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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泡面与相片 他们只是吃 ...

  •   “哎,明天的数学题会不会比今天的更难?”揉着自己乱糟糟的棕色短发,泽田纲吉仍觉得脑子不够用。
      “十代目请别担心,再复杂的数学题,我都会讲到您懂为止!”狱寺隼人一如既往地送上阳光般的笑容和绝对诚挚的保证。
      顿时班里的嘈杂声被柔化处理了一般: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声,老师拖着堂的冗长讲课声,桌椅不耐烦的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银发少年和他清澈且独具特色的嗓音清晰地存在着。
      “哟,阿纲,别为这种小事就愁眉苦脸!只要‘刷刷’地做题,再‘哗——哗——’地翻书,什么问题都搞得定!”山本武把胳膊又一如既往当着狱寺的面亲昵地搁在纲吉肩上,说着他那套神也听不懂的方法论。
      接下来,不用问,一定又是一句关于“野球笨蛋”的问候。有时候心情再差点,几个□□就过去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原来的起点。在未来经历的那么些事情,真的像做梦一样,却又清晰地铭刻在脑海里,连同感动。
      “狱寺君,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
      “这么没用的我,还总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十代目……”狱寺突然阴沉了脸孔,看上去有些恐怖。在纲吉眼里就不是“有些”的问题了。
      “以后请千万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拳头一握,“抛开左右手的职责不说,作为朋友帮您也是应该的!”
      “嗯,好的……”弱弱地答应下来。

      放学路上,并盛的阳光永远躲在天空的西南角,丝丝微风总会送来一些清爽的季节性草木的味道。一些看似无用的句子却也被和煦的景色烘托出别样的心情。
      有一个人,无论开心抑或难过,成功抑或失败,总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身后,为你喝彩或给你安慰。
      看着微风携一缕草木香带动树叶,泽田纲吉暂时忘记哀叹他废柴的人生,对着面前有些沉默的狱寺隼人露出一个微笑。
      于是狱寺隼人的这一天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回到家中,仍念念不忘首领对自己的这个简单的微笑。也许别的部下都心甘情愿为展现了强硬一面的BOSS臣服,然而彭格列十代岚守却例外。他奋斗、浴血、受伤,都无所谓。只为守护十代首领纯粹的干净的笑容——使他心甘情愿臣服的宽容和包容。
      于是一个不小心,唯一一袋泡面也烧糊了。悲催的他只能飞奔出家门前往便利店采购口粮。
      挑好泡面,结账时又证明了囧这个字是有连锁反应的:兜里只剩下五十元硬币一个,一元硬币九个。而泡面的价格是270元。
      “可恶!……”省略号里的内容是:虽然是因为想着十代目。
      “狱……狱寺君。”
      多么真实的幻听呀!某忠犬又在心里花痴地感叹。
      “那个,你是不是钱没带够?我帮你付吧。是……270元?”
      等他反应过来,棕发少年手里拎着他拿了半天的泡面,笑眯眯地递给他,然后不好意思地低头走了。
      ……
      “谢谢您!明天我一定第一时间还您钱!!!”
