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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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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过去忆当年,知己知彼没团圆。
满腹怅惘一腔血,一声长叹寰宇间。
多少年没来这里了,与十几年前没多大变化,树林间的林荫小道没人再走了,还能隐约可见。
我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看着老旧的破房子想起张大爷。
他是个老光棍,一生无妻无家,无儿无女,无依无靠,潦草渡日,是个苦命人。
张大爷在这住了很久,达我记事起他就住在这里。
是个外乡人,他当过兵,没人知道他的老家是哪里,家中是否还有亲人?可能复了员就来到这里。
因为贫困,穷苦,没能成个家。
在这里住着公家的,吃着公家的,力所能及的劳动点,国家对他有没有照顾就不知道了。
他说话翁声翁气。
为人热情,有过路的打听道,他都会详细介绍作答。
嘱咐不要在这等了,船在对面,没有过来的人,船是不会过来的,还是到渡口花上几毛钱不耽误事,趟水可不行,自达发了洪水至今,还没有敢躺水过河的。
张大爷的工作就是看扬水机房,也是他唯一的生活来源。
闲空里用鱼网在河里钓鱼,他养了一群鸡,路过这里的人都会议论一番,并且有些羡慕。
说他有鸡有蛋又有鱼,队里再给点粮食,生活挺好,挺富裕的。
真正好不好富裕不富裕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路过这里时见到他都会打个招呼,亲热的喊他声大爷。
他满意地张开那少了牙齿的嘴巴笑笑,忙去吧。
那次我学着布谷鸟的叫声俺俩会面时被他看到了。
过后他问我,贝贝呀,你是和靜静搞对象啦?
我不好意思的,没有。
他咧嘴笑着,别蒙我了,能看岀,她眼里全是你。
我说:人家长的那么漂亮,那么俊,能看上咱?
他敬重其事的,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事你可别叫她娘知道哈。
哪能行吗?隔着锅台能上得了炕?谁家闺女奏媳妇能瞒着她娘?
张大爷激动的,看看漏馅了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叫她娘知道的时候你必须得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来他个先斩后奏,否则不成,那娘们忒不是东西,不喜敬。
我说:咱自身条件不行,差距太大。
张大爷说:恋爱的人都邪迷心窍,一旦看上了,怎么看都好看。
又象押宝,只要押上了,就认了,死心踏地了,我看她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不可能,人家她父亲当干部,能把宝押给咱平民百姓?
张大爷来了精神,提到她父亲我还得再多说几句,她父亲可是个有情有意的好人,你若讨好他,叫他给你们俩做主就成了,这可是关键性的一步好棋哈。
当干部的怎么啦?不是神也不是仙,和咱平民百姓一样,你就大胆的追吧,静静是个好孩子,保证错不了。
事情过去久远了,现在品着还是味儿浓。
再往前走是一大片菜园子,靠近河堤的那地方是亚静家的,每当我达这路过,曾多次看见她父亲在园子里忙碌,把菜园子整理的井井有条。
每当见到老爷子,我都是亲热的叫声舅舅,跟他聊会天。
他会嘱咐,干活别干犟了,注意点身体一一。
临走时曾是忘不了邀我,贝贝今天到家里去吃饭哈,咱爷们儿喝几盅(原因是我为他家干什么活都是干完就走)。
我只能答应,好啊舅舅,不过,我不一定有空,看看有工夫一定去。
他笑嘻嘻的,今天真的哈!我准备个好肴。
如果我有空的话,咱随便就行。
他象是自言自语,你这孩子。
曾经的日子是美好的,现在想起来心里暖烘烘的。
我和亚静虽然没能走到一起,对慈眉善目的舅舅的尊敬不减。
我们之间有啥说啥,从不客套。
他对我象慈父对自己的孩子样暧心,我也只是美梦一场。
舅舅今天怎么没来菜园子呢?噢,可能岁数大啦,干不动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是小青年啦,他老岁数能不大吗?
不知现在的老爷子身体健康状况怎么样?既然来啦,顺便打听打听。
我与亚静的关系老爷子心知肚明,我们得到了他的赞许。
至于后来老爷子怎么稍息了,就不知道啦?可能有苦衷。
挎过篱笆墙,数着园子里种的菜。
黄瓜,茄子,大葱,就这么几样大通菜。
看来舅舅真的是岁数大了,干不动了,直截了当的不管了。
以前老人家安排的种类繁多,长的也好,嫩绿嫩绿的。
看看现在,缺苗断垄,大小不齐,老的七八十,小的两生日,干瘦焦黄,牛羊看着都得皱眉摇头,(咬不动)。
还长满了草,象是个草园。
竟品味着园子里的景色,突然摔倒了。
刚挎进园子就摔倒,趴在湿漉漉的土地上,懒的起来。
也竟是走累了,借故休息观察四周,是什么绊倒了我呢?
就那几棵乱草能绊倒我?竟纳闷着呢。
哎一一这里怎么还有个形状怪异的土堆呢?心生疑惑。
不会吧?以前可没有。
不可能,可能是土杂肥被雨水冲刷成土了。
土堆上长满了草,趴起身去薅草。
边薅边想,怎么没人管呢?长这么多草还是肥吗?
老人家管理的时候可没荒过,是老爷子真的不管啦?
和亚静分手前,最后那次见到舅舅,他还嘱咐过我。
贝贝啊一一干活时多注意着点身体,别干犟了,身体是过日子的本钱。
嗯!知道了舅舅。
听静静说,你累的腰疼也不休息坚持着干,是这么回事吗?
