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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董允 ...

  •   序

      蒋琬死后四个月董允也死了。

      关于新任大将军之事在蒋琬病重消息传开时便引来许多无甚悬念的猜测。若说这蜀中论资历能力配得上此职位的也只有董允费祎二人,而且两人素来交好。偏有惟恐天下不乱之人散出风声说蒋琬素来不喜董允,而董允更因过于严苛得罪了皇上和一干亲信,所以大将军之位便落到了费祎头上。
      没有人想到这番风言风语以这种方式结束。
      有人改口说蒋董二人实则心有灵犀。
      只有费祎知道,那个人最后一次用自己无法拒绝的方法强迫自己接下了曾经他二人都惧于承担的重担。

      反正,有些事总要有一个人去做。

      一

      董允脚步踉跄的走在成都的街上,后悔一个时辰以前未将那一坛子酒喝见底儿却让那人抢去喝下了,要不然的话现在踉跄的应该是背上烂醉如泥的费祎,而被舒舒服服的驮着的应该是他董允。
      幸好夜已深,街上只剩偶尔遇到低头赶路的行人,要不然明天怕是全成都都知道了,“哎呀昨儿我见着董大人背费大人回家呢,千真万确…”
      八卦这玩意儿从古至今都深得巴蜀人民喜爱。

      自这酒力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二人相识以来,是第二次一起喝这么多酒。

      这顿酒是几天前董允和父亲董和的一番对话开始的。
      一世英明的前太守大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为这自家儿子跟干儿子的事儿头发都掉了几撮,要说来董家提亲的队伍排得让成都二环堵了好几年,蒋琬最近终于抵不住压力开始大刀阔斧的交通改造。只要他们家休昭乐意,要青春的要泼辣的要可爱的要干练的要凤姐要伪娘还不是随便挑。
      此时董和却也只能一脸冷汗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休昭,这成家之事与做官不同,当不了大官人家顶多说我无能,但你三十岁还未成家咱家信箱里都快塞满男科医院的广告单了…你说这事儿…”
      “恕孩儿不孝,功业未建前无心安家。”比起董和那张趋于猥琐的老脸来,董允说话时的神情很主旋律很村委书记,他脑补,这大抵是自己说过的谎话里最为耀眼夺目的。也是最让自己那个越老越严厉不起来的父亲无可奈何的。去他妈的功业。这蜀中想着匡扶天下的人多了,不缺他董休昭一个。去他妈的成家,这天下敢娶凤姐的人也多了去了,少了他也不嫌少。
      董和了解自己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儿子的脾性,摇摇头,“那便由着你吧,但是文伟…”
      其实以现在的观念来看董和也算得上是一个很open的父亲了。毕竟汉就是一个很open的三个皇帝两个基的年代。
      此时董允尚不完全明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文伟啊,他没问题啊…”
      “他父母不在,自小养于此,不得辜负啊…”
      “孩儿明白,父亲勿忧,休昭定尽心张罗。”董允明了了,说完咬了咬嘴唇,如此,好吧。

      于是今日午后董允便拐着完全不知情的费祎来到这家成都城中的老字号酒楼。见面落座后见阵势费祎便明白了是何种场合,心里虽然腹诽,却也顺着两头意思来,礼数周到,没想到却渐渐顺风顺水,跟那大户之女万小姐也是谈得不算不愉快。他本就是待人灵活甚或有些自来熟之人,唯独董允虽然此事是自己一手促成,也知费祎个性,却在同一间包房的邻桌上暗骂了姓万的上下八辈,悔得脸都青了,几度欲冲去拉走费祎,却念着父亲所言,也顾及着他董允人前谦谦公子模样,况且本就是几分自作自受,想着熬过这一下午事后挽救也不迟。
      及至太阳落山那万小姐一脸霞光的跟随从打道回府,董允心中只觉得意兴阑珊,却不见送完客后走来的费祎促狭的神情。
      “觉得这万小姐如何?”董允懒洋洋的问道。
      “休昭张罗的必是极好…”说这话时费祎满脸笑意。
      “那文伟打算何时与万小姐成亲?”董允仍是懒洋洋的问道。
      “方才约定下月,还需选黄道吉日…”
      “费文伟你大爷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你这个挨千刀的!…”然后外面的人便听得包房中杯子盘子打碎的声音,还有桌子凳子稀里哗啦砸东西的声音。
      一个被众人推出来的年轻小二诚惶诚恐的拉开帘子看着里面如孩子般厮打在一起的蜀中二位名人,尤其是那位传说中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的董大人,“大人,二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包房中的二人不约而同的瞪着无辜的小二,“没你的事!”

