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食人鱼（纸书版）》方莹

7、第七章

　　林珊珊没想到自己竟然又会遇到他，那个在图书馆曾经遇到的男孩。应该不能叫男孩，至少叫大男孩或男人才对，林珊珊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确认他的年龄应该在25岁以上。
　　??林珊珊自从那次遇见这个大男孩之后，整整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来过图书馆。工作忙得让她无法开交，再者她与肖亮的关系改善之后，她已经能够完全进入书房看她想看的书。只不过肖亮书房的书多是些经营管理，财经证券方面，文艺方面的仅有的几本书，林珊珊已经看完了。
　　??林珊珊不是很喜欢买书，不知为什么，只要自己买回来的书，就没有很大兴致去看。好象那本书是属于自己的，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没有急迫性，所以没有计划性。
　　??林珊珊不知道现代人有这种想法的人多不多，但是在中国古代文人当中这种思想就曾经流行过。林珊珊还隐约记得在读书期间曾学过这样一篇古文，文章名字已经不记得了，内容提及的就是自己的书满柜子都是，不爱读，偏爱去借些书回来读。
　　??林珊珊去图书馆比较迟，而且周末的人也特别多。所以等她拿完书出来时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林珊珊一排一排扫描过去，终于发现一个靠窗的阳光充足的好位置，显然是有人刚走不久。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人坐？”林珊珊低头问邻桌的人。
　　??那个人看得太入迷了，竟然没有听见。
　　??“请问，我能不能坐这儿？”林珊珊不得不提高声音再说一遍。终于有人回答了。“没有人，你可以坐！”但是并不是邻桌的人。
　　??林珊珊转过头来一看，一个带着笑容的男孩正盯着她。
　　??“是你？！”林珊珊一眼就认出他，上次图书馆遇到的那个人。
　　??“你还认得我吗？”对方看起来很高兴。“我叫John，你呢？”林珊珊不喜欢叫别人英文名字，既是中国人，为什么在中国却叫外国人名字。
　　??林珊珊没有回应他，转过身坐了下来。她这次看得还是外国小说，小仲马的《茶花女》，虽然此篇小说闻名于世，特别是歌剧的巨大成功更让她成为家喻户晓的世界名著。但是林珊珊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看一遍。
　　??“你很喜欢看外国小说，是吗？”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了。
　　??“关你什么事？”
　　??“你好象很讨厌我，为什么？其实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真的！”
　　??“通常骗子都不会说自己是骗子，所以这个文明的世界里会有法律的存在。”
　　??“正因为法律的过于冷酷，人人又在追示感性与真诚。所以我愿做一个受欢迎的真诚的人。”对方依然笑着说。
　　??“你也过于自信！”林珊珊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对她的评价。
　　??“哈哈，我发现你不仅太自信，你还很记仇，看样子，以后我可得当心点！”
　　??“你很喜欢笑！”林珊珊注意到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容。
　　??“因为我自己过得很累，所以只好自己娱乐自己。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们看书吧。”
　　??林珊珊点点头，也低下头去。
　　??林珊珊没有看多久，因为手机响了。林珊珊忘记把手机铃声改成震动，悦耳的小提琴曲在整个图书馆飘扬。很多人都被打扰了，大家显得有些不耐烦。林珊珊望见图书馆的服务人员朝她走了过来。
　　??林珊珊觉得很不好意思，拿着手机不知是接好还是关掉。“同学，请你注意一下，不要发出声音，这样会打扰别人。”服务人员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男孩朝服务人员道歉。然后又转过身来对林珊珊说道：“先把手机关掉，出去回电话吧。”
　　??林珊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关掉手机，收拾东西，离开座位。那个男孩子也跟了出来。
　　??林珊珊一直走出大门口，才掏出手机回电话。电话是肖亮打来的，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马上回公司一趟。有急事！
　　??“很急吗？要不要我送你过去。”男孩说道。
　　??“不用了，太麻烦了！你回去继续看书吧！”
　　??“不看了，我约了时间去见一个人，也快到点了。你往哪个方向，我送你过去吧。”两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车旁。
　　??“美宝大厦，你知道吗？”林珊珊问道。
　　??“同一个地方，太好了！”
　　??男孩的开车水平很高，林珊珊坐在里面感觉很稳，车厢里的音响效果非常好，听得到歌唱者细微的喘息声。
　　??“你的车子很舒服。”林珊珊对他说。“特别是音乐很美。”
　　??“是吗？谢谢！如果你喜欢，以后就多点时间来听听，这里随时欢迎你。我叫肖建生，你呢？”