      不清楚十代首领是否听到,反正周围各色差异或好奇的目光证明了一点:所有人都听到了。
      泽田纲吉也只是碰巧帮妈妈买菜,没想到会在结账的时候碰到狱寺。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想法,就理所当然地帮他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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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碰到狱寺了吗?蠢纲。”悠闲的身着西装的小婴儿睁着圆溜溜的黑豆眼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戏谑道。
      “里包恩!不要随便对别人使用读心术!!”少年的怒吼怎么听都是变相的哀求。也难怪,谁都不想像被装在玻璃屋里一样被看得透彻不留死角。
      “我没有使用读心术,阿纲你的脸上明摆着答案,根本用不着那么高级的能力。”一边说着让人抓狂的话,一边从身后拿出来一件看上去似乎很大的长方形东西,“见过狱寺和没见,前后差距很大哦。首先,这张是没见到他的时候。”
      “等等啊!那是什么时候照的?!”纲吉看着里包恩两手捧着的夸张相片:八字眉,一脸苦闷,褐色的瞳孔暗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倒了八辈子霉并有可能继续倒霉下去的废柴气场。
      “这张是见过他之后。”无视学生的质问,里包恩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张更大的更清晰的并且装有相框的高清相片:温暖明亮的笑点亮了少年平淡无奇的面庞。唇角微翘,含着愉悦和细微的温柔。乍一看是很无奈的表情,实际上包含了难以言述的一种情绪。整个画面格调阳光开朗,积极向上,和之前那张判若两人。
      泽田纲吉愣了。差距 ……果真很大啊。
      “这张是狱寺拍下来的。之前那张是山本拍的。他们受我的指示,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呦。”
      “但……为什么这张有相框?”纲吉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我答应狱寺,裱了框以后8600元卖给他。”精光掠过黑豆眼。
      “咚!”绝倒不起。
      “为什么这么贵?!”半晌才找着了吐槽点的纲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跑偏离了一般人的思路。最正常的疑问应该是“为什么狱寺君要我的照片”。
      “列恩变的相机,像素可是很高的哦。”抚摸着手里碧绿色的爬行动物,某家庭教师念着广告,“而且有永久收藏价值。”
      泽田纲吉真庆幸自己没有吐血而亡。连脸红的过程都省略了。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卖我的相片,侵犯我肖像权啊里包恩!”
      “Shou-byu,Shou-byu~~~zZZ”
      “&%@……*&!()!!”
      再怎么骂也是徒劳的。胆小鬼泽田纲吉也没有那个肚渣子(方言,胆量)去骂他强悍的家庭教师,顶多抱怨一两句。
      整理了一下思路,纲吉把自己裹到被子里。
      第一,为什么看到狱寺前后他的差距那么大?经历了十年战的磨练,他们大家之间的友谊应该更加牢固,齐头并进才对。他自己也没有刻意偏袒某个守护者。对于狱寺,也应该是一样的。可是,那Before After的强烈对比,难以置信的反差,实在是有些介意。
      第二,为什么狱寺会想要他的相片?大家的合照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张,而且自己也参与了每一次合照。为什么狱寺君偏偏要一张单独的,还是永久性的收藏?有点诡异的感觉。但似乎并不讨厌。他只能暂时归结为狱寺无意义的个人崇拜症状之一,倒也早就习惯了。
      其实,黑暗一片的情况下,人才能放松下来,想一些平时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关于狱寺君。
      于是第二天毫不意外地在门口看见等了很久却马上掩饰说是早晨起太早随便逛逛的左右手。
      “早上好,十代目!!!”元气十足的问候,照例能把泽田纲吉吓得摔一跟头。银发少年晶亮剔透的深绿色双眸含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和真诚,倒令人不忍责备。更别说善良的十代首领本来就习惯他夸张的作风。
      “啊……狱寺君,早上好!”条件反射,顺嘴就溜出来答语。
      清晨的鸟叫比其他时候清脆且清晰,寒意却在少年的问候中消散。和初秋的还未开败的苞朵一样,显得如此轻柔。
      二人并肩走过的街道,不久前还被浅粉色的樱花占领。那时候,他们,还有那个棒球少年,讨论的话题还只是巴利安和指环。
      然而如今却有越来越多的沉默。
      当然,总得有一个人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Ciaos~”
      里包恩这一次的造型还算正常。墨镜,两撇胡子,随意的服装搭配,手里还举着个大大的单反相机。
      “里包恩先生!”狱寺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哎,里包恩!不要突然出现吓人啊……等等你那是什么造型?”不等纲吉继续他的吐槽,“咔嚓”一个快门又捕捉了他的囧样。
      “哟,阿纲!精神不错呢!”仿佛泽田纲吉的早晨还不够乱似的,山本拎着个书包出现在岔路口,轻松地问候,无视了狱寺瞬间冷下来的脸孔。
      打破寂静的——不只是一个人,不过总算是缓和了奇怪的气氛。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却在心里隐约有一种失落感。
      是呢,大家在一起的时间总比独处的时间长。战斗的时候,上学的时候,都是如此。各种各样的聚会场合,也是如此。单独在一起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彭格列的十代众,有着其他家族难以想象的凝聚力。
      “有你们三个就足够了。我要通知你们一件事情。”相机变回了列恩,里包恩严肃而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三个比他高的中学生,宣布道。
      “什么事?战斗又要开始了吗?请交给我吧里包恩先生,我一定会保护好十代目的!”狱寺没等搞清楚状况就一个人在那里激动起来。
      “诶,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有趣呢!我也去玩玩吧!”这个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定义一定是来自于还坚定地以为□□游戏又开始了的山本武。
      “啊呀,又有麻烦了。”胆小怕事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抱着脑袋就想掉头跑走,却被里包恩一脚绊倒,十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十代目!!!”
