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顺势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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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飘回宿舍，影子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就像是鬼影，明明灭灭。
身体有些空荡荡的，感觉比以往要瘦很多。从前总吵着要减肥，到现在却想着要是身上再多些肉就好了，不用瘦的只剩下排骨。身体不光是瘦，还很痛，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难受的紧，许是心理作用。
生理上不痛快，心理自然不会快活。
这几天待人更是冷硬寡淡，只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搭理别人就不搭理别人。只要有时间就趴在桌子上，自己一定更加不招人待见吧，白玉想。
突然，一个熟悉悦耳的歌声响起在白玉身边，她的心里突然好过很多。果然，音乐陶冶情操，音乐可以治病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首歌是白玉最喜欢的一首歌，歌词她都可以全部记的清清楚楚。于是，她跟着旋律清唱，一曲一调，给人以愉悦感。
直到她注意到有越来越多的人聚焦到她的身上，大家的目光都有些奇怪，还指指点点，她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这首歌多么熟悉，此时却想要落泪。
她本来不怎么熟悉手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用法，却偏要在来西京的路上，硬让别人教她。将容泽的来电单独设置成她最喜欢的歌曲，为了容泽的来电。
可一月有余，这个声音从未响起过，久到她都忘了，有这样的一个特殊的铃声是设置给容泽的。
她的指尖颤抖着，一寸一寸开始发冷，想要接起电话却有些力不从心，可铃声持之以恒的响着，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接起电话。
“喂。”白玉声音低低的，像是不敢确认。
“玉，对不起，这么晚才打来。”容泽清冷的声音恍如隔世，现在听在耳朵里竟有一种既想听又不想听的奇怪感觉。
“玉，我一下飞机就发现手机没有电了。进了中大的宿舍，我就赶紧充电，然后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没想到，中大竟然变态到为了真的让大学生体验军队生活，直接将新生从礼堂里带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手机就落在宿舍了。”
“好在当时还有同学身上带了手机，我怕你担心就向他们借了手机，可是没有信号，根本打不出去电话。老师说校方已经向家里传达了军训可觉得消息，可你却没办法知道。”
“对不起，玉。”容泽的声音听起来很愧疚很愧疚，音调低的很深沉。他这样的人想必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给人道歉吧，白玉想。
“我没有怪你，真的。”白玉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提醒自己，那句话容泽不信，相信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我之前怀孕了。”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白玉抛给容泽。
容泽高速旋转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世界上有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人是很奇妙的，但初为人父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好体会的，对一个年纪不大的学生来讲。他像是失声，反正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前天我去医院打了。”白玉觉得自己很残忍，她就是想伤害容泽，明明嘴上说得不生气，但行动上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体现出来。
容泽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受伤害最多的是女孩子，他没有资格做任何评价，一切咎由自取，而且这个孩子本来也留不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
“你当时为什么不在！”
“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向手机的时候，我有多想你！”
“你知不知道每每想到我们的过往却看到你却了无音讯，我有多讨厌你！”白玉拼命压抑着的情绪像是岩浆，这个节骨眼上，像喷发的山洪汹涌而出。
容泽好像眼前可以闪现出白玉的脸，那么痛苦，那么可怜，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他手忙脚乱无法弥补，悲伤逆流成河。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玉。”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可以做什么？”白玉尖刻的回应他说的每一句话，悲愤冲刷着血管，撞击着大脑的每一个角落，让她不能思考，只能像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撕咬着它遇到的任何一个事物。
