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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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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沙哑的嗓音让床上的简凝心头一颤,埋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心里嘀咕着他咽炎又犯了吗?掀开被子坐起身却忆起他白天对待自己的场景,心底一凉抓起身下的枕头就砸了出去,边砸边吼:“找你的绿依去。”
吼完她竖着耳朵等了片刻,没有想像中怒气冲冲的关门声,似乎听见了短暂的笑声,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双大手就覆盖在她的脚背上,冰凉的脚趾被温热的手包裹着,她舒服的呢喃了声。
下一秒却试图挣扎出来,她无法原谅他白天那样对待自己,她都已经那么低下来了,低到她自己都快找不到自己了,可他却还是那么冷酷无情,不仅撵她回房还禁她足。
她的双脚还在不停的挣扎,陆之臣却是死死的抓住它,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也没有。她有些恼扯过手上的玉镯就要砸过去,却听见他的声音:“简凝,乖一点,好吗?”
他语速很慢,似乎是在征求她的同意。简凝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他鲜少跟她如此平和的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声词严厉的命令,她缓缓的凑了过去,小声的问:“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她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就被陆之臣拥入怀中,听着头顶上方沉闷的呼吸声,简凝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她有些喘不过气,胳膊在空中晃了晃便揽住了他的后背。脑袋靠在他肩上嘴里哼着他名字,半晌之后她贴在他耳边:“陆之臣,你娶我好不好!”
陆之臣没说话放在她腰间的手却用了力,痛得简凝龇牙咧嘴的直抽气,叫嚣着:“不娶就不娶嘛!”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推倒在了床上,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突然就呵呵的笑了起来,手挡在他胸前推搡着他:“痒。”
他拿开她的手低语:“闭上眼。”她撇嘴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不要。”陆之臣没再强迫她,手指滑入她后背上下摩挲着,他似乎很急切,急切到她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就在简凝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直到眉心间触到一股湿热,她才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唇在她眉间停留了很长时间,久到他抬起头时,简凝已经呼吸均匀睡得香甜。阳光透过窗帘似有若无的照在床铺上,陆之臣醒来床边已没了简凝的身影,身旁是卷成麻花状的被子,他可以想像的到,她是如何像条虫子般在床上滚动。
他眼睛盯着被子有些失神,片刻清醒了过来,等他穿戴整齐的去了楼下,在客厅的一角发现了正抱着纸巾擤着鼻涕的简凝,桌上的纸团堆成了小山,听见他的脚步声,哑着嗓音边擤鼻涕边喊:“阿森,你不要再倒垃圾了,我都说了等会我自己扔,你瞧我都没地放了。”
“感冒了?”她正用力的拧着鼻子,听见这声音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陆之臣从背后扶了她一把,她回头咧着嘴对他傻笑,边笑边将盘在椅子上的脚放下来,在瞧见她脚上的拖鞋,陆之臣伸手重重的捏了一把她脸上的肉。
简凝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没好气的说:“你只说不让人给我鞋,又没说不让我穿别人的。”
陆之臣碰了碰她拧红的鼻子,“你倒是会狡辩。”突然话锋一转:“我出去一周。”他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慢条斯理的说:“你,乖一点。”
简凝不以为意,眨巴着眼睛手指敲着桌子:“你也要走吗?绿依今天早上刚走哎。”她说的轻松,一脸的无所谓。可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当陆之臣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告诉她:“简凝,是不是我平常让你太闲了,才让你有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又激怒了他。
可她真的什么也没想,是他自己想多了好吧。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简凝只好忍气吞声,毕竟惹怒了他不好过的是自己。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陆之臣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有些过了,最近他总是容易发怒,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他心里越来越急躁,这种急躁是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我把路森留下来,嗯?”他那句嗯字音调上扬,尾音还没落下就见她双眼发光脸上尽是笑意。陆之臣摇了摇头,揉了揉她蓬乱的头发:“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离去。
陆之臣前脚刚走,简凝后脚就跑向了后院,看着蹲在那里的路森没来由的想要去踹他一脚,她也确实那么做了,踢完气鼓鼓的质问他:“你躲什么。”路森瘫坐在草坪上嘿嘿的对他笑,试探性的问她:“先生没看见吧。”
简凝龇着牙挑眉:“你说呢!”她那模样像极了某聊天软件表情中的坏笑。“我都看见了,他会没看见,你家先生还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她随手揪了把草,撒在他身上一幅你死定了的表情,将肥大的拖鞋甩给他,整个人倒在草坪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阿森,你说他们是不是嫌我碍眼,所以才一个一个都
走了。”
路森干咳了声,捡起一旁的垃圾筒倒扣在草坪上,手拍着它的底部,把它敲得咚咚作响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他唱得欢快,简凝经不住也跟着哼唱起来,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路森见她笑,唱得越发起劲,简凝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慢慢的站起身眼睛盯着自己的双脚,自言自语道:“阿森,你知道,小芳也只能是小芳。”
路森嘴里重复念叨了好几遍,小芳也只能是小芳,他实在不明白简凝要表达的意思,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抓起肥大的拖鞋放在她脚边,示意她穿上。
简凝颇为配合的将脚塞了进去,路森突然感觉有液体滴在了自己额头,他以为下雨了,抬起头一看简凝哭得泪流满面,她撇着嘴声音像绵羊一样:“阿森,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路森恍若未闻:“简小姐,外面风大您刚受了风寒,不易再吹风还是先回屋的好。”他以为简凝会像往常一样的吵闹,可她听了之后却一言不发,对他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转身缓慢的走开。路森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他不知道这样隐瞒下去是对还是错,但他相信一点,先生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简小姐。
简凝的这场感冒来得匆匆,去得却并不那么迅速,一连几天她都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偶尔下楼也是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路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是等到先生回来,简凝的感冒还未好,免不了又是一阵折腾。
起初她还听话的吃药,后来越吃好像越严重,嗓子直接就说不出话,还经常性的咳嗽。她一咳嗽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回音,路森苦口婆心的劝她吃药,可是没办法简凝躺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唠叨睡的安稳。
路森也是实在没辙了,她不吃药那就给她食疗,什么冰糖雪梨,琵琶膏,凡是能止咳化痰的他全都一样不拉的给做了,简凝吃的倒是欢,可这感冒症状一点都没有消停的趋势,她依旧病怏怏的,三餐的食量越发的少。
期间陆之臣曾打电话回来询问,简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听,因为她的嗓子实在沙哑的说不出话,路森吱吱唔唔的说已经好了。其实他身体都在颤抖要是让先生知道自己骗他,怕这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可先生的事要紧,留他在这里照顾简小姐就是相信他,再说绿小姐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毁了先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