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的歌谣》蛊茶

12、沈姚初流产

　　俞歌的生活越发的忙碌的没有时间，有一次甚至十二点都没有回来。
　　一束马尾随意的扎在脑后，有些微乱，她低头用笔不知在写着什么，只是光看背影，闵季修就足以感到她的认真，他靠近她都未察觉。
　　他叹气“你不累吗？”
　　俞歌知道是他，应付的摇摇头，心思都在数据上。
　　闵季修靠近，俞歌敏感的侧头望他，言语中满是不满：“你喝酒啦。”一身酒味都呛鼻子，这是喝了多少。
　　他笑，俞歌丢给他白眼：“你就不能少喝点吗？难闻的要死。”
　　“恩，好呀。”他醉醺醺的笑着回答。
　　俞歌根本没拿他的话当真，可是后来只要俞歌加班闵季修每晚都在公司陪她，倒是真的未曾再喝醉。
　　她劝他不要来，一是难免有人看到让她觉得怪，二是也真的完全没这个必要吧。
　　可闵季修振振有词：“追你自然要下点功夫了，不然你怎么心动”他忽然笑的满是桃花，一把把俞歌搂在怀里，声音里都夹着笑意：“说，是不是对我有点心动。”
　　俞歌跺脚踩他，不提追她这事俞歌差点就忘记了，之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俞歌最近迷的可是吴秀波的那种大叔范，小三岁的“小弟弟”基本没戏。
　　俞歌打了个哈欠对闵季修说：“我去睡觉了，困死了。”这阵子睡眠不足，今天照镜子发现都出黑眼圈了。
　　半夜，睡意正浓的俞歌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是谁。
　　接听，里面沈姚初的哭声让俞歌瞬间清醒。
　　她起身慌乱的穿上衣服，闵季修还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出来，拧眉问：“这么晚你干什么去。”
　　俞歌抬头，眼睛通红：“能不能送我去Y市。”
　　沈姚初电话里说她流血了，俞歌虽然一直想让沈姚初打掉这个孩子，可绝对不是要这样，她……她其实也爱这个孩子的。
　　俞歌哭，双手烦躁的抓起自己的头发，慌乱不已。
　　闵季修抓住她的手，握紧，：“冷静点，我在呢，我在呢。”
　　俞歌的手心都是汗，闵季修也紧张的不得了，他不停的安慰，俞歌还是哭，一边把事情学给闵季修一边抹眼泪。
　　六个小时候后，终于到达Y市。
　　沈姚初躺在病床上，见到门口前喘吁吁的俞歌，轻笑：“孩子没事。”
　　这一笑便让俞歌放心了，整个人都送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闵季修扶她起来，在椅子上坐下。
　　俞歌心中还是一阵后怕，声音带着惊慌：“你怎么搞的，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沈姚初伸手想去握住俞歌，可是够不到，俞歌连忙迎了上去，半身跪在沈姚初的床边。
　　沈姚初面容憔悴，嘴巴都干裂了，她对俞歌笑：“是先兆流产，还好出血量不大，已经没事了，还麻烦你跑这一趟。”
　　俞歌骂她：“烂矫情。”
　　沈姚初呵呵的笑，握着俞歌的手紧了一下，眼眸里又是酸楚又是真挚：“我明明知道离得那么远打给你没用，可是第一个反应却还是打给你，好奇怪。”
　　俞歌心酸，这阵子只顾着工作，都忽略了她，明明现在的她比自己承受的要更多。
　　“再跪，腿都要麻了。”闵季修上前拉起俞歌，沈姚初望了闵季修一眼，又望着俞歌说：“这位是？”
　　“我是他男朋友。”闵季修抢先回答。
　　俞歌气呼呼的用手掐他，不多嘴你会死啊。她像沈姚初解释：“你少听他胡扯，这个是我同事。”
　　“还是同居人哦。”闵季修好死不死的又来这么一句，说完话后，又怕俞歌打他还故意躲到门口，满是得意。
　　俞歌刚要骂他，却在望到他身后的另一个人时，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他的出现永远都这么让俞歌措手不及，原以为再一次见到他一颗心还会躁动不安，哪怕怨恨也好，可是并没有，她只有那一刹那慌乱，感情这回事在脑海中理不清，但拎进现实里来你就会明白，它远比臆想中轻的多。
　　俞歌盯着伯言的眼睛没有闪躲，平静的犹如一滩静水。
　　闵季修皱眉寻着俞歌的目光回望，一张熟悉而讨厌的脸就近距离的出现在他眼前。。
　　伯言就站在闵季修的正后方，一只手搭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提着一个果篮，他依然英气逼人，冷峻的面容在看到俞歌那一刻染上惊喜的笑意。
　　沈姚初干咳一声，打破僵局：“这位是伯言，是……我的朋友。”尴尬的关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形容。
　　闵季修冲伯言点点头伸手打了声招呼，面容的不快之色让大家都察觉到了。伯言不以为然笑的温文尔雅，俞歌恍然，他以前可不是这个脾气的，果然，又是以前。
　　伯言越过闵季修看向俞歌，俞歌打了声招呼，言语间的疏离更像是刻意拉开距离。
　　闵季修紧坐在俞歌的旁边，目光把俞歌盯得死死的，俞歌被他盯得难受，用手肘撞他的胸口：“你看犯人呐。”
