？”
　　“嗯，你还没弄完？”
　　“今晚上估计回不去了。”花兮伸了个懒腰，说：“这次一定要拿下安泰的广告！”
　　叶染点点头，“一定可以。”她又给她去倒了杯咖啡。
　　“谢了！”
　　“明天去楼下那间早餐店一起吃饭吧。”
　　“好啊，你电话联系我。我反正今晚上就在公司了。”
　　“那我先走了。”
　　“明天见~”

　　叶染出了公司，将车开到了暮秋酒店。一下车就能感觉到冷风扑面袭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入酒店内。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想要询问具体的位置，却看到大厅里正在拉扯的男女。
　　“夏总监，你都喝醉了，我送你去楼上歇息吧。”

　　叶染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护到了怀里，柔声说：“不是都让你乖乖等我来接你么？”
　　那个女人——夏殊也看到叶染放心的倒在了她怀里。叶染被她刺鼻的酒气熏得难受，可她还是面带笑容对着跟前的男人说：“我得送我朋友回去了。”
　　那个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只能放手。

　　将醉酒的夏殊也扶到车里，叶染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着那位睡得安稳的女人她只能叹了口气。
　　等等，她怎么就穿了一件衬衣？这个时候叶染才猛然惊觉过来，这个人已经醉到连外套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么！叶染咬牙切齿看着夏殊也舒服的低吟了一声，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套好，才发动了车。

　　将夏殊也送回她家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开门的时候叶染为了找钥匙，不得不得将夏殊也圈入怀中，拿过她的包开始翻找。可怀里的夏殊也突然扭动了一下，差点就要滑下去，叶染便迅速抱住了她，而两人的包都给掉在地上，在楼道里发出一声闷响。
　　“色狼！”
　　叶染愣住了。
　　“打你！”
　　叶染感觉到脸上被她一巴掌呼了过来，可是因为醉酒，夏殊也的力气并不大，且打到了叶染的下巴。叶染忍无可忍，将她摇了摇，“你给我站好！”
　　夏殊也迷迷糊糊间眨了眨眼睛，“啊，原来是叶染啊。”
　　“不是我还能有别人吗？”
　　“诶嘿。”
　　看着她傻笑的样子叶染痛苦地捂住额头，赶紧捡起地上的包翻出钥匙去开门。刚刚扭动钥匙就感觉到那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腰，她顿时愣住了。
　　一会儿，夏殊也不安分地在她背后蹭了蹭，不满道：“脊椎骨咯死人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都叫你多吃点了。”
　　“……”
　　摸了摸叶染单薄的衬衣，她又说：“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
　　……到底是谁害的啊！？叶染忍无可忍，侧过头狠狠说了一句，“夏殊也你闭嘴。”
　　这个人的酒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突然听见楼道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叶染下意识侧头看去，就发现一个提着购物袋的男人在那边直愣愣看着她们，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叶染赶紧打开门，反手拖过夏殊也进了屋。
　　循着清晰的记忆摸到了墙上的灯，将夏殊也直接扔到了卧室。脱下了的外套和裤子，仅仅剩下了内衣的时候她就住手了。拉过被子给她小心盖上，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夏殊也猛然起身，圈住了她的脖子。
　　“去哪儿？”
　　“回家。”
　　“不行。留下来陪我睡。”
　　“……”叶染叹了口气，果然是因为喝醉了酒，变得不依不饶起来。她拍了拍夏殊也的手臂，轻声说：“等我去洗漱一下。”
　　夏殊也这才是放过了她。叶染从她的衣柜里翻出睡衣扔到床上，“在我回来前穿好。”
　　没有得到回应，可叶染知道她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叶染退出房间，熟门熟路到了洗手间，给自己拿出一副新的洗漱用品。收拾好自己就回到了卧室，躺到了那人的身边。夏殊也便钻到了叶染的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方才满意地叹息。
　　感受着这不甚熟悉的亲密举动，叶染好一会儿才让身体放松下来。她看着怀里的人，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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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拍打着因为粗心而忘记关好的窗户，撩动的窗帘发出布料摩擦的声响，外面阳光变着角度切在上面。
　　夏殊也捂住头慢慢坐起来，神经像是被放入了真空中的塑料壳，干瘪起来。
　　这个，大概就是宿醉了。