　　??“林珊珊！”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珊珊？我觉得这样叫比较顺口。”
　　??“没问题！”
　　??在两人谈话当中，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你要上第几层？”肖建生问道。
　　??“十九层。”
　　??肖建生愣了一下，“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易达贸易。”林珊珊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怎么了，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很巧，我也要去这家公司。那你先上去，我还要去停车！”肖建生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肖亮显然没想到林珊珊来得这么快。“你速度很快啊，怎么，打的过来的？”
　　??“不是。我搭一个朋友的车过来的。”
　　??“噢，你马上帮我处理一个合同，今天我要交到客户手里。”肖亮从资料夹里拿出一叠资料，“这里有你想要的资料，拿去吧。”
　　??将近半小时，肖建生才上来。林珊珊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肖建生很冷淡，就象不认识林珊珊似的，点点头，“我想找一下肖亮，麻烦你通传一下。”
　　??林珊珊有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然后按了对讲机。“肖总，外面有一位肖建生先生找您。”林珊珊说到这的时候，抬头寻问对方是否这样称呼，对方点点头。
　　??“请他进来。”肖亮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林珊珊领他进去后就一直在外忙着合同的事情。不一会儿，两人出来了。
　　??“我要出去，你把合同处理好，放到我桌上，你就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回来。”肖亮边走边交待林珊珊，肖建生只是一直看着她，没有出声。
　　??一直到看不到两人身影，林珊珊才坐下来。她发一会呆，在猜想那个肖建生为什么装着不认识自己。
　　??林珊珊把合同处理好，放到肖亮的桌上。然后又上网看了点东西，收邮件等。等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门铃响了。
　　??李红站在门外。林珊珊皱了皱眉头，还是把门打开。
　　??“你果然在这里？”李红嘲笑道。
　　??“如果你是来找肖总，不好意思，他出去了。”林珊珊一看到她就头疼。
　　??“如果我是来找你的呢？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坐下来谈谈。”
　　??“对不起，我约了别人，下次吧。”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呆在肖亮身边几天就很了不起，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了，嘿，我告诉你，过不了几天他就象扔破衣裳一样把你扔掉。”李红的笑容让林珊珊感到恶心。
　　??“既然这样，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又这么好心地提醒我？”
　　??“我告诉你，以前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时间一久他就象扔破衣裳一样把她们一个个甩掉，但是只有我一直留在他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你想跟我争，也不瞧瞧自己有几两重。”
　　??“那你岂不是很累，你每天都要跟围在他身边的女人竟争，你的精力够不够用啊？”林珊珊不免饥笑她。
　　??“你少得意，你以为肖亮爱你啊，你少做白日梦，他不会爱上任何人，跟了他这么久，我太了解他了。他决不会为女人做任何事，他只会给女人钱。所以有一天你的下场就跟那些女人一样，甚至比她们更惨，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多谢你提醒，我记住了，对不起我要下班了。如果你有事请打他手机好了。”林珊珊拎起包，手里拿着钥匙故意在李红面前晃来晃去。
　　??看着李红气鼓鼓地离去，林珊珊的心情也变得糟了。
　　??肖亮回来的时候，林珊珊已经睡了。林珊珊是被床头的电话铃的声音吵醒的
　　??“你能不能帮我开门，我忘记带钥匙了。我在门外。”肖亮的声音。
　　??林珊珊连忙起身穿件衣服就出去了，肖亮看起来喝了酒，林珊珊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你怎么睡这么早？”肖亮眯着眼睛看着她。
　　??“不早了，已经十一点了。”
　　??“是吗？十一点了。你在干嘛呢？”
　　??“我刚才在睡觉，已经睡着了。”林珊珊答道。
　　??回到客厅，林珊珊准备回房，肖亮突然问道：“你认识肖建生吗？”林珊珊有点惊讶，转过脸来。
　　??“你认识他，对吗？来，坐下来，我们聊聊，只一会儿就好了。”肖亮自己先坐了下来，拉松领带，翘着腿。
　　??林珊珊依言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今天来你找的那位先生不是肖建生吗？”林珊珊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也不敢贸然说话。
