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占卜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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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一如预期。Tiffany手绘了一幅简易的城堡地图，重点标记出了一些显然能让他们找些乐子的地方。
“我们到底为什么不能去禁林呢？”Teddy半趴在茶几上，下巴抵住手背，对Tiffany可爱地眨巴眨巴眼睛。
随手在禁林的范围里画了一棵儿童画的松树，Tiffany便无意继续挑战自己的绘画功力了。“因为它危险。”她收了羽毛笔，等待上面的墨迹干透，“如果全Hogwarts的学生都被禁止进入禁林，而我们也没比他们更强，那显然不进去更适合我们。”
这段话特指他们两个人，Tiffany还是要找个机会进去的。群居的八眼巨蛛难得一见，不仅是她叔叔，Tiffany自己也很有兴趣。当然深入腹地再全身而退是不太现实，不过总该一试。
“唉——”Teddy学着大人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歪头倒在了桌面上。
于是Tiffany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欣赏禁林的美丽，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暂时的替代品。”
“哪里？”Teddy圆溜的棕色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Tiffany的指尖落在地图上一楼门廊外的走道边，“Hogwarts有一位马人教授。为了帮助他传授占卜的知识，Dumbledore为他安排了一间模拟禁林环境的教室。”
这时候Teddy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Well，”Tiffany微微撇嘴，依旧盘腿坐在地上没有动作，“马人比一般的神奇生物智慧得多，通常也更，高傲。”
事实证明，有Teddy的存在，这样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Tiffany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看了一会儿Teddy欢快地和奶油色马身的Firenze交谈。在Teddy处理人际交往的这件事上，她已经快忘记惊讶是什么了。随后她转开视线，打量起这间教室的布置。
无论是不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之一，Dumbledore高超的变形术都是不得不令人赞叹的。她头顶舒展的枝叶茂密而粗壮，像是一力撑起了整个教室，脚下的泥土松软，苔藓潮湿，一切看起来都相当真实可信。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都不可能是真的。魔法并不能创造出真正的生命，尤其在没有能量和营养可供维持的情况下，比如他们所在的这间教室。尽管巫师们也许从三年级就开始学习将物体变成动物的变形术，但那并不等于创造了生命，至少不是真正的生命。就像Hogwarts礼堂的天花板只是天空的投射而非重新创造了一个天空一样，那些茶壶茶杯变成的乌龟沙鼠小刺猬只是施咒者自身认知和知识的投射。如果他们对施咒对象和施咒目标不够了解，那么咒语的效果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Tiffany觉得很多时候与其在学校里不断练习以矫正误差，还不如真正了解了物体和生物的本质来得有效。所以她在没有上过正规变形课的情况下直接考过了这一门必修。
而Dumbledore显然比较了解他的禁林，或者是通常意义上的树林，才能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真实效果。也许伟大的变形术，本身就是一种对世界的深刻认识。
啧啧，敬佩归敬佩，她还是保持坚定不移地不喜欢Dumbledore。
“Tutti？Tutti！”Teddy清亮的嗓音唤回了Tiffany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某小孩儿正颇为不满地看着她。
Tiffany自觉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经过这么些天，Teddy已经足够了解她无时不刻不走神的本质，只是嘟嘟嘴对她道：“Firenze说要教我们观星呢，快去躺下来。”
嘴角微微一抽，Tiffany总觉得哪里不太合理。马人以及众多神奇生物的确都对幼崽十分友好，哪怕是他们最讨厌的人类也不例外，但拉上她算怎么一回事。一时想不通，不过最后她还是乖顺地到中间空地坐了下来。
Firenze站在那里已然等了他们一会儿了，于是Tiffany在坐下后对他说了声抱歉。
将白金色的柔顺长发拨到背后，马人闻言对她露出了一个包容的笑容，但是其中悲悯的意味远胜过笑意，“幼崽总是会感到自己迷失在这个世界里，这很正常。你们通常要等到成年时才能看清天命对你们真正的赋予。”
第无数次被低估年龄的Tiffany无奈地仰高了头，对Firenze指出道：“法律上讲，我已经成年快两年了。”
“数字只是人类对自己狭隘的束缚，”这时候Firenze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蓝得不可思议的眼里平静无波，“只有在完成天命给你的试炼之后，你才是真正的成年。”
在意识到这场谈话注定不能愉快地进行下去之后，Tiffany及时闭上了嘴，乖乖地躺了下去。
她听到马尾甩动的轻微声响，周围的光线随之迅速昏暗下来，而他们正注视着的天花板上浮现出了无数星星。
对世界的认识和变形术的伟大。
其实占星于她根本毫无意义。Tiffany对自己如是想到。她至今也就只能在天空中认出恒星一颗加卫星一枚，根本没有任何天文知识。甚至天文在Cranebrook和普通学校都不是必修，很有可能是因为城镇里观星没那么愉快的缘故。
“……代表战争的火星保持明亮，意味着我们正处于战争的漩涡之中……”
这好像是个非常明显的事实吧。
Tiffany无趣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说些什么。但总有种内在的阻力阻挡她把内心的任何想法吐露出来，有时候感觉很像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屏障。说实话，和一个马人对着干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抬起眼，Tiffany看到一颗无比明亮的红色星星挂在她头顶，几乎耀眼。
这个世界真的是非常魔法，一点都不科学。
她眨了眨眼，觉得有些酸涩便决定闭上一会儿。随后在Firenze如催眠一般的解说声中，不知不觉间迅速地睡着了。
在不过短短的课堂小睡时间里，Tiffany少有地做了一个梦。梦中燃起了颜色古怪的大火，绿色的火光照亮了脚下贫瘠的土地。她在不停地奔跑，动作敏捷地躲过各色落在身边的火球。燃烧散发的古怪烟雾味道刺鼻呛人。
Tiffany猛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绿叶化成一片绿光落在她脸上。入目就是一大团形状古怪的灰色烟雾，鼻腔里辛辣的气味也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此时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见眼前的烟雾忽然缩了一下。毫无理由的，Tiffany瞬间想到了倒塌的房子。即使在已经清醒之后，这种直觉仍然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她坐起身来，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发现散发出烟雾的是一堆燃烧的植物。Teddy坐在燃烧堆旁高高兴兴地和她招手，“Tutti，快看！我们在烧甜锦葵。”
微微眯了眯眼，Tiffany依旧觉得有些迷茫。Firenze放松地跪坐在火堆的另外一边，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真实笑容。她从里面察觉除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友好和欣赏。
Tiffany几乎想叹气。马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占卜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