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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间炼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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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本岛一个殷实的中产家庭,父亲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工厂专门生产女士箱包,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如果不是战争的来临,我想我更愿意写一些春花秋月的言情小说,就像之前发表的《雪之恋》和《长岛奇缘》一样,无关政治,简单而纯粹。
家乡长年下雪,推开窗户你总能看到老天赐予的这份礼物,放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空气是湿润的,呼吸是顺畅的,任你有多贪婪,天然的新鲜氧气随你吸允。
直到有一天父亲说政府在强制征兵、收税以满足对外侵略的需要,很多原本幸福的家庭散了,很多人家的孩子被征了兵就再也没回来,很多女人被随军做了慰安妇,从那天起,我开始关心时事了,不幸的是,我看到的比父亲说的还要可怕,我坐不住了,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做些什么,刚好朋友在本岛日报做主编,他邀请我担任报纸的记者兼责任编辑,我欣然接受了。
就在那几篇关于战争的报道被刊出后,报社被秘密查封了,而我也成了特高科的眼中钉,报社的主编讲岛国的军队已经进驻了中国的东三省,他希望我们一同前往哈市去搜集一些珍贵的新闻素材,然后通过国际组织的力量进行呼吁,因此我辞别父母后毅然来到了中国哈市,当然这引起了他们很大的不满。
凭着一颗正义而勇敢的心,我先后在纽约时报和巴黎日报上刊登出几篇揭露岛国军队暴行的文章,而这一次,我没有那么幸运了,自从踏进那个神秘而有恐怖的基地后就再也没能走出来。
永远记得被带进基地大门的时候,背后传来的“哐啷”巨响,那是士兵给门落锁的声音,却也在暗示着我此行凶多吉少。
这里四周都是高高的灰色围墙,围墙的外面是一层坚固的铁栅栏,后来我才知道那上面还安着可怕的电网,为的是防止犯人外逃。这里的守卫十分森严,门口的士兵还牵着两条长着锋利牙齿的狼狗,它们的舌头不停的伸缩着,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来往的生人,仿佛随时都要咬断你的筋骨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而就在这个基地屋顶的最边角处,有一个粗大的烟囱,从打我进去的第一天就不停的有黑烟冒出来,还不时的传出一股烧焦的气味儿,这种怪异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这里是个两层的建筑,二层是用来给高级军官居住的,渡边贤三、冈村一郎等都是住在里面,指挥部和会议室也设在了同层。
一层是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居住的地方,实验室和手术室都设在了这里,最里面还有一个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那是用来焚尸的,一具具死尸叠在一起用小推车运到这里,交给一个叫丑人张的独眼老头,他性情怪癖,从不说话,唯一的爱好就是酗酒,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负责把运来的尸体用大锤子剁成若干块,然后丢到焚尸炉里,还记得基地屋顶的那个烟囱吗?那滚滚的浓烟就是从这里升上去的。伴随着那一具具肉身转化为一炉炉白色的骨灰,基地的上空响起了丑人张哼唱的能剧,那一单元刚好叫做狂、魔。
我和其他犯人都被关押在了地下的牢房里,这里面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