      见小二走开费祎方又继续刚才之话题,一边摸着淤青的额头一边问董允,“董休昭你大爷的,不是你把这女人带来的?啊?自己做的事还发这么大火…”
      这边董允怒气依然,“我是为了给我爹交差,特意寻了个娇娇小姐的,没想到费文伟你大爷的还真好这口了!”
      话说听得这话本来是打算开个玩笑的费祎也怒了,一拍桌子,“我要有大爷就有妹妹嫁给你了!董休昭你大爷的这女人你弄来的我娶定了!”
      董允一愣,也拍桌子,“费文伟你大爷的有种!你敢娶就敢别反悔!我这就给你备彩礼去!”
      费祎拽过那只拍桌子拍得生疼的手,“我还就娶了!等会儿!今儿晚上先喝个痛快!”

      于是酒馆老板和几位幸运且喜好八卦的小二有幸目睹了二位著名的爱接好人卡的大人此番对峙和喝得烂醉的珍贵场景。第二天费大人要娶亲的消息便传遍了成都的十里八村大街小巷。

      这条新闻正在这个八卦的夜里以光速传播之时,费祎在说不清清醒还是混沌中问背着自己的董允,“你大爷真不是存心想把我踹出你们董家的?”
      董允要稍微清醒一些,“我大爷就是存心的,而且很久以来就想踹了。”

      什么?你说董允这样的人不会说出“你大爷的”一类的词组?
      我相信,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但是也要看场合以及对面是谁。

      二

      (此章为费承的视角)

      我第一次见到那人是在我四岁那年。最后一次则是在我六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死的那年。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我还记得那天我午休醒来之后,去院子里玩耍,我便看到那人站在那里。他穿一身白衣,生得很好看,眉清目秀,跟爹爹的感觉很像,但是要比爹爹年轻一些。虽然以前从未见过此人,我也猜得到他是来找爹爹的,要不然还能找谁呢?
      或许是因为那种跟爹爹很像的感觉,我一点也不怕他,反而走过去仔细打量他。越是走近我却越觉得其实他跟爹爹差别很大。他很温柔,很适合白衣,而爹爹总是冷冷的,却能把一身的大红大紫穿得浓艳。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唤出了我的名字。
      我很惊讶,他却只是淡淡笑着,“如果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就一点不会奇怪了。”
      我的名字是他取的!
      “你是爹爹的好朋友吧…”我试探着问。
      “当然,也是你的好朋友。”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就像那个爹爹最喜欢的梨花一样,那笑容馨香了我一整年的记忆。
      我似乎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有人说他是我的“好朋友”。
      “那你愿意陪我玩么?”我提出了这个从来不敢向爹爹提出的要求。
      “好啊,你喜欢玩什么,要不我教你下棋?”

      在我孤独童年时光的记忆里,有总是在屋里很少搭理我也很少搭理我父亲的母亲,有总是忙碌总是很晚回家的父亲,有久居宫中过年也不会回来的哥哥姐姐,有兵书史书枪法,还有神秘的他。
      第一次他走的时候我很伤感的问他,“你以后还来和我玩么。”
      他拉住我的手,“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你爹爹。”
      我立刻开心了起来,也勾住他的手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爹爹。”
      家训上说,拉过勾的话不能反悔。
      他笑得开心极了。

      那天父亲照旧回来得很晚,问了我几句当日的功课便又去忙他的事情了。如果他细心点大概会看出来那天我有点不同,可是他从来没有时间细心看我,一直到他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忙。

      那天以后那个叔叔几乎每天都在午后出现,在父亲回家以前离开。说几乎是因为父亲出征去了的日子他也像是出征去了一般,然后父亲归来之时又再次出现在我们家的院子里。
      他不是很爱说话,于是我们常常是面对着棋盘对坐一下午,从开始他捏着我的手说应该走这里,到后来放开了我的手让我自己去想,他则温柔的看着。
      后来我想,我的耐心和好脾气一大半是拜他所赐,在那样该惹是生非的年纪遇上了这个让我想要和他一样安安静静坐着的人。
      如此到了我六岁那年,他让我三子我第一次逼和他。
      他一如既往的浅笑着说,“承儿真厉害。”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我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抹淡淡的笑突然变得很苦,“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是么。”我歪着头表示不敢相信。