      “阿纲!”
      ……
      “由于阿纲你们要继承的彭格列扎根于意大利,三天后安排守护者们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到欧洲进行第二次彭格列式修学旅行。目的是熟悉文化背景,积累社会经验。你们三个负责通知其他人。”里包恩指指狱寺,“狱寺负责通知晴守、雷守和三浦春。”
      山本和纲吉听了人选,都使劲憋着笑。里包恩一定是故意的。
      “阿纲,你负责通知云守和雾守。”这下纲吉笑不出来了,脸色比哭还难看。他和狱寺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十代目,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尽管草坪头、蠢牛和笨女人一个比一个讨厌,但面对十代目期待的眼神(Tsuna:我哪有期待了?!!),他狱寺隼人豁出去了!
      “山本,你负责通知笹川京子。”
      “啊,没问题!”
      相对而言,野球笨蛋的任务最轻松。狱寺却偷着乐。
      “一定是里包恩先生不信任他,所以只给他通知一个人的任务。果然我才是最适合当十代目的左右手的!”
      “事实证明你想多了,狱寺。”里包恩及时打消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只是想着缓和一下家族气氛。任务完成最晚的人,要吃下碧洋琪做的一整盘有毒料理哦。各位,Ciao Ciao~~”顶着列恩的里包恩立即适时地消失,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其中狱寺的脸色最可怕,一边念叨着“老姐”一边紧咬牙关,缓解胃部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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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坪头,家族要召集守护者去欧洲进行第二次的修学旅行!”
      “哦,极限地好玩呀,章鱼头!不知道有练拳击的机会没?”一拳打在沙袋上,汗水淋漓的笹川了平朝门口双手插兜的狱寺吼道。
      狱寺想了想,世界未解之谜体育篇似乎介绍过这一些东西,就随口一说:“当然有!现代拳击的发源地就在英国,而且这项运动很受欧洲人追捧。”
      “啊哈章鱼头,那真是极限地过瘾啊,时间地点……”“三天后下午放学并中门口集合!真是麻烦的草坪头!”撂下不耐烦的时间地点通知,狱寺一刻都不敢耽搁地跑到了泽田宅。逃课也无所谓,与老姐的有毒料理相比,班主任老头子不软不硬的训斥算什么!
      正好,蓝波和一平在院子里追着玩。吵吵闹闹的两个小孩让狱寺隼人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蓝波,看见他正要和自己说话,一翻白眼奶声奶气地顶了句“笨寺(あほでら)来找蓝波大人有何贵干哦?不过蓝波大人现在忙着呢”就无视了他继续和一平抢皮球玩。
      “我说,你这个蠢——牛——(あほうし)!!!”
      一把点燃的炸药抓在手上,狱寺的太阳穴青筋爆出来一个十字路口。
      “听我把话说完,不然就炸飞你!”
