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邪念》An君

4、chapter4

　　学校开始上晚自习。我每天晚上9:00才回来，已经没有余力上课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其实心中有一丝窃喜。
　　“你周六周日过来吧。”我听到他平静无波的声音。
　　周六周日他不在这边上班，不是回城中住吗？
　　我心中忐忑的说：“周六周日······”
　　他从烟雾中抬眼，直盯着我的脸，“怎么？”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来说：“我觉得······太麻烦老师了······”
　　瞬时间有短暂的沉默。
　　我抬眼瞥他的神色，他的眸色黑沉沉的，像个黑洞，望不到底。
　　我禁不住一凛。
　　“五点。”他起了身说，声音里依旧淡漠。
　　然后拿起桌上的烟盒转身出了房间。
　　我抱着书本走出去，心情灰暗地穿上鞋，关上他家的门的那个刹那，瞥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然是皱着眉头在那里点烟，不看我一眼。

　　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我的数学过了100，我觉得已经够了。
　　我把周六周日去他家的事情告诉母亲。
　　母亲自然很高兴。
　　我闷声说：“我觉得周六周日就不用去了吧。”
　　母亲说：“人家老师都不嫌麻烦，你嫌什么麻烦？”
　　母亲买了两条中华，让我带给老师。我皱着眉，心里有点抵触，“人家烟多的是，不差你这一两条，干什么给他！”
　　“就是表示点意思，我几次给你芳姨钱，她都没要，你当人家白给你上的？”
　　我心中莫名的郁闷，将那两条烟装在包里。
　　第二天带给他时，我以为他至少会拒绝一下。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平时母亲让我带东西给芳姨，芳姨还会说：“帮我谢谢你妈。”，他却极少会说这种场面话。

　　周六周日来的好处是芳姨一般都在。
　　母亲周六周日的时候会有晚班，芳姨便让留我在她家吃饭。
　　“宇姗，先吃饭。”芳姨说。
　　我抬起眼睛看他的脸色。
　　“把这个做完。”他命令我。
　　他把烟掐了，自己到厨房去吃饭。
　　我怏怏的做题，心里有些不快，却不敢表现出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厨房传来争吵声。
　　我之前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们之间的话本来就不多，后来感觉好像更少了。他素来是阴沉沉的模样，但一直很温柔的芳姨也不怎么笑了。
　　我听到东西摔碎的东西，心中一惊，转头望向房间的门。
　　他这时却正好进来看到我。
　　“做你自己的题！”他厉声说，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默默转过脸去。
　　他坐在床边开始点烟，床边的地上落着高高的一摞书，他将床上的被子扯到靠墙的那边，枕头竖在床头，他倚靠在上面，抽了一本书翻。
　　我极少看见他有多余的爱好，除了看书和抽烟。
　　我突然想到，这个房间的床以前被子都是平整铺好的，但今天来时被子就这样乱乱的卷在这里，难道他昨晚在这里睡吗？
　　之后来上课时我发现，有更多的书堆在这里，被子也总是那样乱卷着。
　　母亲和父亲离婚前的一年里，一直都分房睡。我颇有些惊讶，难道他们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久后，即使是周六周日也看不见芳姨了。他家里比以前凌乱了许多，想他之前几乎连水都不自己倒，此时屋子里衣服堆在沙发上，报纸、书也随意乱放，几乎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了。

　　我问母亲，“我很少看见芳姨了，她怎么不在这儿了？”
　　母亲说：“你好好学你的，管别人干什么。”
　　我问：“他们是分开了吗？”
　　母亲说：“我怎么知道。”过后又叮嘱我说：“你一个小孩子，可别问老师这个。”
　　“我不会的。”我说。
　　我怕他都怕得要命，怎么会去问他离没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