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itre Cin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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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过后日子也慢慢的进入到11月份，气温逐渐下降，大家除了在有暖气的教室外都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呼吸之间可以看见那飘忽的白色气体。
葡萄还没有从糕点王国回来，莫琳搓着自己僵硬冰冷的双手担心的想到。
她看了看门口，一抹蓝色印入眼帘。
“莫琳酱！”海棠留奈冲她挥手，脸上尽是重逢的喜悦。
“海棠！”莫琳也挥手致意。
还是那一双深蓝色的双眸，不似第一次见面时温和而疏远，他围着一条米色的围巾和栗色的风衣，海蓝的碎发被寒风吹的有些凌乱。
“莫琳酱不穿多一点吗？”看到莫琳的穿着打扮，海棠留奈下意识打个冷颤。
她穿着棕色的圣玛丽学园的左扣女校服，红色的短裙和白色的高筒袜，一如夏天时的装扮那么清新和……凉爽。
“呵呵。”莫琳没有回答用干笑掩饰过去，瞥到显眼的白色后用比方才还有热烈几倍的热情挥手，“花园！这里！”
花园洛带着一丝惊讶看了过去，望见海棠留奈生闷气的脸后心情大悦，也兴致高昂的使劲挥手，吓得莫琳见鬼了一般的盯着他。
他慢慢走了过来，对他们点点头。
“怎么了？”发现莫琳目光异常的盯着自己，花园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你给我的感觉不像花园。”在她的印象中花园洛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可爱男孩。
“只是……有点得意忘形。”他回答了莫琳刚才的疑问，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海棠留奈一眼。
他还在生闷气。
谁叫你那么爱欺负人的。
“莫琳酱！”
井上明月也在校门口处挥舞着手高喊她的名字，莫琳闻声望去，高兴的咧开嘴笑，跑了过去。
“明月！”她边跑边喊道。
安利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放下，灰蓝色的双眸不带情绪的望着莫琳远去的身影。
“Salut①（你好），安利。”海棠留奈笑眯眯的对他打招呼，怎么看都觉得是幸灾乐祸。
“早。”花园洛也简言简语的说道。
“早安。”安利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回到莫琳的身上。
尽管天还是那么亮，太阳看起来还是那么灼热，其实一旦暴露在阳光底下，你就会发现想象中的温暖并没有到来，迎来的只有一阵凉风。
井上明月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条浅灰的格子围巾便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依旧披散着一头棕色秀发，双眸洋溢着喜悦。
“你没被大灰狼拐走吧。”井上明月一见到莫琳就这么问道。
“？”她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看来没有呢……”井上明月的语气颇有失望，她可惜的看着莫琳。
已是周一，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到圣玛丽学园，让它不似周末那般冷清。
井上明月回到宿舍换上校服，而莫琳则在教室里坐着，不时的往右手边偷偷瞄上一眼，神情踌躇。
要问候一下吗？
看见脸色阴沉的安利，莫琳有些退却，最后心一横。
“安……安利，早，早上好！”
……居然结巴了……
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安利的反应不放过一丝一毫，他只是淡淡的瞥了莫琳一眼，微微启唇。
“早。”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见他没有别的反应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空位渐渐坐满，他们交头接耳讨论着，直到老师进来才安静下来。
他们的法语老师是一个很时髦的法国男人，他戴着一顶贝雷帽，讲话风趣幽默，讲话间带着外国的口音和咏叹调。
莫琳很喜欢他的课程，仅管她对法语真的不感冒，听的糊里糊涂的。
“哪位女士ou②（或者）先生愿意翻译这句话？”他用法日结合的独特语言问道，他说话时的感情充满激情，右手扫过底下的同学最后停留在莫琳头上，“我想路小姐上来解答问题，s’il vous plait③（请）。”
哈？
莫琳浑身一颤，犹如一个被控制的木偶一般僵硬的走到前面，拿着老师递过来的粉笔停顿在黑板一寸前的半空中。
老师，她只会亚兰大陆的通用语言和日文……
法语什么的，她只能说Bonjour和Au revoir之类的……
“诶？难道路小姐不会吗？这可不好办了，”法语老师夸张的问道，右手扶着下巴，一脸沉思，瞥到与莫琳同桌的安利后眼睛又亮了起来，“那么有请留卡斯先生来帮路小姐吧！”
