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之王》冬煜

8、第八章

　　罗伊所带领的狩猎队在挪安维尔森林的东部，这里距离乌普的边境领地不过咫尺之遥，相对环境要比其他的地方要好很多，猎物也较为丰富。几天下来，收获颇丰的众人决定返回森林西部，一方面是准备与大部队汇合，进行修整，另一方面，也是尽可能在乌普发现他们之前趁早离开，毕竟这位同族邻居并不怎么友好。
　　“嘿，你小子不错嘛，这几天下来收获挺多的。”鲁兹的语气中包含着嫉妒，他这几天除了那个陷阱猎到一头牡鹿，便再无进项，“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神在保佑你，只是随随便便地玩玩投石，都能让你好运气的命中一头雪狐，这下你将是最富有的奴隶了，没有哪个奴隶在得到这么好的猎物，还被主人赏赐给自己。”
　　看到鲁兹不忿地抱怨，凯瑞悄悄吐了吐舌头，这些话完全不好接，尽管这些人并不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所歧视，可凯瑞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再是男爵家的独子，而是异端蛮族的奴隶。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尽快收拾行装，我们的探子发现了陌生人活动的痕迹，在这些人会找我们麻烦之前，离开这里。”罗伊指挥着手下将战利品、营帐还有其他的杂物都装车整理好，有些没有的东西就全部就地掩盖在雪里，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雪来袭，这些痕迹直到明年春天之后都不会被人发现。
　　“是不是觉得罗伊领主年纪虽小，但是却让下属听命效死，让勇士心甘情愿地为他奋勇杀敌？”鲁兹注意到凯瑞目不转睛地盯着罗伊，身为人父的鲁兹自然明白孩子的心理，他们可能不在乎其他的因素，但是很在乎年纪的比较。他们可以因为有的人年纪比他们小就觉得那些人“幼稚”，也会因为有的人年纪比他们大，所表现出的能力都是拜“年长”所赐。
　　凯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说道：“我在他的年岁，还不到拿起剑的时候。”
　　“所以你们这些罗曼尼亚人软弱得就像你们饲养的牲畜，逆来顺受，只等着最后命运中应该的那一刀。”鲁兹撇了撇嘴，丝毫不顾自己的话会不会给面前的小罗曼尼亚男孩造成什么心理影响，“我们诺斯人最伟大的海盗王，强硬者诺伊斯曾经说过，‘如果猪仔知道老猪的命运，那它还会安然入睡吗？’正是因为这句话，我们始终重视的，都是自身力量，如果你自己强大了，那你还怕什么？”
　　“可如果你遇到无法击败的强敌，要被被残忍的杀死，要么弯下膝盖向敌寇屈服，你会如何选择？”
　　“身体也许会屈服，但是你的心不能，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不过，当你为了众神和荣誉而战的时候，生命就不是最重要的。”
　　凯瑞或许无法理解鲁兹以及他这样的诺斯人，理念所看重的到底什么，年幼还没有自己的理念的凯瑞，默默吸收着所有他能接触到的知识。
　　“罗伊领主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随大领主学习搏斗的技巧，而且大领主从来不会手下留情，那时候大家最常说的笑话就是领主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常去神殿。说起来大先知研究药材，罗伊领主试了不少药，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身体要比很多人都要好，每年都没有生过病。”鲁兹悄悄压着声音，对凯瑞说着罗伊的过去，只是那副促狭的笑容实在让人不觉得这个男人只是单纯地说说而已。
　　“有的人试过也去喝那些药，最厉害的人坚持了四天，其他人喝了第一口就吐了，为此还被大先知以浪费宝贵的药材为由惩罚去打扫神殿。我们这些人生病受伤，都会被领主强制要求去神殿，然后领主会看着我们把药喝了，美其名曰是为了不浪费药汤，嘿嘿，实际上是领主的恶趣味罢了，因为……唉哟！谁打我！”
　　年轻的侍卫悄悄指了指没事人模样的罗伊，鲁兹的恼火瞬间熄灭，很快找到一个合理地借口：“啊！这是提尔的指示，我们该走了！”
　　大家很默契地只是偷笑，没有揭穿鲁兹，加快手上的速度，驱车离开了这片森林。

　　在冬日祭典前的两天，所有外出进行狩猎的队伍全部都回到了奥加德头领的领地，冬天狩猎困难，所获得猎物要比秋季少很多，不过总的来说还可以称得上是收获颇丰，留守阿斯胡尔的人们同样捕获了大量的鱼。稍作休整，队伍就将回到阿斯胡尔。
　　“大领主，来自卑尔根的消息，特□□兰的大领主带着他的战士向乌普发动了攻击，诺兰拖已经被他们占领了，特□□兰人长驱直入，听说已经快到斯德哥尔摩近郊了，普维尔神殿被特□□兰人毁坏了。”西蒙头领是哈拉尔的外事总管，这些消息很快就送到了西蒙这里，这位头领接到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禀报给哈拉尔。
　　“毁坏了普维尔的神殿？”哈拉尔皱着眉头，食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短暂的沉默所能听见的，只有火焰灼烧木柴的“噼啪”声。
　　“特□□兰人信奉邪神洛肯，现在不能再对他们容忍了。”哈拉尔的思考并未持续太久，“过去我们遵从古老的协定，三方中两方发生争斗，第三方不得插手，这项协定存在了数百年，但是现在无须遵守，毁坏圣地是不容宽恕的罪责。召集所有的头领，我们将会在祭典之后，讨伐背神者。”
　　“父亲大人，请容许我表达我的看法。”阿尔格尔在哈拉尔结束说话之后，起身恭敬地行礼，随后说道。
　　“嗯？阿尔格尔，你有什么看法？”
　　“这会不会是特□□兰与乌普对我们的阴谋？”阿尔格尔平静地说道，“我们无法掌握真实的情况，而且我们与乌普并非坚定的盟友，过去的恩怨传了数代人，仅仅依靠目前的传闻，我们无法安心地讨伐特□□兰，阿斯胡尔处在乌普的威胁之下。”
　　哈拉尔看向自己的长子，随后看向次子，作为英格林的大领主，挪安维尔最伟大的君王，哈拉尔并没有因为长子的忧虑而放弃决定，但是他仍然听进了长子的建言：“如果说这是针对我们的阴谋，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遵守协定，过去我们没有借口进攻特□□兰，那么这一次既然对方将借口送给我们，为何要白白浪费这次的机会呢？”
　　“西蒙，传令下去，我将带领西福尔和阿斯胡尔的部分兵士，还有阿格尔德头领、罗兰加头领，奥加德头领的兵士乘船从海上攻击特□□兰，让卑尔根的埃里克头领紧盯特□□兰陆地上的军队。阿尔格尔随同我攻击特□□兰，罗伊，你统领我的直辖领地剩余的兵士，还有鲁兹头领、波图尔夫头领、泰勒头领留守阿斯胡尔，防备乌普可能的袭击，大先知将会辅佐你。”
　　“英格林的勇士们，让我们将这一次伟大的征战献给众神，挪安维尔将会在众神的庇佑下再一次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