      父亲去世后不久我便在我的书本上读到了先丞相的那篇文,里面有父亲的名字。
      没有人告诉过我,我却始终相信父亲名字旁边那个名字便是他。
      他的名和我的名,是一样的意思,老师说都是答应别人做某件事情。
      我也偷偷猜过,父亲答应的是什么,后来还是觉得自己想太多。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那年的正月十五,没有任何告别的气息,亦或是被新年的气息所掩埋。
      他仍旧是微笑着说,“记得告诉你爹爹别太出风头,也别喝酒,会误事…”
      我虽然觉得转述这话有些奇怪,却还是在那天父亲回来的时候将这话说与他听。
      他用一种很奇怪却透着罕见的柔和的眼神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奇怪的嘟哝了一声,“放心便是,自有分寸。”
      然后父亲便换好衣服参加岁首大会去了。
      那也是我听到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句似乎应该是对另一个人所说的话。

      那天以后,他们都不在了。

      三

      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建安十九年的三月,后来的蜀汉一把手和二把手正在进行二十一世纪仍然广受少男少女老头老太太们喜爱的增进感情的活动——压马路。
      这年,费祎十二岁,董允十二岁。
      在十二岁这样的花骨朵年纪应该干点啥呢?翘课,学抽烟,第一次失恋,第一次喝酒。
      当然做这些事情是有前提的。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你爸不能是董和。
      然后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是,没有一个叫刘备的编草鞋的吹牛不打草稿的人在你生活的城市外边虎视眈眈。

      暂时把董和和刘备都踢到一边,此时我们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来的圣母型国之栋梁被拽到了一个神秘的角落里,然后另一位栋梁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六十九度的XX大曲。
      费祎带着一脸淘气捣蛋的笑,“尝尝。”
      我们天真可爱的董尚书未解其意,把酒瓶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从来都是用蒸馏水灌溉的太守家花朵在强烈的酒精刺激下立刻一连打了四个喷嚏,然后摇摇晃晃举起了代表愤怒的粉拳,“费祎!你!”
      早已走过巴山蜀水见过人情冷暖的未来的大将军完全无视董尚书愠怒的表情,笑得几乎要打滚了,抑扬顿挫的喊道,“我的董公子喂…”
      虽然气咻咻,但是此时的董尚书还是涵养极好的,不似一二十年以后总把“你大爷的”挂在嘴边,于是涵养很好的董尚书起身就准备走人,回去做他的温室花朵。
      未来的大将军见此情此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叹气的原因是觉得,像董允这样没有幽默感没有叛逆心没有青春期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三十年后董允每日忙着处理婆婆妈妈鸡毛蒜皮后宫争宠基友矛盾时,费祎翻着他桌子上成堆的公文,“我的董公子啊,你说你做这些事有什么意思,啊?有什么意思?”
      董允不恼也不急,“当然比不得大将军不打仗整日找人斗地主有意思…”
      费祎眉一挑,“没想到休昭也觉得连年征战便是好的…”
      董允望向窗外,话头一转,“最近天气不错,一起去踏踏青如何?”
      费祎也望向窗外,正是一片天寒地冻的好景致。

      这青到底没踏成,费祎便去了汉中。
      此时是延熙八年。

      我们再一次把镜头拉回到建安十九年,两个十二岁的孩子已经趴下了。
      什么,你想问好孩子董允是怎么被坏孩子费祎给灌酒的?
      那…真是一个不解之谜了。

      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工作岗位的董府下人在后来畅销的《蜀汉四相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中透露:
      费大将军如宝贝儿一般捏着那瓶XX大曲,很伤感的说,费家家训说,人死之前是要醉一回的。
      然后我们的董尚书被吓坏了,费祎你不能死,死了第二代接班人怎么办啊。
      串片场了。
      其实是我们的董尚书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你们家也有家训?
      对于董尚书这种接受信息不接受重点内容的行为,费大将军擦了一下汗,我不是想说家训不家训,我是想说,刘备要来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所以得趁着现在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懂了不?
      董尚书依然不在状况,啊你不会是得啥绝症了吧,没事,你别怕,我爹认识全成都最好的郎中…
      你滚!
      一口热辣的酒就这样进入了好孩子董允的喉咙里。

      酒过三巡,两人倚在街角开始了热烈的交谈。此处的对话并没有被记录于《蜀汉四相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中,但是仍然有民间传说可考。
      诸如费祎说,去他妈的打仗,小爷我还没活够呢。
      诸如董允说,去他的功名,我爹怎么就那么想要我学刘备身边那人叫啥,哦,诸葛亮的来着,整天想着怎么打仗累不累啊。
      诸如费祎又说,对,我就搞不懂这些人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活得好好的不行非要争个那一亩三分地。
      诸如董允又说,我听说那刘备搞什么仁德,去他的一个杀人的装什么好人。
      诸如费祎还说,对,小允啊,以后咱俩啊也别去帮这个那个的,咱就开个书院,我教小孩儿们下棋,你教他们读书。
      诸如董允还说,得了吧,就你那臭到家的水平,交换一下还成。

