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能不轻狂》五天真

38、第三十八章

　　楚诗月从于晓雯那里了解了关于网球方面的常识，于晓雯递给她一支普通球拍，让她上场试试。“我只示范一遍，要是学不会就找别人。”顾逸辰冷着脸，还不等楚诗月回应，他就站在网子的另一边开始挥舞起球拍。楚诗月眼睛不眨地仔细盯着他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她头脑里放大。她眯缝着眼，见黄色的小球飞过来，她随即挥舞起球拍。“呼！”球拍在半空中划过，带着风声骤然停住，只见那颗小球擦着球拍的边飞过去，落在了楚诗月身后不远处。
　　“再来。”顾逸辰没有理会第一个球就接空了的楚诗月，接连着又发了几颗球都被楚诗月漏掉了，看着一连失败好几次的她，他的嘴角勾起轻蔑地笑，不屑地说：“我已经把水平降得很低了，一般的新手也应该接上几个球了。”
　　“再来！”楚诗月眼神示意他别废话，顾逸辰捏着球在手掌里转了转，再一次发了一个速度不算太块的球。“嘭！”这一次球拍稳稳接触到球，可飞出去时过于用力，直直拍在网上，被网面弹了回来落在了楚诗月的脚边。
　　楚诗月眉头紧皱，她捡起地上的球看了看那张横在中间的网，脑子里在努力思索着什么。“我先学会最基础的再来吧，我可没有兴趣从１开始教。”顾逸辰提着球拍走下场，在一旁围观的于晓雯赶紧把准备已久的毛巾和水递过去，嘴里朝着楚诗月大喊：“要不，你可以去那边练习。”楚诗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发现那里有几个人正对着一面墙练习，看样子是在练习挥拍和接球。
　　楚诗月大步走过去，站在场外边看别人的动作边回想于晓雯说过的内容以及顾逸辰刚才打球的模样。她来到一面墙前，迈开两条腿，一手握球，一手扬起球拍。紧接着一阵“嘭”“啪”打在墙壁上的声音和撞击在球拍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成有节奏的声响。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那声音始终按照一定的节拍来回响动，慢慢的，楚诗月不再移动步伐，而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挥舞球拍，那颗黄色小球像是有生命般准确无误回到她的球拍上。
　　有人听见这样的动静好奇地围过来观看，他们见过打持久战的，可没见过下身不动只是挥舞手臂打持久战的。“哇噻，网球也可以这么玩？”于晓雯有些讷讷道，她转头看了看眉头微皱的顾逸辰，小声说：“要不你过去看看，怎么说你刚刚也是答应了要教她的。”
　　顾逸辰紧抿着，半响过后，他扔下手中的毛巾沉着脚步走到楚诗月身边：“比赛的时候，你的对手可不会是一个不会动弹的死物，过来。”说着，他领着楚诗月回到球场上。此时的楚诗月已经很好掌握了挥拍以及简单的接球，她先是跟顾逸辰来回了几球，楚诗月都能够很好地回击，正当她以为这网球也不过如此时，只见一颗向她这边发过来的球在半空中突然转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过去，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要接，却没能及时救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在她不远处落下。
　　“我说过，你的对手不是死物，这球也不会永远只有一个方向！”顾逸辰朝着她大喝，拿起一颗球挥舞着朝她撞来。楚诗月屏气凝神，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球，判断了球的方向，她快速追过去。“啪！”球拍重重击中球，球顿时调转方向朝着顾逸辰飞过去。“啪！”顾逸辰轻松击球，而这球没有朝来时的方向返回，而是又转变了方向朝着楚诗月相反的角落飞过去。“该死！”楚诗月暗骂了一声，飞奔着过去，伸直了胳膊才勉强接到球。球打回给顾逸辰，而他又是轻松接球过后，球再次转变方向朝着楚诗月另一边飞去。
　　就这样，楚诗月随着那颗球跑左跑右，没过多久就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脚一滑跌坐在地上。拜这具不太健康的身体所赐，楚诗月跑了几轮就再也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在她的脚边，嘲笑般地滚动了几下。
　　“网球不仅需要技巧，体力也很重要。”顾逸辰从网子那边走过来，迟疑地要不要伸手把她拉起来。于晓雯抱着毛巾紧跟上，递给顾逸辰一条，又把另一条朝着楚诗月甩了甩，眼睛却盯着顾逸辰：“我看你们今天的练习就这样吧，第一天练得太过了可不好，逸辰，你不是等会儿有事嘛，你先走吧。”