　　短暂整理昨天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在与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不争气的助理喝了几杯白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她不得不让人送那个助理先回去。而自己陪着客户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对了，中途是给叶染打了电话让她来接自己。然后她模模糊糊间记得叶染有在自己家过夜。
　　想到这里夏殊也摸了摸一旁的被子，早就已经凉掉了。
　　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投射出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略微发红的眼睛让她差点惊叫出声。洗完澡后看到客厅的饭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早饭在微波炉里，起来自己热热。]
　　非常熟悉的字迹。夏殊也弯起了嘴角，扭动了微波炉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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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兮和叶染今天都来晚了。她们到达公司的时间已经是将近十点了。而当她们一前一后走近自己的办公室后，外面的八卦战鼓又一次敲响。

　　“花总跟叶总监一起来的诶！”
　　“衣服也没换！”
　　“不用说了，昨天肯定一起那啥了。”
　　“诶？她们是那样的关系？”
　　“小李，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老大跟花总是大学同学，两年前一起创的公司，关系可暧昧了。”
　　“岂止暧昧！我担保她们肯定是一对。”
　　话音刚落，花兮已经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于是刚刚闲聊八卦的员工立马回归自己岗位，待到花兮踩着那掷地有声的细高跟，扭着婀娜多姿的身体进到叶染的办公室后，他们又一次炸开锅了。
　　“叶染，策划书还没发给我么？”
　　叶染抬起头，看到花兮，说：“我这就发你邮箱。”
　　花兮点点头，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张红色的请帖。
　　“昨天碰到子皓，他让我带给你。”
　　叶染接过一看，有些讶异，问：“他什么时候决定结婚了？”
　　“你不知道？”
　　叶染摇了摇头。
　　花兮叹了口气，说：“毕竟他都三十岁的人了。”
　　叶染抿了抿唇，说：“一起去送礼吧。写的这周礼拜六。”
　　“嗯。”
　　“你还不出去么？”叶染看向她，说：“你再不出去我们的八卦又得升级了。”
　　花兮掩嘴轻笑，“刚刚听说昨晚上你去我那过夜了。”
　　叶染白了她一眼。
　　“你昨晚上没回去吧？”
　　“嗯？”
　　“衣服都没换。”
　　叶染便只能点点头。
　　“她回来了？”
　　“是。”
　　花兮皱了皱眉，又递给她一张请帖，“那你回头带给殊也。”
　　“好。”叶染随手接过，低下头去看着电脑，继续工作了。见她这样子花兮便往门口走，快拉开门的时候她顿了顿，“你与她到底是算个什么关系？都八年了……你还打算这样下去么？”
　　不出意料没有得到回答。于是花兮只能退出去了。

　　听见门闭合的一瞬间叶染就捂住了脸。
　　这样？
　　这样是不清不楚。

　　她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怎样才算是她与她最正确的关系？

　　在过去的九个年头里是朋友，甚至闺蜜，在更早之前根本不认识。是朋友，可是这样亲密的关系真的没问题么？又不是朋友，分明自己向她表述过心意，没有得到回应……但那些暧昧绵软又是什么？简直就是污秽池水里的倒影，有轮廓，却绝不完整清晰。
　　酸楚难忍的思绪绕成一团毛线球，看得见头却拉不开那团乱线了。像是很多的颜料，毫无技术性的混杂在胸口，抹出阴郁的色调。
　　守着夏殊也这么多年，叶染开始变得困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她处于抛弃和被抛弃的交界地带，想去却又不知道该去的地方。
　　进退无路。
　　明明胸口闷得发疼，就是哭也哭不出来。

　　桌上的手机低声震动，叶染缓和下自己的心情，来电人是夏殊也。
　　“叶染，你晚上有空么？”
　　“嗯。”
　　“一起吃晚饭吧。”
　　“好，我五点过去接你。”
　　“等你~”
　　挂了电话叶染看着那个人的名字愣了一会儿，方才继续手上的工作。

　　已经找不到路了，已经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