      可是身经百战(有吗?)的蓝波大人从乱糟糟的花椰菜头发里掏出几十个粉红色的手榴弹,做了个鬼脸一副欠揍样回敬狱寺的炸弹威胁:“哼,蓝波大人才不怕你咧,哟哈哈哈……这些……”“啪嚓。”他手里拿着的所有的手榴弹的闸像互相说好了一样,一起脱落了。
      六个省略号淡定地从天空路过。
      “轰!!!!!!”奶牛装的五岁娃娃和又酷又拽的十五岁银发少年变成了一大一小两杆黑色不明物质,只有眨了两下的两双绿色的眼睛表示这是两个活物。不过大的那一只似乎有真正爆炸的趋势。
      而山本那边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地进行着。因为京子和他们三人是同班同学,而且关系也不错,听说纲君去欧洲,并且哥哥也要去,小春和库洛姆也在队伍之中,就很痛快大方地答应了。
      “真不愧是‘大和抚子’类型的女孩子啊。”山本不知道听谁说过这个名词,反正任务进行得这么顺利要感谢她。
      “不知道阿纲和狱寺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笹川前辈和那个绿中的女生总能和狱寺吵起来,云雀是那么讨厌群聚,阿纲可能比狱寺还要辛苦一点吧,哈哈。”
      山本想的没错。阿纲跑到黑曜乐园忍着晕倒的冲动当着犬和千种的面通知了库洛姆,就胆颤心惊地走回学校,犹豫不决地在“被咬杀”和“被毒”两个都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选项中徘徊着。
      招待室的大门明明就在眼前了,但这一段走廊在这一瞬间就漫长得没有尽头,不远处的半敞的大门简直比冥界入口的绝望之门还令人绝望。
      “我……我还是回去吃有毒料理好了。”废柴纲又想临阵脱逃。
      “草食动物,继续喧哗着被我咬杀或者沉默着被我咬杀,选一个吧。”散发着铁腥味的寒光闪闪的拐子不知何时已经架到了脖子上,逃跑也成了泡影。
      “咿!!!!”所有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也没这一只叫得惨烈。“云……云雀学长,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通知你!想咬杀等我通知完可以吗?”
      “哦?”淡淡地吐了个疑问词,黑色柔顺短发的清秀少年凤眼危险一眯,昭示着他似乎很有兴趣听一听。
      “彭格列第二次修学旅行……”“我讨厌群聚。”“可是……”“再废话我就咬杀你。”“里包恩的意思!”“嗯,那个小婴儿吗?可以考虑一下。”眼看云雀学长越来越不耐烦,情急生智的纲吉立刻拿出里包恩当挡箭牌,没想到效果意料之外地好。
      “那个,时间和地点是……三天后放学,并中门口。”“还要啰嗦什么,草食动物?留在这儿等着继续被我咬杀?”“不,云雀学长,再见!”如获大赦一般,泽田纲吉一溜烟冲出招待室,脚底抹油一样迅速。
      往回走的路上,总有放不下心的感觉。
      如果他第一个回去,狱寺就成了最后一个。光是见到碧洋琪就已经胃痉挛的他如果再吃了她做的有毒料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担心的话,就去绿中看看吧。”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老头子拄着根拐杖路过,慢吞吞地提了个建议。
      “谢谢。”纲吉礼貌地谢过老人家,往前跑了十步半,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是……”
      不知道泽田纲吉是幸运还是不幸,等他赶到绿中门口,绿中早就放学了,只有一阵凉风吹掉一片秋叶从他面前寂寞而荒凉地飘过。
      “真遗憾,你成了最后一名。”
      刚刚那个矮老头慢悠悠慢悠悠地走过来,用怜悯的眼神无辜地仰头看着他。“噩耗”就是这么来的。泽田纲吉坚定地认为那片被风吹落的残叶就是自己生命的真实写照。尤其是当那个腰细腿长的粉发美女手中端着紫黑色蠕动的一盘递到他面前,故作娇羞地说“请享用”的时候。
      !&*(#&#)%(!@!!!!!(过程太过重口,略过)
      “不过,狱寺君逃过了一劫呢。”
      在厕所里蹲了一晚上快要虚脱的纲吉反而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如果狱寺隼人知道了一定会这么想着幸福感激着晕厥过去。
      “彭格列的家族成员真是幸运啊!有这么体恤部下的首领,就是为他死一万次都愿意!”