“……”莫琳就这样面对着黑板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夺走她手里的粉笔。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从她左边传来，然后啪的一声，粉笔被放到黑板下边的横条上。
“Perfait④（完美）！留卡斯先生！请回座位吧。”法语老师的眼中满是赞赏，然后转过头对莫琳说，“路小姐也请回吧。”
……莫琳默默的放下手，转身走回安利旁边的座位。
“接下来……”
下课了，安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井上明月与一个陌生的少女朝莫琳走过来。
“莫琳酱！这是我的朋友草藤由美，”井上明月对莫琳介绍到那个墨绿短发的少女，之后指着莫琳对草藤由美说道，“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莫琳酱。”
“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莫琳挂着礼貌的微笑说道。
“……”她金色的眸子一厉，冷冷的看着莫琳。
“莫琳酱别在意，她只是……”连忙帮草藤由美辩解的井上明月下一秒就和莫琳一起愣住了，因为她说了……
“莫琳路小姐，我要对你宣战！”
由于她的声音有点大，以至于让全班同学都听见了，纷纷看好戏般的围在她们旁边。
莫琳神情恍惚，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少女大胆的来到她面前说。
“莫琳天才是吧，我今天就要对你宣战！”
后来她们成为了好朋友，结果……
“我拒绝……”吐出这一句话后，莫琳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整张脸略微苍白。
“你是害怕了对吧？！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不接受！既然害怕了就离安利sama远点！”草藤由美撕破自己冷漠的面具愤怒的大叫道。
安利？关他什么事？不过……又是一个男人吗……
莫琳抬眸瞥了她一眼后她便止住了声音，井上明月看起来到现在都没回过神，莫琳沉默的走出教室。
11月的风冷入刺骨，没有掉落的树叶都是干渴没有多少水份的，摸起来很是粗糙，同样也很容易拉伤人。
莫琳走到以前海棠留奈告诉她的秘密湖泊那里，看着依旧平静的湖面心也不知不觉的平静下来。
她前世是亚兰大陆最强大的大魔导师之一，专修水系魔法。她很感谢父母给了她这么逆天的资质和运气，让她不到二十岁就有了那么大的成绩。
可能是天妒英才吧，上天把最她重要的朋友艾米送到了她的身边，最后又被艾米她杀死。
最悲剧的果然还是被一个小屁孩传送到这里，一个没有魔法元素只有糕点的世界。
她承认自己真的是个胆小鬼，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过去不肯面对。
今天也是因为和艾米初次见面的场景太像了才勾起回忆的。
莫琳蹲下身在枯黄的草坪上扒拉着，从里面捡起来一块粘着泥土的石头。
圣玛丽学园的上课铃响了起来，传的好远好远。莫琳抿了抿唇，不负责任的想到：就当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她把手里的石头投进湖里，水花溅起，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蔓延，直至岸边。
石头沉入了湖底，上面的泥土也会被水流冲刷掉，打磨光滑。可是心里的伤痕会不会也跟石头一样被时间的河流冲刷干净呢？
明明都过来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学不会释然而笑呢？
“呵呵……”她没有在笑，只是说出笑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而已。
簌簌。
莫琳警惕的盯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到来人后神情一松。
是海棠留奈和安利。
“莫琳酱原来你在这里！”海棠留奈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结果不小心瞥到什么脸色一变，连忙扑上来抱住莫琳。
“你别想不开啊！”
……她看起来是那么轻生的人吗？再说了，她前世可是堂堂水系大魔导师啊！死在水里岂不是很丢人！
“男女授受不亲。”安利面无表情的把海棠留奈从莫琳身上拉开，仔仔细细的打量莫琳一遍看到她没有受伤后问道，“你不去上课吗？”
莫琳点点头，背过身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们不去了吗？”
海棠留奈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安利捂住嘴，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安利帮他订下结论。
“海棠一会就会回去帮我们请假的，我也不太想上化学课。”
两人听见这一番话后他们的想法也各不同。
海棠留奈：……死安利，早知道我自己出来找莫琳酱了，现在我好后悔……
莫琳：化学吗，原来这节课是化学，我不该跑出来逃课啊……好后悔……
他们对视了一眼，一股熟悉的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挣脱开安利的手，海棠留奈噙着绅士的微笑说：“一会我回到教室一定会帮莫琳酱请假的，所以请放心吧。”
安利漫不经心的望了他一会，见到他冒出冷汗后才收回视线。
