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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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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座上的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来人。
来人细声细气微微可惜地说:“可不是嘛!美若莲花的一女子,就这样死了。王可后悔啦。”
“哦?”另一个声音有点讥讽地说道:“王是后悔弄死这样的女子,还是后悔弄死了这样美若莲花的女子?”
来人神色警惕,环顾四周,在看清屋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后小声说道:“虽说那苏绾的母妃不得宠所以女儿才被当作质子送过来,但是再怎么说总是云都的公主,就算为了争口气,岚洛那老头子也不会放过我们。”
“呵呵……海颐……直呼云都焕帝的名字,你也够大胆的。”座上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调侃道。
来人“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图个痛快。”说着又小声道:“现在王正慌着呢,那尸体也不知该埋了还是该让那边的人领了。云都那边可能还没得到消息,否则早闹翻了。王打小对您有意见,您要出马把这事摆平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见那人不说话,来人又继续说道:“您若让皇上在这件事上信了你,以后的事还不好办吗?”
“公公高招啊!”座下的那个人又开口了,奇异地笑着看着来人。
“嘿嘿,我哪能比得上……”正想恭维几句,座上的人却不耐烦地打断他:“海颐。”
“奴才在。”
“你先回去,替我看着他,有什么消息要尽快来报。”
“是。”来人好话未说完,自讨没趣讪讪地退下了。
“你真觉得此招甚好?”见屋中只剩了自己的心腹,座上的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人并不答话,微微笑着摆弄着身边的茶具。
“哼!要是以前有人说你和安丁是师出同门我倒还不会信,可现在……”座上的人瞟了他一眼,取下手中的扳指翻来覆去看了看,“连笑都是一样的阴阳怪气。”
“契、机。”那人缓缓地吐出两个掷地有声的字。
座上的人停下了正在摆弄扳指的手,“说下去。”
“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看死了你,你再去讨他欢喜也没有用。现在苏绾死了,我们不如就做得干脆一点。”那人一手撑着下巴,斜斜地靠在椅子上神情慵懒而惬意。
“你曾说过安丁的智谋在你之上,现在我倒后悔了放他去摆弄药材。”座上的人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你们两个要是都做了我的家臣,那天下还不是手中的蚱蜢。”
那人不置可否地狡狤一笑,一条满腹金轮的滑泥鳅,安丁,你的学富五车到底想用到哪里?
斜阳清清,芳草凄凄,晚风浮动着未尽的残忍与死亡的气息像层层灰暗的亚麻布重重地压盖着血腥未散的绣坊。
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出现过,只是有一个人消失了。
姐姐苏绾又出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是谁那么让她牵肠挂肚呢?采采呆呆地想。
“采采。”栗娘轻轻地唤着她,“来,我们吃饭了。”她一直很难忘记找到她的那一刻,像刚出生的小老鼠一般无助地蜷缩着孱弱的身体,眼睛死死地闭着,双手狠命地堵着耳朵,但是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笑了,如石榴一般灿烂而残忍的笑容,这个又呆又傻的孩子,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伤心和痛苦吗?
采采眨了一下眼睛奇怪地看着她:“我们不等姐姐了吗?”
“啪”的一声一个绣娘的筷子应声落地,她,竟连自己的姐姐死了都不知道吗?
栗娘不知所措地和安婆婆相对而视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窗外的树沙沙作响不住敲打着朦胧中的灵魂。
“我去找她!”她突然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采采,采采!”栗娘跑过去拦着她,“不要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姐姐她,走、了。”
采采愣了一下:“她回家了吗?”她想到了早上苏绾和她说过的话,她说她可以回家了。
栗娘无法再说话,一切安静得可以听到离离在屋外肆意地盛开,安婆婆走过来轻轻地把采采往里面拽,采采看着外面红彤彤的天空,她在想回到云都的苏绾是否也和她一样正在痴痴地看着同一个落日和同一片晚霞。采采依然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在她的世界里,什
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出现过,只是有一个人消失了。
姐姐苏绾又出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是谁那么让她牵肠挂肚呢?采采呆呆地想。
“采采。”栗娘轻轻地唤着她,“来,我们吃饭了。”她一直很难忘记找到她的那一刻,像刚出生的小老鼠一般无助地蜷缩着孱弱的身体,眼睛死死地闭着,双手狠命地堵着耳朵,但是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笑了,如石榴一般灿烂而残忍的笑容,这个又呆又傻的孩子,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伤心和痛苦吗?
