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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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历797年，帝国历488年，银河帝国，秃鹰之城
最近一股不安的情绪在秃鹰之城要塞内部军官之中蔓延：银河帝国宇宙舰队司令、帝国元帅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侯爵与他的亲密战友、宇宙舰队副司令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之间出现了对立。众所周知，吉尔菲艾斯上将从入伍以来一直跟随着罗严克拉姆侯爵，是侯爵阁下的头号心腹。同时，他们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彼此间信任有加从无矛盾。罗严克拉姆侯爵阁下天资纵人，战无不胜，而吉尔菲艾斯阁下也丝毫不弱，初次掌兵以来还未尝败绩，军中士兵们都把这两人视为军神，都为能在这两位战神手下作战而感到骄傲。那么这股不安的空气是何时而起的呢？
从平定叛乱军以来，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吉尔菲艾斯阁下的功绩盖天，战功卓著。传言月前于叛乱军副盟主立典亥姆侯爵决战之际，吉尔菲艾斯提督仅以3000艘舰艇的极弱兵力击溃了拥有50000兵力之巨的立典亥姆侯爵。在这场战役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红发上将仅仅只用了800艘快速舰艇就轻易地搅乱了叛乱军50000艘战舰的队形，犹如一条小小的红色蛟龙掀翻了一艘摩天巨轮，从而轻而易举地消灭了叛乱军的主力，彻底磨灭了叛军的气势。其神鬼莫测的战术、万夫难当的勇气令所有军官士兵们众心归一、欢呼高庆。然而高兴了没多久，在红发提督平定了帝国边境各地叛乱势力，吸收了归降的兵力，来到秃鹰之城与元帅阁下会合后，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这样空穴来风的传言在底层士兵中四处蔓延，屡禁不止，渐渐给即将到来的胜利庆典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秃鹰之城要塞一处角落，两名士兵正在悄悄议论。
“据说两位大人这次是真的闹翻了。”
“不可能吧，两位阁下一向关系不错，怎么会吵起来呢？”
“是真的，我听说，是罗严克拉姆侯爵对吉尔菲艾斯阁下产生了不满，在提督归来的当天私下单独训斥了他。”
“真的假的？”一名穿着要塞守备队制服的年轻士兵正开着小型地面巡航车四处巡逻，猛然听到这样的对话，吓了一跳，赶紧纵下车来追问。
两名私下议论的士兵先是神情紧张，看到问询者只是一名要塞守备后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摇摇头说道：“不清楚，我有个兄弟在吉尔菲艾斯提督的旗舰上，听他说，虽然他们很轻松的就打了胜仗，但是吉尔菲艾斯提督也没有高兴几天。而在和罗严克拉姆侯爵单独谈话之后，提督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以往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秃鹰之城要塞守备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传出轻微的电子声，那是清洁机器人正在自动工作的声音。
当神情忧郁的汉斯准尉回到办公室时，围着一张会议桌而坐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估计情况不妙啊！”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赫然是一名身着中尉制服的清秀女子，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右肩，看上去不超过25岁，而她的军衔在这间房间里也是最高的，她第一个发言道:“弗兰克他们都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也都差不多，你呢？”
汉斯沉默地点点头，突然狠狠踢了一下绕着脚边不停打转的自动清洁机器人，转身坐了下来。办公室里一阵无声，那无辜的机器人晃悠了两下转身跑走了。
“那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两位大人之间一定产生了矛盾。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是的确有人看到吉尔菲艾斯提督是阴着脸离开罗严克拉姆侯爵阁下的房间的。”年轻的准尉忧心忡忡:“从吉尔菲艾斯提督回来以后，宪兵队的巡逻就增强了许多，现在我都不敢随便打探消息。”
“吉尔菲艾斯提督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了，很多士兵把他与罗严克拉姆侯爵的功绩相提并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有人叹息道。
“如果罗严克拉姆侯爵和吉尔菲艾斯提督形成对立的话，我们怎么办？”
办公室里的人一阵不安地骚动。
“我看未必，罗严克拉姆侯爵可不是那种不能容人的主君，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了，虽然隶属于旧贵族麾下，可是在投降后不是照样被接纳进大人部下？何况吉尔菲艾斯提督一向忠心耿耿，也未必就‘功高震主’了。我们先不要杞人忧天，老老实实做事，不要随便惹事就好。”坐在左侧次席的高壮少尉开口了，他的目测身高大约超过2米，浑身肌肉虬结，十分魁梧，只是右小臂受了伤，缠着白色纱布吊在胸前。
这名壮汉在守备队内部威望似乎颇高，他的一番话下来，缓解了不少紧张气氛。
然而一向思虑颇重的汉斯始终不能安心：“我们要塞守备队本身就处境尴尬，虽然战败投降后被归纳安置，但作为曾经的叛军，我们恐怕是得不到信任的。一旦开战，恐怕会被第一个驱往前线沦为炮灰。”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此时，一直沉默的黑发女中尉站起来结束会议：“行了，到此为止吧。再怎么烦恼，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警备队接下来要执行新任务，不要再管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事了。”