      ——**——**我是旅行前一天的分割线**——**——
      “对不起,十代目!!!我不该那么早完成任务!!!!没想到本以为会给十代目长脸的事竟然害了十代目!!!!!”
      “砰砰砰”一阵磕头的声响震得邻居也伸出脑袋好奇地张望。泽田宅内,二楼卧室的地板砖又得重换几块了。银发少年郑重而惶恐地为自己自私逃避最后一名的惩罚而道歉。光洁白净的前额磕出了红印,看上去就疼。
      “这又不是狱寺君的错。是我自己动作太慢,受罚也是应该的。不要想太多,好吗?”
      床上半坐的棕发少年笑得无奈,脸色却舒缓了不少。
      “为这一点点算不上什么错误的错误拼命道歉,狱寺君也只有对自己才这样做吧。”仅仅是一瞬间的念头,都会让泽田纲吉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可是,让十代目受苦了……都是我这个左右手的失职!”“噌”地一下站起来,少年的眉心都拧成一团,仍在自责。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那不仅是悔恨,还有害怕。老姐的有毒料理他自幼领教,深知其恐怖之处。他自己这么身强体健(自认为)的人都消受不起,更何况瘦弱的十代目呢?!
      “呐,狱寺君,坐到这边来吧。”拍了拍床沿,纲吉请他的岚守坐下。狱寺乖乖地坐过去,姿势端正挺拔,大气都不敢出,堪比会见国家领导人。
      于是他的十代首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轻轻拍拍他绷直的后背,劝道:“不要这么拘束啦,狱寺君自己都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平等的。”
      指尖的温度有些凉,隔着一层秋装,隐隐可以感觉得到。
      “如果狱寺君是最后一名的话,碧洋琪一定会让你三天内爬不起来。修学旅行你不能去,大家会觉得很遗憾的。再说,里包恩肯定已经计划好要耍我,算作对我的修炼了。”泽田纲吉耐心地解释着,恰到好处地把自己的担心和遗憾用“大家”这个万能的词汇掩饰起来。
      然而傻傻的狱寺隼人就真以为十代首领并不是特别在意他,稍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满血复活。
      “十代目,请让我来帮你收拾行李吧!”蹦起来就开始忙碌。
      “啊?……哦,麻烦你了,狱寺君。”泽田纲吉哭笑不得。
      情绪一直波动很大,表情也跟着转个不停,这是他最熟悉的狱寺君。陪伴他走过一场场战争,也不那么容易暴躁,仿佛沉淀下来成熟了不少。然而有些人并不知道,他最本真的一面其实从未改变。
      还有一个问题——从那天替他付了账起一直存在于心里的问题——此时忽然萌生出纲吉的记忆。看着刚把两件运动服塞进小小的行李箱的笨手笨脚的狱寺,总觉得时机似乎还不成熟。
      “十代目,您看这两件,哪一件您要带走?”
      过了一会儿,在床上看漫画书的纲吉被他忠心的左右手的毕恭毕敬的问话打断了阅读。很正常的一句话,让纲吉在抬头的瞬间石化:左手一条蓝黑条纹的,右手一条粉红爱心的,拿着它们的人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只是像对待正常的外套长裤一样,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两件都带上吧。”奇怪,都是男生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泽田纲吉是被有毒料理烧坏了原本也不怎么好使的脑子吗?两个比表面问题更深刻的问题和关于相片的疑问也有了重叠的部分。带给他困扰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他的困扰,狱寺君面临过吗?