　　闵季修不知道哪来的怨气，用手狠捏她的鼻子：“看犯人比看你容易多了。”
　　她平时和闵季修打打闹闹习惯了，却不知这一幕落在伯言的眼里满是亲昵。
　　伯言低头苦笑，每次重逢她的身边都有别人，他好像永远慢一步，怎么追赶都总是差那么一步。
　　他想多看她一眼，可这氛围让他不愿多留，他借由离开，临走前目光落在俞歌身上，可是她却没看他。
　　一瞬间他觉得她离她越来越远了，连一个目光都如此吝啬了。
　　伯言走后，闵季修如赶走了劲敌，也送了一口气，跑到外面去抽烟。
　　“伯言是因为出差才来Y市的，我怀孕的事别人都不知道，没办法我就只能打给他了，我和他这些年虽然有联系，可是早就没了当初的那种关系，他时常问起你……”俞歌打断沈姚初的解释，她不想听，没有意义。
　　她握着沈姚初的手，满是担心“别谈这些了，说说你，该怎么办？这事不能瞒你父母一辈子吧。”
　　沈姚初的父母都是老师，虽然不算守旧，但是他们两人一辈子都好面子，这未婚先孕这事多戳他们的脊梁骨，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俞歌都替沈姚初愁的要命，可沈姚初却淡然：“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能瞒多久是多久，总之孩子我是一定要生的。”
　　“谈泊钧呢？你也打算一直瞒着？凭什么这苦你一个人受着。”俞歌也没了再劝她打掉孩子的想法，她不会听，而那样的话俞歌也再也说不出口，她和沈姚初那么亲近，上次沈姚初拼了命的不要打掉孩子，试问如今她怎么可能还忍心逼她。
　　沈姚初知道谈泊钧的为人，如若知道她有孩子一定会和她结婚。可是就靠这孩子拴住他一辈子吗？沈姚初做不到，这让她觉得自己太无耻，太没尊严。而且靠孩子来维持的婚姻，她沈姚初也不稀罕。
　　俞歌和闵季修在医院陪了沈姚初两天，伯言也没再来过，倒是给沈姚初打过一通电话，问了下她的身体怎样。沈姚初的身体已没什么大碍，医生叮嘱她多注意休息就好。
　　可就她自己一个人，万一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Z市和Y市不算太远，但也不是说到就能到的距离。
　　俞歌仅剩一点的存款想拿给沈姚初，她现在没了生活来源，钱怕是剩的也不多了。
　　沈姚初不要，可俞歌死活还是塞进了她的手里：“收下吧，不然我更担心。”
　　沈姚初心酸，在落泪之前把俞歌塞上了车。
　　一路上俞歌把头靠在窗子上，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往事交错，好的不好的都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闵季修望了她好几眼，她没察觉到，他叹气，妥协又包容。
　　掉头，车子的晃动总算让呆呆的俞歌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闵季修的胳膊：“喂，你怎么掉头了。”
　　闵季修直视着前方的路，单手反握住俞歌的手，眼角噙笑：“我要是了了你一桩心事，你答应我个条件怎么样。”
　　俞歌理解不能闵季修脑袋的构造，几十分钟的路程而已，就自顾自的决定把沈姚初接来一起住。
　　她自然是高兴，这样方便照顾沈姚初，而且自己也踏实……其实这个想法她也想过，但是碍于现在住的是闵季修的房子，她又实在没有资金再去租个房子，这个想法也就被她PASS掉了。
　　这样欠着闵季修的，多少让俞歌有点不舒服，可又一想，算了，毕竟沈姚初才更重要。她趁沈姚初收拾东西的时候，低头嚅嗫的对闵季修说：“这次谢你了，沈姚初的房钱我过阵子再给你。”
　　闵季修笑着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挑逗意味十足：“别谢，我也有所图，至于房钱嘛，我也不要，我可不缺钱。”
　　俞歌打掉他的手指，没正行的家伙：“不要拉倒，我求之不得呢。”“不过我可告诉你。”她用手指他，眯着眼睛恶狠狠的说：“少给我提些无理的要求，而且沈姚初在的时候你给我像个人一样，正经点。”
　　闵季修无谓的耸耸肩，没说话，挑了下眼睛示意她看身后，俞歌回头，见沈姚初拿着东西出来，连忙伸手去接。
　　沈姚初往后扯了扯她，以闵季修听不到的音量问：“我去好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哎呀，麻烦什么，你不去才是让我真的麻烦。”
　　沈姚初也是性格比较大咧咧的人，便也不再推脱，她这个房子还有三个月到期，沈姚初也没提转租的事，房东大爷人也痛快，退了押金额外还给沈姚初退了一个月的房租。
　　沈姚初坐上车，忍不住从后车窗张望，原本以为没什么的，可是真正离开时满肚子的酸楚一涌而出，这个城市她和谈泊钧一起生活了四年，他们在这里哭过笑过分分合合。她甚至想过在这个城市扎根，就这么和他一辈子。可他提早离开了一步，而如今她也走了，这个城市从这一刻起真的再也没了他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