“对不起。”容泽现在已经没有多余情绪来悼念他失去的第一个孩子，白玉的疯狂是现在首要的大事。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来做什么？容泽，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为什么你不在？你怎么可以不在？”白玉现在丝毫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不起。”容泽真的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太晚，太苍白。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的话，我们分手吧。”头脑一热，白玉就将这句话说出来。即使说这个也没有关系，容泽是离不开她的，她有这个自信。只有容泽，是不会离开她的。
“玉，你冷静一下，我们是不会分手的。”容泽心跳得快了一秒，听到那句话难受的紧，心里疼得要命。
“分手，我一定要分手。”白玉不依不饶，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嘴撅得老高。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容泽将姿态的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我就要分手。”白玉固执己见，她知道容泽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一直说，一直说，烦自己，闹容泽。
“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也不再说了。但是我们是一定不会分手的。你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以后会后悔。”容泽清水一般的音色淌过耳朵，那坚持下难掩淡淡的忧伤，很心痛，无可奈何。
说完，容泽就真的没有再说话。但是，电话却一直通着，里面只是响着白玉发泄吵闹的声音，再就是容泽浅浅的呼吸声。
“容泽，你怎么不说话。”
“反正我就是要分手，分手。”
“你有没有听到。”
“喂。”
容泽有时候觉得人生得一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容易，哪怕是这时，他听到时隔一月的白玉的声音还是觉得很开心，很温暖。
他是永远不会挂断白玉的电话的，不会先于白玉挂断，那样玉是不是不会听到结束时单调的滴滴声，不会那么孤独。
白玉一个人说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有时候真的很偏激，很过分，她自己也知道，但难过不是假的，不会轻易消散。大概过了有几分钟或是几十分钟，见容泽真的不说话，她就怏怏挂断电话。
看过韩国出版的那个血型性格漫画的人或许知道，AB型是一个很麻烦很难懂的血型。AB型人一旦生气起来就会持续很长时间，或许直到永远。或者也不是生气，而是你一旦惹了她，她就会永远跟你划清界限的类型。
白玉真的是一个典型的AB型。
距离容泽打过电话来已经一周了，之后的每次容泽打来电话，白玉总会脾气不是很好的旧事重提，分手。
可能是她的性格里天生就有的一些作和傲娇，但更多的还是她是一个被泡在蜜罐里面的孩子，天之骄子，从小没有受过什么罪。从小聪明，学习好，父母和睦，宠爱多，再加上容泽出现后，那真的是女王的待遇，她被容泽惯的简直是唯我独尊。所以，她性格里本来有的一些缺陷也被让大，自私任性发挥了个十成十。
在这件事上，她将受害者完完全全套在自己身上，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从未想过容泽是否也会受伤。
“容泽，我要分手，说了这么多遍，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又一次容泽打来电话，白玉还是那种态度。
“玉，你还没有平静些吗？”容泽有些失望，他的白玉不应该是这样的，受到了伤害也不会成这个样子。
“我一直很冷静。”白玉说。
“别闹了，好不好？”容泽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冷遇，每天收到女朋友的冷嘲热讽和分手函，心情真的不是太好。他的心捧在白玉的面前，任由她伤害，可她还是不高兴。
“闹？我没闹。”白玉迅速的反驳，容泽显然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任何女人听到别人觉得你无理取闹的时候，都会立刻炸毛，不管你是否真的在无理取闹。
“那可不可以不提分手。”容泽强调说，他真的不想再从白玉的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永远也不要。
“不提？凭什么。你不好还不允许我分手吗？”白玉显然又挑最伤人的话来说，一个被溺爱的小姑娘，她伤人的方式最简单直接有效。
“好。”容泽被气得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形象，他本身没什么太多的喜怒哀乐，可白玉出现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房。可她变的幼稚了，也许他喜欢她的方式是错的，她应该学会长大了。
“好什么？”白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什么意思。
“分手。”容泽吐字依旧简练，但白玉接受无能。
那个生日时会送她两个礼物，开心时会陪她一起笑，难过时拥抱她的人，不要她了。怎么会这样？原以为天塌下来也会有容泽挡着，地陷下去容泽也会牵着她的手。
那个人，原以为他不会不要她的。
“分手？好啊。”泪水无声地流下，却丝毫不影响说话的清晰。她觉得自己太骄傲了，头怎么也低不下来，连问一句为什么都没有。明明一直不松手的他，为什么会突降晴天霹雳。
“分就分。”白玉迅速接上刚才的话，像是触电一样扔掉手机，挂了电话。
开始，她将头埋进手臂里默声呜咽，总觉得皮肤上液体流过的感觉很刺心，麻麻的，酸酸的。后来，白玉有放声哭出来，哭了很长时间。
泪水有时的确不值钱，但它却可以衡量微末的悲伤。有的人，泪水是承载着悲伤的，泪水越多越难过；而有的人，悲痛莫过于心伤，泪水早已干涸，难过时是没有眼泪的。
而白玉是前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顺势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