      不过,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狱寺只是首领控的症状又犯了才突发奇想地问他内裤要哪一件这样的奇葩问题。
      事情的真相却往往是相反的。收拾行李只是前来打扰十代首领的借口而已。听说他成了最后一名并吃下了碧洋琪的有毒料理,身和心就像长了磁铁似的,不顾一切地想去看一看,确认一下十代首领身体状况是否良好。然而看到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硬撑着说“这不是狱寺君的错”,狱寺连死一万次的心都有了。最大的心愿——保护好十代目,成为他引以为豪的左右手——也只是口头上的空谈而已。想到这些,狱寺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自责中。
      十代首领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以及允许他收拾行李,这表示他原谅了自己的过错(Tsuna:其实我从来没怪你…)!兴奋而激动地打开首领的衣柜,怀着崇敬的心情把手中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码进行李箱。衣服的款式上他下了点私心,挑选了他认为最能体现十代首领翩翩风度的衣饰。
      到了准备内裤的时候,狱寺隼人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可是首领最私密的衣物,自己一定没有资格去拿,甚至看一眼都不可以。不过……柔软的干净的布料,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不仅让他不小心翻到,还让他不小心拿到了(真的是不小心么?)。
      脑海中瞬间出现的画面让狱寺大骂自己变态。他家十代首领经常会只穿一条内裤喊着“复活”满大街乱跑。当时没有细看。如今瞥一眼床上半坐着看漫画书的泽田纲吉,再想象一下这个状态的只穿内裤的画面,其后果……最后,他的若无其事,是用纸巾擦了一次鼻血后装出来的一种状态。这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还真是纠结。
      同样的困扰真的存在呢。
      “那么我先走了十代目。明天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不撤退他真的装不下去了。
      “等一等狱寺君,我……我有话想跟你说。那天帮你结账后就一直在想,对你来说算不上很重要的事,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早一点说。”纲吉脸颊憋出两朵可爱的红晕,把狱寺隼人萌得外焦里嫩,连平时的高智商也不知让哪个UMA给叼走了,只能磕磕巴巴地反应道“是什么事?十代目请讲”,九个字磨叽了十五秒。
      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期待,有点像买彩票兑奖的瞬间——还是连续买了很长时间彩票到了兑亿元大奖时就差最后一位数字没公布的时候。“怦怦”的心跳在沉默降临时更加渲染了紧张的气氛。
      狱寺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告白?
      泽田纲吉忽然不敢看狱寺隼人莫名其妙的炽热而期待的眼神。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湖泊,清澈却潜伏着深邃的凝视。
      以至于深呼吸了三下才终于一字一句清楚地对他说:
      “能把270元的泡面钱还给我吗?”
      ……
      狱寺隼人只觉得自己没一脑袋砸到床沿上已经是万幸了。
      奈何对着这样温柔又期待地望着他的十代首领,他当真生不起半点气来。
      “那个……不方便就算了。大不了今天答应蓝波一平的糖果放到明天再买……”弱弱地又推拒了,因为他觉得狱寺君的面部表情有些恐怖,他有点害怕又有点害羞,完全不知道他的左右手极其纠结的心理活动。
      “不过有一件事狱寺君你一定要听进去!”忽然泽田纲吉声音走高了一截,把狱寺激得立正站好极其庄重地吼出来:“是!十代目请吩咐!!!”
      他的戴着戒指的形状优美的温暖的左手,被十代首领稍小一些的凉凉的手轻轻握住,又放开。
      “不要总是吃泡面了好吗?如果懒得做正餐就到我们家吃吧,这两天碧洋琪不在,狱寺君可以放心。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呢。”
      这是狱寺隼人这一天当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句话。尽管没有期待中的告白,但是有十代首领的细腻关怀,作为部下真是幸福死了!
      这天晚上并盛有两个傻瓜:一个呆呆地把玩着手心里两个100元钢镚、一个五十元钢镚和两个十元铜镚,另一个傻傻地对着写字台前挂得端端正正的相片发愣。
      (泡面与相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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