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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那个杀手不太冷（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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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楼街今日格外的热闹，好像全盛京的百姓都汇聚在此地了似的，人潮攒动摩肩接踵。各家酒楼茶馆效仿着醉仙楼都办起了诗会，虽比不上醉仙楼的盛大排场也别有一番风味，至少大家都乐在其中。
秦济楚小心地护着今岚随着人潮慢慢挪动，以至于他们到达醉仙楼着实花费了些工夫。
门前聚着不少人，盖因醉仙楼今个除了持有诗会拜帖的客人只额外再接待十位，那些想趁机会凑凑热闹的人只好候在门口听听声音，也算是不错的消遣。
弄来个拜帖对秦济楚完全是小菜一碟，将拜帖递给一旁的小二，得了个喜福满堂的讨喜话。
“台阶。”抓着她的手握得紧了些，秦济楚正想扶今岚进去，被她拉住了。
笑盈盈地拿出个碎银子放到他手里，今岚推推他的手臂示意给小二哥，扭头向一边道谢：“辛苦了，权当做个彩头。”
小二哥好似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乐呵呵地接过银子，把他们领到了三楼的隔间，还时不时念叨今个客人实在是多，楼梯上人来人往可得小心着点，像是随意说出口的提醒。
“到了，就是这了，公子小姐先坐着，待会儿有人送茶点来。”
秦济楚在把榻上的软垫给移到椅子上，刚一路走过来吹了会风，今岚的手有些凉，坐凉凳子怕是不大舒服。
用手背靠了靠茶壶，秦济楚眉皱了起来，向正要关门的小二哥吩咐：“换一壶热茶。”
“好嘞！”应声就要走的小二哥又被叫住了，这次是今岚。
“加一壶桂花酿。”说着舔了舔稍干的唇，看着很有些期待的样子。
秦济楚下意识眉皱得更紧，视线转向她，想要阻止又不知道怎么说，喝酒对她的眼睛可不好。他还没犹豫个结果出来，小二早走了。
感应到了似的，今岚抬头望向他，微瘪了嘴巴。秦济楚明知道她看不见却愣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可怜的小请求意思，再硬的心肠都要被她看化了，何况他对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力。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松了口，“一杯。”
让他牵着手臂带着坐下，软垫绒绒的，听见他松口开始得寸进尺了，“三杯！”边说还举起右手比个三。
“一杯。”秦济楚坚持。
依依不舍地放下一根手指，今岚轻轻地试探着问：“两杯？”
“一杯。”秦济楚直接上手把她的无名指蜷了起来，只留一根小指头孤独地迎风而立。
小嘴巴又瘪起来了，今岚不甘不愿的，“好吧。”收回了手勾着桌布打圈圈，不再看他，用行动表示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小姑娘低头静静地耍着小脾气，勾着桌布的手指动个不停，白皙柔嫩的小指头在颜色喜庆的桌布映衬下更显剔透，秦济楚眼睛里浮现出笑意，也不哄她，就直勾勾盯着她。
只是盯着盯着就不对劲了，眼神开始往下移。额头，眼睛，鼻子，停在了水润的唇上。秦济楚摩挲了下手指，眼神越来越炽热，偏她还不知死活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又舔了两下嘴巴，越发显得晶莹红润了。
他想摸一下，看看比起她的手相差了多少，但是好像又不仅仅只想摸一下就算，他还想尝尝，尝尝味道是不是真像梁卓总在他耳边念叨的话本里说的那样，又甜又软。
就在他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的当口，小二哥在门外敲了，“客官，小的送茶来了。”
秦济楚瞬时回了神，没让他送进来，自己去开了门把东西接了进来。
转身就对上了双亮晶晶地眸子，浅棕色的眼瞳像猫儿一样，清透灵动，明晃晃昭示着她的渴望，任谁看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翘了唇角，秦济楚走过去放下托盘，先用热茶给她烫了烫杯子，还要忍不住逗她，“想喝？”
“嗯嗯嗯。”今岚忙不迭地点头，两只手巴在桌沿上，深吸了口香气，摇头晃脑一脸的陶醉样。
烫好了杯子他才提起酒壶倒酒，动作极慢，只让人听见断断续续的倒酒声吊人胃口，“还生气吗？”
又忙不迭地摇头，今岚光是嗅着香气嘴巴里已经在分泌唾液了，哪还顾得上生气那茬。
“呵。”秦济楚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来，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让他喜欢得不得了呢。
握着她的手腕带她扶好杯子，秦济楚现在对这些肢体接触完全是得心应手了，“喝吧。”
他们两在隔间里自己玩自己的，外面的赏月诗会早就开场了。
然而说是奔着赏月诗会来的小姑娘这会子正捧着个小酒杯举杯对月玩得不亦乐乎，而秦济楚更是对那劳什子诗会提不起兴趣，他宁愿守着今岚看她有模有样地吟诗装深沉，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可爱极了。
无论她再如何浅酌，一小杯桂花酿终究是全进了肚，今岚也不放下杯子，舌尖抵着杯壁，想尽量舔得有大家规范一点。
秦济楚看她小仓鼠似的一嘬一嘬，怎么都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杯子，样子十分搞笑，只能手握成拳挡着嘴巴防止笑声溢出来，等着她开口要求再来一杯。
怎奈小姑娘说话算话，纵是再想喝也没反悔，她终是放下了杯子，这时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不喝？我告诉你，这醉仙楼的桂花酿真是顶顶好的，你这次不喝下次可就得等明年了！”
“嗯，等会喝。”秦济楚就坐在她边上，“还想去哪玩？”
