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新一点点旧》菲非菲

7、茫然若失

　　（1997年，高三，8月）
　　今天每个高三的学生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结束了高考，心情舒畅。
　　每年的毕业舞会总会格外地热闹。每个人都盛装打扮，留下最美的回忆。
　　夜菲握着水杯，留恋地看着校园，同学。航班就定在明天，她还有很多没有放下。
　　\"菲菲，来拍照。\"佳跑过来，拉着夜菲去拍照。不自然地对着闪光灯微笑，毕业照，可以留念的吧。
　　\"化学班的来拍毕业找啊。\"班主任在那边招呼。
　　五分钟后，高中毕业照完成，陈宁与她相隔5人。
　　\"咔查\"

　　\"咔查\"
　　\"我们再来一张\"穿着白色婚纱的佳，光芒四射。
　　\"我要多拍几张，送给你。\"握着夜菲的手，笑脸如花的佳说，\"菲菲，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
　　微笑地看着佳，\"好。\"
　　\"咔查\"……

　　傍晚6点，毕业舞会准点开始。由于毕业前的一个月，人际关系不错的夜菲频频收到邀舞，可是都被她以不会跳舞的借口回绝了。手机已经想过二次，父母打来，催着回去，明天的航班，不容马虎。但是，她在等一个希望，一个机会，即使很渺茫，她也想去试。毕竟她没有时间了。
　　夜晚9点45分，还有一刻钟舞会就要结束了，她要等的人，仍然没有过来邀舞。放下水杯，散了吧。
　　会场的那端，陈宁整晚都没有跳舞，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在她的对面，每个邀舞的人都被她拒绝，她还在想着那个人吗？她仍旧坚持只和那个已亡人共舞吗？好多次想去邀舞的想法，都在看到他人的失败后打消。听说她要走，去那里，走多久，他们没有机会了？！舞会只剩15分钟，看着她要走。脚步不由地追上。
　　\"各位，还有15分钟的时间，我们来跳一个集体舞吧。\"主持人建议。
　　音乐响起，所以人互相牵起周围人的手，开始跳舞，开始转圈。要走的夜菲无措地看着佳拉着她跳舞；一心想追上夜菲的陈宁，也被一群死党拉着舞动，乱了，全乱了，他们跳舞了，在夜菲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们跳了集体舞。
　　（1998年，日本，5月）
　　东京的成田机场，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机场总是个充满离别悲伤的地方。眼前的佳已经哭得红了眼，新婚的丈夫三上键一轻声的哄着。夜菲无奈地看着佳，\"我会再来看你的，圣诞好不好？\"
　　\"你一定要来哦！\"佳紧紧地抓着夜菲的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纳达！\"三上键一出声，\"夜小姐的飞机要起飞了，你放手吧。\"
　　告别眼泪汪汪地佳，进入候机室。行李中有佳临上飞机前塞进去的相册，说是婚礼上拍的。第一页是美丽的佳和他的丈夫，第二页是他们的合照，第三页是教堂里的誓言，第四页……眼睛好象有点潮湿。最后一页，夜菲愣住了，那是一张她高中毕业的集体照。上面有佳的笔迹：菲菲，拍完毕业照的第二天你就走了，所以我一直给你留着，我知道你会想要它。
　　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一个女子在候机室里痛苦失声。

　　回到多伦多，打开日记本，将照片封存在里面，锁上钥匙。给佳写信。
　　亲爱的佳：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可是始终没有想通。所以我一直很不快乐。谢谢你给我的照片，我是真的很需要它。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日记本我写满了一本，可是我不想保存它的钥匙，所以我把钥匙寄给你，我不想再去碰触它。
　　98/5/30 夜菲
　　寄出信，豁然开朗，6月要来了，多伦多的夏季……

　　尾声
　　（1998年，日本，6月）
　　\"阿纳达，我去上班了\"
　　\"早点回家。\"送完丈夫，发现信箱里有信，看地址，是菲菲写来的，欣喜若狂。
　　\"日记本我写满了一本，可是我不想保存它的钥匙，所以我把钥匙寄给你，我不想再去碰触它。\"
　　什么意思？钥匙？翻遍了信纸，信封，没有……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孙燕姿 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