　　??“那么说，你今天认识他的喽。”
　　??林珊珊不语。
　　??“你看起来好真诚啊，我觉得自己不相信你就象犯罪似的要遭天遣。真的，你看起来真的很诚实。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的眼睛，纯真得象个婴儿。”林珊珊想说话，肖亮冲冲摆摆手，“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最近过得好吗？”
　　??林珊珊点点头。
　　??“住在这里习惯吗？”
　　??林珊珊再次点点头。
　　??“你这段时间工作很努力，成绩也不错，我早就对你说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很能干，对吗？”
　　??林珊珊还是点点头。
　　??肖亮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说话呢？讨厌跟我说话是吗？”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吗？你不知道跟我说什么好，但是你知道跟肖建生说什么话，你很懂得讨他的欢心，对吧！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叫我放过你，嘿嘿，他竟然关心起我的秘书来，叫我放过你。你不觉得这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吗？”
　　??肖亮的笑容让林珊珊不知所措。
　　??“哟，你也许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来，我告诉你。肖建生同我，肖亮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你懂吗？”
　　??“我觉得你醉了，你上楼休息吧。”
　　??“醉？！我才喝了一点酒，怎么可能醉。我很清醒，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用冷水冲一下头，我们接着再谈好了。”肖亮站起身往浴室走，林珊珊连忙拦住了他。“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肖亮的声音里有些急迫。
　　??林珊珊把自己同肖亮认识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你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肖亮又恢复了常态，重新坐到沙发上。
　　??“我都不了解他，不好评价。”林珊珊老实回答。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以前在学校有过？”
　　??“没有。”林珊珊轻声地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还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下去了，“上次我吻你的时候，你就好象从来没被男孩子碰过似的，真不可思议。”
　　??“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你生气了？你干嘛生气呢？没有男朋友又不是件丢人的事？”
　　??“谁说我没男朋友，我男朋友太多了，多得我得送几个给我最好的朋友。”林珊珊很不甘心。
　　??“真的吗？你有很多男朋友，我有很多女朋友，那我们俩岂不是臭味相投，你说，如果我们俩在一起，会不会擦出爱的火花呢？”
　　??林珊珊皱起眉毛，站起身来。但是肖亮的速度比她更快，他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很没礼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想逃跑。你很没礼貌，知道吗？”
　　??“你曾经说过你不会碰我，你难道忘了吗？”林珊珊问道。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没有碰你啊。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没有违反自己的诺言，对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珊珊有点急了。
　　??“我没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因为你老是喜怒无常，你让人感到害怕。”林珊珊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肖亮愣住了，晃了一下，才听到他的声音：“太晚了，你去睡吧！”说完他就让出了路。林珊珊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离开。
　　??第二天，林珊珊一打开卧室门，就发现肖亮正趴在沙发熟睡着，沙发上，地板上到处有他扔得烟蒂与空酒瓶。
　　??林珊珊走过去，收拾垃圾，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林珊珊又从自己卧室抱出一床小被，披在他身上。肖亮即使在熟睡的时候，也还是紧皱着眉头，显得很痛苦。也不知道昨天他什么时候睡得，看样子，他很烦扰，林珊珊突然觉得他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