“可是……”
“够了，汉斯，你才刚刚解禁出来，就不要再出去乱晃了。”
于是年轻的女长官把办公室里的一群人都轰了出去，安排好各自的巡逻区域，认真执勤去了，只留下她和受伤的弗兰克。
“弗兰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快好了。”弗兰克挥了挥受伤的右臂，平静地说道：“辛苦你了，莫丽。”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沃伦长官还在的话，大家应该就不会这么迷茫了。”年轻的女中尉——莫丽容克不禁回忆起战时的情景。那阴冷死寂的太空布满着无数躯体残骸，无声的烟火狂欢，吞噬着一个个年轻的绝望的脸庞。疯狂的长官挣扎着半截残躯，试图按响同归于尽的信号，一声枪响，最终的记忆里是沃伦少校那惊讶、悲愤的眼神。
“如果不是你，那时候我们当中谁也活不了。”作为一起作战的同伴，弗兰克自始至终都支持着莫丽的决定：“特别是现在，如果没有你的斡旋，汉斯也不能被释放出来。一个女孩子为咱们这些糙老爷们忙上忙下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嘴里不肯承认，但是汉斯他们心里其实是感激你的。”
弗兰克是守备队中最稳重、最有威望的人员之一，他那超过2米的大块头并没有给人以丝毫的凶悍、暴烈之感，反而因为其老成持重的言行举止给人以可靠、信任的印象，他的话一向让人感到信服。
“如果当时要是沃伦长官能够听你的话就好了，他的人望最高，兄弟们都很服他。只是他不愿意投降，兄弟们本来也做好了和他共存亡的准备了，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呀。大家不后悔跟着你，只是有少数弟兄心里还有些怨气。不过不要紧，只要熬过了这阵子，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莫丽容克无奈地笑了，她的长相清秀，面部线条柔和，算不上美女，性格沉稳内敛，平素做事习惯谋定而后动，一双黑色的眼睛在思考时，往往会流露出智慧的光芒。
“我明白，大家共事了这么久，都了解的。沃伦长官当初对我那么照顾，可是我却没能与他共死。我只是觉得，旧贵族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他们效忠，兄弟们不该为那棵腐朽的黄金树而白白送死。跟着罗严克拉姆侯爵推翻门阀贵族，减少无谓的牺牲才是我该做的。”
“你一向是我们之中最看得清形势的，我相信你，你觉得这次会出什么事吗？”
“自古君臣难做，特别是权臣和明君更难做。他们两位的矛盾迟早会爆发，但不会是现在，眼下可能两位的矛盾第一次迸发，但离对立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不必太过操心，关键是这次的庆典，我总觉得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秃鹰之城要塞临时司令部，高级军官餐厅
“关于这次流言的来源查清楚了么？”随着内战的结束，军部的大部分高层难得在一起聚会，于是便聊到了造成最近人心不安的话题。
“那两位的异常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几十万将士都看到了。最近宪兵队到处抓人，稍微抑制了一下流言的传播，但是如果那两位再不出面澄清的话，恐怕就不只是流言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吉尔菲艾斯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和元帅一起现身行动过么？”
克斯拉摇摇头，“在航空港迎接完毕后，元帅阁下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独和吉尔菲艾斯回去了。但是两人会面完后，吉尔菲艾斯就一个人离开了，元帅阁下也没有一丝高兴的表现。”
“难道罗严克拉姆侯爵真的训斥了吉尔菲艾斯？”米达麦亚追问。
“奇斯林不肯透露会面情况，他这个人是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
这次的流言来势汹汹，而流言的两位主角又一直没有站出来澄清的意思。这种司令官和副司令之间微妙的气氛弥漫在所有中高级军官之中，使得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们也感到不安。
罗严塔尔嗤笑一声：“我看这不过是件小事，却弄得如此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连底层士兵都在议论，恐怕是有人专门去散布的吧？总是有某些人好像巴不得出点事才好。”
众位提督不禁悚然而栗，而脾气火爆的黑色枪骑兵统帅毕典菲尔特中将直接暴跳起来：“我们的参谋长大人又打算掀起什么风浪？挑拨元帅阁下和吉尔菲艾斯阁下的关系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坐在他旁边的缪拉赶紧拉住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底下的士兵有传言说‘吉尔菲艾斯提督功绩盖世’，估计这种话就算是元帅大人也很难忽视的吧？”艾涅斯特·梅克林格中将盯着手中的酒杯，语调低沉。
“或许吧，但是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元帅阁下是不会相信的吧？”米达麦亚上将有些犹豫地说：“吉尔菲艾斯是特殊的，他一直以来都是元帅阁下的心腹，罗严克拉姆元帅和吉尔菲艾斯之间的情谊是谁都能明白的。”
话音未落，罗严塔尔又讽刺地冷笑，这名拥有异色眼瞳的男子，说出的话十分冷硬：“即使罗严克拉姆侯爵阁下重视友情，但是吉尔菲艾斯可是掌握有全军三分之一的机动舰队，那样庞大的兵力我们之中谁能匹敌？目前他靠着元帅阁下对他的友情和信任执掌大军，但是总有一天这样的特权会对侯爵阁下产生威胁。这种威胁早就有人看出来了，那套‘第二人有害论’不就是针对这点到时候，就算是出于稳定内政的考虑，侯爵阁下也会慢慢减少吉尔菲艾斯提督的权力。”
诸位提督一时间沉默不语，然而他们沉默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不好反驳身为上将的金银妖瞳所下的定论，还是因为预测到对方话语实现的可能性，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