“唔……”今岚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捂着嘴笑起来，眼睛满是狡黠的光。“去这里。”说着竖起食指朝上指了指。
“嗯？”
片刻后，醉仙楼的楼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五角飞檐的楼顶上，秦济楚扶着今岚稳稳地坐定，将刚才顺手从隔间拿来的薄毯抖了抖披在她背上，把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又摸了下手，觉得温度正好才在她身边坐下。
“手给我。”今岚从毯子下伸出手掌摊开。
秦济楚顺着她意思把左手放上去。小姑娘还不满意，“还有那只。”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秦济楚望了她一眼，把右手也放上去。
她的手太小，两只手拢在一起包着他的手，低头对着呵了口气，拉着他的手一起收回了毯子里。
秦济楚蓦地抬眼看她，手连带着心都开始暖和起来。
“今天有星星吗？”今岚望着天问他。
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秦济楚跟着抬头，“很多。”是很多，天空满天的星斗,像是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
他转回来，听了他的话的小姑娘满脸兴奋就像自己真的能看见一样，是很多，可是我只看得见这一颗最亮最好看的。
“我和二姐还有小叶子，哦，就是叶文晖将军，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声音缓缓地，今岚仍然抬着头，“我们感情好极了。我第一次发现爬上这楼顶的路，就是小时候在这玩的时候叶子找着的。”
秦济楚绷紧了神经，本能地觉得下面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一直都知道二姐姐心悦叶子，在我心里都把他当姐夫看了。”今岚慢慢装过头来对着他，“可是今天，他来向我提亲，”感觉到手心里的大掌瞬间僵住了，今岚捏了下安抚他，“他说他爱慕的人是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秦济楚就这点点星光仔细地观察她，浅棕色的眼睛正牢牢地望着他，频繁颤动的睫毛彰显她内心的紧张，握着他的两只小手都不会动了，眼前这个姑娘在问他有别人向她提亲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拒绝他。我能这样说吗，我凭什么让你拒绝他，我可以吗？
“你说，你说我就听。”抿了唇又加了句，今岚动了动胳膊，紧张地有些麻了。
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对视了一会，秦济楚叹了口气，唇角慢慢有了弧度，他抽出被她抓的有些疼的手，连着毯子把人拥进怀里，温柔疼惜，小心翼翼，“你可以拒绝他。”
保持着被他拥着的姿势一动不动，今岚眨下眼睛还有些呆，“为什么？”
蹭了蹭她的头顶，秦济楚坚定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要和你成亲的，是我。”
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穿上凤冠霞帔共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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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今岚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刚睡醒的脑袋还迷糊着。她直直地平躺着，想到昨晚上秦济楚说的话，脸上的笑怎么也拉不下来，就连这夏日酷暑的燥热都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叩叩。小姐，起身了吗？”尽管还有事红澜也是如此不紧不慢，这要是绿漪早咋咋呼呼地嚷嚷开了。
“起了，进来吧。”
“是。”红澜推门进来，“小姐，叶将军来了。”
今岚愣了下，她以为小叶子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来了。“爹呢？”
“老爷去上早朝，还未回府。夫人今早去护国寺上香了，怕是要在寺里用午饭。”红澜回答的很详尽。
今岚掀开被子下床，“让人招呼一下，我马上来。”
“是。”
等今岚收拾好到了前厅，已经是一盏茶之后了。
“小叶子。”今岚还未跨过门槛，叶文晖过来扶着她走进去坐下。
没等她开口，叶文晖抢先了说：“我今天带来了父皇给我们指婚的圣旨。”
今岚急了，“我们昨天不是说好……”
“我知道。”叶文晖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苦涩地一笑，“我只是想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只是看起来好像没有必要了。放心，我会和父皇说是我自己的主意。”
“小叶子……”今岚向前抓了两下想握住他的手，叶文晖见状走近一步，今岚拉住了他的衣服，“对不起。”
尽管她看不见，叶文晖还是摇了摇头，把她腮边的乱发别到耳后拍拍她的头，语气柔和，“没什么对不对得住，你还是我的小妹妹，以后他要是敢欺负我们宝儿，尽管来找哥哥帮你出气。”
今岚心里也难受得紧，故意逗趣地说：“他才不敢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呢。”
“嗯。”叶文晖笑笑，“我们宝儿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爱哭鬼了。”
“什么呀！我可从来不是爱哭鬼。”今岚皱了下鼻子佯装不高兴了。
“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文晖应和。
我们宝儿真的长大了，一定要幸福啊，不然哥哥第一个不答应。
嗯，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