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同人]春祭》头顶胖次我自豪

1、前篇

　　一．

　　对于赤司征十郎来说，当初选择篮球这项运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篮球是一项需要大脑和肢体同时协调的运动，它需要策略、需要体能。
　　对于黑子哲也来说，当初会遇见篮球完全是个意外。而他的生命不允许他让这个意外一直延长至他的整个生命。

　　“黑子哲也，你被确诊为患有ALS病症。”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看着手中冰冷的病历表，缓缓说道。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般在黑子心口上滑过，无声无息却异常疼痛。
　　“黑子君，将你之前的测量结果和《ALS功能评定量表修订版（ALSFRS-R）》上的标准比对，我们判断你的病症处于中度和重度残疾之间，分值为16分。”
　　“由于你是一肢起病，所以病症发展较慢。像你这样的病人，往往发现患上ALS病症的时候都已经晚了一步。同时……对于只有16分分值的ALS患者来说…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延长你的生命。非常抱歉。”
　　“……”
　　“黑子君，”女人看着少年稍显瘦弱单薄的肩膀，不忍地叹了口气，“你的父母呢？”
　　“…双亲…很早就去世了。”
　　“这样啊…”女人放下病历表，友善地摸摸少年的脑袋，“黑子君，听说你喜欢篮球？”
　　“嗯……是的。”听到「篮球」二字，少年似乎才有了些活力。
　　“非常喜欢。”少年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女人，虽然想握紧双手，但是已经失去控制的左手并不理会他的想法。已经保持很久的姿势让他想稍微挪动下身子，但是右腿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让他失去了命令的权利。
　　“我有个朋友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也喜欢篮球。”女人察觉到黑子的不适，细心地为他挪动了下右腿，“过几天叫他来陪陪你，毕竟都是喜爱篮球的男孩子肯定有话聊吧~”
　　“谢谢。”黑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的身体他自己还是清楚的。从之前渐渐发觉的不对劲到那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不能动弹，似乎的被冰冻住了一样，以往任何一个简单的指令都无法完成。虽然在那之后，左手又突然恢复正常，但是这种现象渐渐蔓延到了右腿。动弹不得的现象出现的频率也在渐渐升高，甚至于有时候稍微碰会儿篮球就会出现。
　　看着篮球从手中滚落到不远处却无法捡回来的感觉让黑子哲也非常难受。
　　黑子自己去查了资料，知道了一个陌生的名词：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英文简称为ALS。资料上赫然写着一句话：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病因至今不明。
　　看到那句话时，黑子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却是平静的绝望。
　　病因不明的意思不就是没有办法彻底根治吗？
　　大概是人都会带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连黑子哲也也一样。他抱着「或许是自己诊断错了」的心理来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繁琐的检测。
　　最后还是得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
　　黑子哲也，独自生活，患上了ALS病症。

　　二．

　　“如果我不愿意来，说不定就遇不见可爱的哲也了呢。”
　　“那我或许应该感谢下赤司君的来到？”黑子偏过头。分值只剩下9分的他迎来了第一个在病床上度过的冬天。因为偏头，冷空气迅速覆上原本被衣物包裹住的肌肤，掠夺着上面的温度。
　　冰冷无情地。
　　如同时间一般，从黑子遇见赤司征十郎开始到现在已经要半年了。按平均算，ALS病人的分值每个月大约都会减少0.9分，但是在接近冬天的那段时期分值减少的速度变快，黑子身上渐渐“冰冻”的部分也逐渐扩大——直至现在，黑子除了右手的手指和脖颈以上的部分，其他地方都已经不接受他的控制。
　　“如果哲也以身相许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下哦。”赤司轻笑着走进黑子，稍稍为他摆正好枕头方便黑子卧坐着，同时拉紧了黑子的衣领。
　　“赤司君、不要开玩笑了。”虽然黑子接受赤司这样细心照顾已经快半年了，但是他还是没有适应。
　　因为心中还有那一份羞怯、愧疚和感激。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啊……哈……哈”黑子突然大笑起来，双肩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面部肌肉紧绷，唯一能活动的手指在不断颤抖着，接着又突然开始哭起来，无缘由地眼泪开始流出。
　　这是ALS的并发症，对于已经处于重度残疾的黑子来说，这种现象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
　　赤司只是静静地将黑子拥入怀里，左手轻轻覆上黑子的右手，指尖相互交错至紧紧相扣。右手将黑子带入怀中，并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帮他顺气。
　　因为ALS的影响，黑子已经出现呼吸衰竭的现象。不过还没有到必须使用双水平气道正压（BiPAP，一种外部通气模式的换气机）的地步。
　　待黑子逐渐平静下来后，赤司听到黑子喘着气，带着闷闷的声音问道：“赤司君…这样的我……你会…”
　　“会哟。”赤司拉开黑子，请抬起他的下巴，看着黑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哲也，我会陪着你。”
　　接着，黑子就感受到了唇上传来湿热的触感，以及缓缓渡进他肺里的带着赤司气息的空气。
　　那大概是将死之人最期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