      如果此时正在给刘备修书的董太守大人听得这番话,大概会念叨着董家家训眼泪鼻涕一起流。
      不管听没听到,反正他们都很快会见到刘备了,自此瓜葛后半生。

      喝得烂醉早忘了什么董家家训费家家训的二人大摇大摆的回到董府时早已有大众脸NPC给董和通风报信,两人却浑然不知,但是很快就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念头,大概等不到刘备来了,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个问题。
      不过,醉过一回也不算白活了…
      …
      许多年后董府隔壁和隔壁的隔壁和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大爷大妈们仍然说起那天听董公子挨打的墙角之事儿便眉飞色舞。

      诸葛亮很疑惑,军中之人都喜饮酒,这二位虽然不善武但是滴酒不沾也实属不可思议,尤其是这费祎,听说他在东吴喝得挺带劲儿,一回成都怎就灌都灌不下去了。
      每每被问及此,董允总是挂上那一抹全巴蜀人民都很熟悉的笑容,而费祎则会嘿嘿嘿几声。
      酒之意自不在酒。
      董允的一生中仅有三度饮酒,都是与费祎一起,年少时这次,相亲后那次,以及相隔一个月后那次。
      而费祎在蜀中饮过的,要比他多出那一场岁首大会。

      四

      费祎找到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闷酒的董允的时候留给他的酒已经不多了。
      “董休昭你大爷的!喝酒这种事也不叫上我算什么朋友!”
      董允的眼神里透出几丝茫然的气息,“谁敢拉明儿就要做新郎官的人喝酒…”
      “你大爷的新郎官!”费祎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拽着董允便往他房里去。
      “费文伟你大爷的你要干什么!”被扔在床上时,董允一下子便酒醒了不少。
      那人半闭着眼睛,前所未有的蛮横,“我要干什么,难道休昭不知道…”

      一个激烈的吻猝不及防的侵入董允的唇齿间。
      这在已相伴走过的四分之一世纪里的第N个吻让却他打了一个寒颤。费祎似是察觉到了董允的异样,立刻压在他身上,容不得丝毫动弹,口里的入侵并未停止,手上却又不自觉的开始了动作。
      董允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小宇宙爆发把身上的人推开,“费文伟你大爷的明儿还成不成亲了!”
      “休昭说不我便不。”
      “你大爷的姑奶奶的二舅娘的!”

      一番身体和思想上的双重挣扎(主要是思想上)之后董允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此,好吧。”
      费祎不满的喃喃道,“你永远便只得这一句,对皇上是,对丞相是,对伯父是,对我仍是…难怪人家都是董休昭是个极好说话的善人…”
      “难道你大爷的想听到我说不。”
      于是这个故事终于进入了它该进入的轨迹,伴随着衣帛撕裂声,隐忍的喘气声,以及到顶时把无意间听了墙角的大黄狗吓得跑出二里地的那一声,一切熟悉和顺利的像是老夫老夫间的每一次撒欢。
      欢娱之后董允似是沉沉睡去,旁边之人却毫无睡意,只把手枕于头上,忆起童年少年旧事,以及在蜀中共事的点点滴滴,心有戚戚焉。知道董允是为了交差而找来相亲的女人,也知道爽快的答应这门亲事实际上是他人生中必做之事。
      他有太多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永不敢及枕边人一半的洒脱任性。
      唯有拖累着枕边人也如己般步履蹒跚。
      一会儿费祎感觉到自己被枕边人环腰搂得死死的。
      “文伟,我先去帮你忙下陛下的江山,如果我要死了,就甩给你就接着忙,如果我后死,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去教你家孩儿董家家训便是…”
      “你!”费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董允也没有打算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新郎官,再来一次吧。”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爱过。”

      后

      建兴五年,诸葛亮任费祎为丞相府参军随同北伐,董允继任费祎的侍中之职。
      延熙六年,尚书令费祎封大将军,侍中董允百般推脱不能后继任尚书令加封辅国将军。
      延熙七年,董允(再次推脱不能后)做大将军费祎的副手。
      延熙八年,费祎驻汉中。
      延熙九年,费祎返成都,董允去世。

      终其一生,都是他为江山他做后盾,正与彼时的愿望相反。
      却也符合二人(在外表现出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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