　　楚诗月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从地上站起身，她皱着眉头看着球拍陷入了思考中。顾逸辰看着她，想了想说：“明天再练习，至于比赛的事……”他见楚诗月没有理会自己，没有继续往下说，目光在楚诗月身上扫了扫后转身走出了球场。于晓雯见他离开，用胳膊肘碰了碰楚诗月，压低声音：“你真的跟他有关系？”楚诗月看着球拍出神，没有回应。“你真打算通过比赛跟他断了关系？”于晓雯瞧楚诗月面无表情的样子，挠了挠头说，“你是在耍诈吧？你只说比赛，却没说什么时候比，你是不是故意让他教你，想趁机增加两个人的感情？”说着，她觉得自己的话非常有道理，立即眼冒精光，朝着楚诗月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你只要一直学不会，就可以一直缠着他，你太有计谋了！”
　　楚诗月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顾逸辰刚刚使用的招数，她心里有了计较，拿起球拍朝着那面练习的墙走过去。她来到墙面，挥舞起球拍，让球左一下，右一下的跳跃。一旁的于晓雯似乎看懂了她的意图，大声说：“你才刚学，模仿难度高的动作对你没多大用处，我建议你先从初级学起，我这里有网球教程，你要不要看看？”楚诗月停下来看向她，于晓雯招了招手示意楚诗月过来。两人来到一间房间，于晓雯打开电脑给她播放网球的视频。
　　楚诗月作为女王，从小被教导遇到难题不能绕开要直击问题的要害，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视频通通看完，然后对着墙壁疯狂的练习，直到俱乐部要关门了，她才不满地回林家。
　　由于运动了一天，精疲力尽的楚诗月回到林家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随意用过晚饭，没有理会任何人，早早回房躺下休息。林睿虽有心想要通过每日的“交谈”来增加与楚诗月的感情，可是无奈今天的楚诗月连眼神都不回应他，他只能满屋子地转悠，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开心，今天非常没劲！”楚浩云拿着一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文字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周末，就这样在某人的忙碌与某些人的幽怨中过去了。从周一开始，林睿和楚浩云又要早早去学校上课，跟他们同级的顾逸辰也得去当学生，所以楚诗月在网球俱乐部练习的对象换成了专业教练，这是于晓雯安排的，说是就喜欢勤奋努力的楚诗月，反正是她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专业教练对楚诗月球技的飞速增长表示大大的赞赏，说了一连串夸赞她的话，什么勤奋好学，聪明伶俐一学就会，什么吃苦耐劳，领悟性高……最后，非要拉着楚诗月加入俱乐部，还威胁说如果不加入，就得把这几天的学费交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流入别的网球组织。
　　“诗月啊！”教练老李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你就把加入咱们俱乐部的协议书签了吧，这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啊，要知道外人要是想要加入我们俱乐部还得交钱成为会员。”楚诗月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球拍，从椅子旁拿起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掏出电子笔记本写到：“成为会员多少钱？”“这个嘛……”老李的眼珠转了转，“咱们俱乐部属于高级俱乐部，能在咱们这里学球练球的都是富一代富二代之类的，每年要交的会员费嘛……”楚诗月听他罗里吧嗦地扯出一大堆，干脆在笔记本写上：“一年的会费够不够交学费的？”
　　“只要是会员了，学费就是免的。”老李慢慢地说，“由我领你入会的话，你就不用交会费了，怎么样？”楚诗月没有继续写，而是拿起球拍又要开始练习，老李拦住了她，小声说：“你要是一直不表态我不好跟这里的老板交待。”他的眼神故意夸张地瞄了瞄四周，“虽然你跟晓雯的关系不错，但这里毕竟是她爸开的，你要是今天不给出答案，我看今天还是暂时不要练习了。”说着，顺手收起了楚诗月的球拍，意思是这个球拍也是这里的，不是会员不能使用。
　　楚诗月眉头一皱，心里有股闷火在暗暗发酵。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瞥了老李一眼，拿起外套大步离开。“哎，你去哪啊？”老李大喊，楚诗月没有回头，身体已经走出了俱乐部大门。
　　“你在生气？”顾若茜的声音传来。“没有。”楚诗月淡淡道。“你的脾气不是挺大的嘛，被人追着要钱你会不生气？”顾若茜带着笑意说道。“他们索要钱财，不过是养家活口，理得当然，我若随意占了百姓的东西，倒是损了王家的威名。”楚诗月的目光眺望远处。“百姓？王家？”顾若茜呵呵一笑，“我们最近没看宫廷剧啊，你说话怎么怪怪的。”见楚诗月不吭声，她继续说：“按我说，你就加入俱乐部呗，反正又不收钱，而且还可以跟我弟增加点交集。”
　　“我需要一把球拍。”楚诗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一句，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