采采眨了一下眼睛奇怪地看着她:“我们不等姐姐了吗?”
“啪”的一声一个绣娘的筷子应声落地,她,竟连自己的姐姐死了都不知道吗?
栗娘不知所措地和安婆婆相对而视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窗外的树沙沙作响不住敲打着朦胧中的灵魂。
“我去找她!”她突然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采采,采采!”栗娘跑过去拦着她,“不要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姐姐她,走、了。”
采采愣了一下:“她回家了吗?”她想到了早上苏绾和她说过的话,她说她可以回家了。
栗娘无法再说话,一切安静得可以听到离离在屋外肆意地盛开,安婆婆走过来轻轻地把采采往里面拽,采采看着外面红彤彤的天空,她在想回到云都的苏绾是否也和她一样正在痴痴地看着同一个落日和同一片晚霞。
“怎么又是你?”说话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他正眯着眼睛在看着手中的一支人参。
来客淡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坐下,“来看看你,不好吗?”
白衣男子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埋头拨弄着手中的药材,“是他让你来的吧。”
来客眼中闪过一丝冷肃的光芒,小声地说道:“我们要动手了。”
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要动就动吧!我早看荹殷那小子不顺眼了,成天动不动就上火气又不肯好好喝药,做药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他拿起手中的人参在来客面前晃了晃:“猜猜有多少年了?”
“别给我装傻。”来客无奈地挡开他伸来的手,严肃地看着他:“你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吗?”
“什么处境?我一个御用药师还有什么处境?”男子见来人有些动了怒便把人参扔在了一边,坐得直直的像个正要被老师教训的调皮学生。
来人顿时哭笑不得:“安丁,你觉得你的这种悠闲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你是来劝我弃暗投明的吗?”男子警惕地看着他。
“我才没想过不自量力来做说客,我只是来尽同门之谊,免得你进棺材了还要怨我没有提醒你。”
“呵呵,那安丁就谢过白师弟提点了!”男子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鞠了一个好笑的躬。
来客顿时被他堵地无言以对,斜睨了他一眼便失神地向窗外望去。
“你看看你,还是这个脾气,被人家驳了一句便话都不肯讲了。”男子拿着一支艾草干去捅他的鼻子,弄得来客来客涕泪直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你的。”
来客拧了拧鼻子没好气地说道:“他自然有忍我的法子。”
“你觉得他能忍你多久?”
来人愣了一下,吃惊地看着他。
“你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可不要忘了他也是,他现在忍你是因为有所求,记住,在他希望你用仰望神一样的虔诚之心对他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到,否则就给我天涯海角逃命去。”男子话语中有一种不容质疑的铿锵凌厉。
来客敬畏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忠诚的教徒在仰望着属于自己的图腾。他竟是那么的神秘而不可预测,在一些世俗中人不留余力地挥洒着自己可怜的心机为自己谋取生活的惬意的时候,他却吝啬于智慧的丝毫外露在这个城府交错刀光剑影的凡世中如闲云野鹤一般悠闲度日。
大隐隐于市,他的高明难道仅仅只是用来打点自己的生活吗?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客说道。
男子一改先前紧绷的表情问道:“哦?哪国的圣人?”
“玉紫瞻。”
男子一副吞了苍蝇的恶心模样:“他可是太监!”
来客并不把他的反胃当一回事儿:“听说你们之间有过节?”
“哼!”男子也不反驳:“知道就好,别给我提他。”
“他夸过你。”
“我也为他送过葬啊!”
“这就是英雄相惜吗?”
“他哪里是英雄,活脱脱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真小人。”
“用自己的智慧玩天下于鼓掌之中,这样毕竟也是一种活法。”
“然后玩着玩着就死了。”最后一句话竟说得像在赌气,满句的幸灾乐祸。来人看着满脸倔强的男子心中不由得一杵,他竟是个藏得那么深的人,在你看见他的睿智锋芒毕露的时候他又会用近似凡人的嘻笑怒骂将它细细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