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的歌谣》蛊茶

14、情窦初开

　　“俞歌，介绍个男朋友给你啊。”中午吃完饭回来，庄静思、秦怀、俞歌坐在休息室聊天，不料庄静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还不带俞歌回答，秦怀连忙摆手：“可别可别。”
　　庄静思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你对我们俞歌有兴趣？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激动。”
　　秦怀笑：“可别误会，我这是为自己兄弟保驾护航呢。”
　　庄静思一点便知，暧昧的看了俞歌一眼说：“哦，闵季修啊。
　　以前倒是听过一点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俞歌踹了秦怀一脚，连忙解释：“你听他胡说，我和他就是朋友，再者了，我可是大叔控，姐弟恋什么的，绝对接受不了的。”
　　她半开玩笑半解释，这阵子公司传出很多他和闵季修的八卦，添油加醋，说什么都有。
　　庄静思不接话，悠闲的喝着咖啡，俞歌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再多解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这话不解释明白她又不甘心，在公司乱传出来影响多不好，好像她攀关系似地。
　　下班闵季修来找她，正巧又被庄静思看见，俞歌暗叹真是点背，抓着闵季修的袖子低头往外走。
　　“你以后还是少点来找我。”
　　“怎么了？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
　　俞歌看他一脸了然，生气的用手肘戳他的肚子：“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公司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烦死了。”
　　“说就说呗，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的倒轻松，被评头论足的又不是他。
　　俞歌满脸的不快写在脸上，闵季修讨好的去哄她，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俞歌也不想发火，可是脾气控制不住，许是潜意识的觉得闵季修让着她，脾气越大的肆无忌惮了。
　　回到家时，眼尖的沈姚初看出不对，问：“你两这是怎么了，都冷着张脸，吵架啦。”
　　俞歌没说话，进卧室换衣服，闵季修摇摇头笑着说：“没有。”
　　“怎么了这是，真吵架啦，不会因为我吧。”吃晚饭后，沈姚初坐在床上问她。
　　俞歌摇摇头：“不是，你少瞎寻思。”
　　“到底怎么了，不快说，你不怕我操心，你也好歹心疼心疼咱儿子吧。”说完，沈姚初还特意的挺了挺肚子。
　　俞歌犹豫了一会儿，把脸怕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今天，伯言给我打电话了。”
　　接到他电话时，俞歌刚开完站会，没有他的号码，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俞歌愣了一下。
　　俗套的开场白，他问她：“最近还好吗？”
　　不好，一直都没好过，俞歌想这么说，可话出口如他一般俗套：“挺好的。”
　　没聊多久，几年的时光把距离拉的越来越远，言语也丢失掉了。
　　“说什么了？”沈姚初问她。
　　“他在Z市约我见面。”
　　沈姚初沉默了一下，又问：“要去吗？”
　　俞歌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心里有些疙瘩解不开，他和伯言好像从来就没缘分。
　　那时候沈姚初和俞歌常常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伯言，他长得高高瘦瘦，笑起来时右边的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长相出众，难免让人多看两眼。
　　情窦初开的年纪，爱慕轻轻一点就在心中化开。
　　去他常去的冷饮店，偷偷的趴在窗户上看他跑过的身影，在经过他身边时慌乱的理清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俞歌直到现在还能想起来那时的心情，躁动着，小心翼翼的，好像在走钢丝绳，每一步都用尽心思，生怕一不小心出现差错。除了面对他以外这种心情再也没有过，在他身上都用光了。
　　没想过和他有交集，就这么望着也好啊，就这么点奢求也被打碎了。
　　那天俞歌的父亲出奇的发疯，平常俞歌躲出来的话，他也只是追到门口骂几句算了。可那天偏偏拎着凳子一直追到街上，俞歌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跑。那是伯言常去的那条街啊，慌了神根本就没注意到，路过伯言常去的那家冷饮店的时候俞歌才意识过来，可是来不及了。
　　伯言和几个朋友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吃刨冰，嘻嘻哈哈的笑声被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斩断。
　　他望了过来，俞歌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咬着唇低下头逃命似地往前跑，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那种羞愧像刀子一样在俞歌的心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样的年纪脆弱的经不起打击，薄弱的自尊心顷刻倒塌。
　　她还是会偷偷看他，可是在遇到他时再也顾不得理清琐碎的发，低着头快速的逃离。
　　再后来的故事更戏剧，沈姚初和伯言交往了，沈姚初先告白的。
　　她对俞歌说：“我早就知道他会同意，以前在路上碰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偷看我。”
　　俞歌看着她自信的脸，笑的苦涩，那种自信俞歌学不来。
　　沈姚初和伯言在一起的时候，俞歌尽量躲得远远的，她忍下鼻腔中的酸楚笑着打趣：“我可不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
　　很多个夜晚她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全是伯言的脸，她气的胡乱的打自己的眼睛。
　　“不能这样啊，你和沈姚初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不能这样。”她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当做一道城墙。
　　那样痛苦的日子里俞歌选择了逃离，是逃离自己的情感还是这个家，俞歌分不清，或许两者都有。
　　这个城市好像和俞歌很不合怕，十多年了没有什么好事，也许换个地方就好了吧，她这样对自己说。
　　如果那晚伯言没有来，俞歌想她一定会走的很洒脱，头都不会回。
　　他为什么要来呢，那时候的俞歌不明白也没有问。
　　伯言拥她入怀的那一刻，她理智全无。
　　他哭了，不让她走，他说他疼，求她不要走。
　　开弓没有回头箭啊，俞歌没得选择。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俞歌也没见到伯言，她一直望着窗边，直到沈姚初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是她和伯言第一次错过，夹杂着太多的委屈与惋惜，轨道偏离了一次，就很难再回到原来的模样。
　　所以，就算后来她再去抓起那把命运的绳索，对边的那头也不可能是伯言了。
　　她突然想笑，觉得这人生滑稽。
　　沈姚初用手戳她的脸：“你笑什么。”
　　俞歌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她和伯言的偏差是不是或多或少也影响了沈姚初呢。
　　“说话啊，你神经了啊。”沈姚初见俞歌盯着她久未出声，又戳了她一下。
　　“我说我喜欢伯言的那一刻，你有没有觉得我背叛了你。”意外的话语，让沈姚初僵住。
　　半晌，她的声音响起，意味深长：“没有，如果我知道那时伯言看的是你，一定会站在你身后用力的推你一把，无论怎样也不会让你们就这么错过。”
　　俞歌湿了眼眶，伸手去抱她，沈姚初也回报她，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还好有沈姚初，那个城市好歹给她留了个沈姚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