“在我离开之前，莫琳酱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海棠留奈保持着微笑走到莫琳旁边，却不敢离得很近。
“可以。”
海棠留奈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道： “那时候你不怕我溺水吗？”
忆起上次将海棠留奈丢到水里让他清醒的事情。
莫琳嫌弃的看着海棠，语气中有些不爽，“水才懒得伤害你。”
你怎么会知道啊……
“……”他笑在脸上哭在心头的离开了。
湖还是如那时一般，只不过看它的两个人都变了。
它还是如此的平静，就算泛起涟漪也会被它恢复成原来如一面镜子那般无澜。
莫琳和安利并肩站在岸上。
沉默蔓延。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最后还是莫琳先开口说话，“昨天谢谢你了。”
她是指欧培拉的事情。
安利没有回答，又冷场了。莫琳用余光偷偷看着一手就可以触及的安利，想起来刚才草藤由美的宣战不禁感叹到蓝颜祸水。
的确，以安利这样俊美的样貌以及强大的天赋，不会被女生爱慕简直是不可能的。她安逸太久了，以至于忘记身边的那三个人可是初等部的‘糕点王子’啊。
“你为什么拒绝？”安利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很抱歉，这句问话问的太突然，她的思路根本就没跟上。
“挑战的事情。”
“……”莫琳低落的望着湖面，不知从何说起，她略微踌躇，决定换一个说法。
“因为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跟她一直是同桌兼好友，她非常擅长踢足球，经常以一人之力横扫千军……”
莫琳七分真三分假的讲道，她很庆幸自己看到了母亲的小学时的日记，结合母亲的背景加上自己的经历开始说出自己的回答。
“有一天一个学妹很不服她所以就来到她的跟前对她发出挑战，她接下了。那是一场很精彩激烈的比赛，不得不说那个学妹确实很有前途，于是她就起了结交之意。”
她就是这样开始与艾米来往的。
“日子久了，她们也发现她们自己的相似之处开始深交，渐渐成了最好的朋友，而我则是与她们疏远了。”
莫琳抿唇，其实那时候她除了艾米之外没有任何朋友。
“有一天便是两校足球队对决，她和学妹女扮男装加入男生足球队代表主力上场，敌对的队伍里有个很强的敌人，她们惨败了。”
那一次算是耻辱吧，唯一的一次失败。
“她们不服，换回女装后对那个敌人找茬，接下来的日子学妹却对那个敌人动心了，我最好的朋友还是傻乎乎的一点都没察觉。”
若问起艾米什么时候爱上那个男人的话，她也根本说不清。
“那个敌人却喜欢我的朋友，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学妹知道了这件事……”
莫琳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艾米扭曲着脸将自己刺死的时候，嘴木木的继续说道。
“因爱生恨，学妹把她推下了楼，好像只有她消失了以后一切都会变成她的。”
一个天才永远都不会允许另外一个天才压在他上面的，只得使出手段斩草除根。除了你能让他真心的敬佩你或者恐惧你才会安全。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骄傲。
故事一讲完便让两人沉默了许久。
“你不接受挑战是因为你害怕那个女生最后变得跟你的学妹一样对吧。”安利说道。
莫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默认了。
“你害怕，会被背叛。”安利灰蓝色的双眸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莫琳身上，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她们两个人是不同的。”
这句话换回来莫琳惊讶的目光。
“她们发出挑战的原因根本就不相同，你这个初心者在圣玛丽学园呆了这么久也该展现出一些成果了。”
说到这里，莫琳忽然想起来造成现在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狠狠的瞪了安利一眼。
“挑战，你接下吧。”
“……”
莫琳扭过头望着远处水面与岸沿的连接处，点了点头。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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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Salut：跟Bonjour的意思相同，用于同辈之间。
②ou：英语中的or，中文的或者，用法跟它们都一样。
③S\'il vous plait：有英语中please和excuse me的意思，中文的话就是请或者抱歉，用法跟英文一样出现在结尾。例如：在法国餐馆里，你会说：一个五分熟的牛排，s\'il vous plait。（由于一些字母打不出来，所以就这样吧。plait里面的i上面不是一点，是一个‘^’。）
④Perfait：完美，英文中的perfect，形容词或者感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itre Cin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