我傻乎乎地笑。
该歇就歇歇,日子不是一天过的,年少受贫不算贫,老了受贫才贫死人一一。
老爷子的一席话说的我又羞又敬。
羞的是家穷老爷子可能知道,敬的是老人的慈祥。
我笑着答应,知道了舅舅。
之后,再没见过这位慈祥的老人。
老人家的暖心使我感到欠了点什么?
欠孝敬?
不是我不孝敬,是不给机会。
薅完草看了看太阳,还是走吧,天还早着呢。
亚静就是回娘家,也得在家搽胭脂抹粉的梳洗打扮一番。
可能现在还没开始走,来还早着呢。
刚才薅草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为的是,假如亚静回娘家,到园子里来摘菜,凑巧,借此机会见个面。
圆我与她再次扣手的机会,这是唯一的夙愿,一个不靠谱的恍堂奢望。
想起那次是帮她家晒地瓜秧,不小心绊倒滴。
亚静跑过来拉着我。
看你,看你,俺得感谢你,你还行这么大的礼。
她抿嘴笑着逗我,我只是傻傻的笑。
她给我打扑着身上的土责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管干什么都别着急,稳当点。
我知道了。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也不让人放心。
我傻笑着,你就是操心的命。
她羞涩的,你能照顾好自己,谁爱操心,不会让人省点心?
我灵机一动。
哎,"你这就疼上了,我同意了吗"?
她羞红了脸,拍了下,你翻小肠是吧?
俺俩会意的笑着,对看着,她的又红了。
这是最后一次为她家干活,就是那次背她惹岀了祸,没了往后。
自从那次俩人到菜园避雨开始,每次送她,她都会邀我,走,到园里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以吃为由,各自都清楚,利用晌午时间俩人在一起多待会。
她下了集工夫都是自己的,我下午还得极时干活。
虽然是闲聊,确很愿意聊,聊的很开心。
每次都是听到哨子响意犹未尽,生怕耽误干活,不得己匆匆离开。
要离开时她曾忘不了嘱咐,干活时注意着点,别干犟了,没有什么比自己身体更重要。
我要是不答应她曾会追问听见了没有?
我都是会回答知道了,听着了,或者想着了。
回头看到的她都会是目送张望的表情,意味着不放心。
以前,她家菜园里有,黄瓜,西红柿,各色各样的小菜都有,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还有甜瓜。
我们躲在屋里吃,她总是会嘱咐。
不许让她娘知道,既是说话也要注意,一点不能漏。
更不能对外人讲(那是自然)。
她犹豫了会,咱俩这事我父亲知道啦。
我惊讶地,他怎么知道滴?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来摘瓜吃来?我说:嗯。
他问:和谁?我说:我自己。
父亲不信。
他说:不对,还有一个人。
我心慌了,脸红了。
父亲说:没事,我只是问问。
我问父亲,您怎么知道还有一个人?
他说:那几个熟了的瓜,你自己吃不了。
我问她,往后呢?
她说:我说实话了,我说你送我过河,为了感谢你,我摘了瓜给你吃。
舅舅他说什么了?
他说贝贝这孩子不坏,可以交往。
我把实话都告诉你啦,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你看我象个有事瞒着你的人吗?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俩个人心领神会的满意的笑了。
路姨是热心肠,为我操心,今天催促我来这里,既是见不到本人,也能让我触景生情,回忆久远的往事,让我心潮澎湃。
经过几番打听,叩开了黄先生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位少妇,她笑盈盈的向我打招呼,进来吧哥。
我心里泛滴咕,怎么这么眼熟。
你认识我?
她自我介绍:我是亚玲,你不认识我啦哥。
噢,我恍然大悟。
转眼之间成了成熟的大美女,犹如亚静,怪不得这么眼熟。
(她家重新盖了房子,重新规划了街道)对不起,我是来找黄先生的,走错了。
是刚才那个人把我指向这里的,也许是我听错了。
竟要转身离开。
亚玲笑吟吟地,没错,就是这里,这就是黄先生的家。
亚玲见我迟疑,忙解释,黄先生是我娘,我娘姓黄,都这么称呼。
我疑惑的,我妗子什么时候一一?
好几年了,亚玲引领我向屋里走着解释。
要说我娘,刚开始顶的是狐仙姑,她与狐仙姑有着一段很深的渊缘。
听我娘说,在她十七八岁还在娘家为闺女的时候。
一天早晨,她到后院去拿草,发现一只狐狸躺在草垛旁。
b 走近那狐狸,嗅到一股极大的酒气。
知道它是喝醉了,就把它抱回屋里,放进自己的被窝,干活去了。
等她干完活想起来的时候,回到屋里发现门窗都关着,那狐狸不见了。
相安无事多年了,不曾想起了。
改革开放刚一开始,那狐狸就来找我娘。
叫我娘给它打座,称呼它二姐。
那时,我父亲是村干部,不信这,事情就搁下了。
直至老爷子去世后,那狐狸又来找我娘。
这不,前些日子,那二姐狐仙姑说前方在打仗,它得走,不几天就走了。
现在来接替它的是黄金连一一黄小姐。
哥,你的情况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滴?听我嫂子说的。
你还有个嫂子?
是叔嫂。
噢一一。
自从你家搬走已后,没了你的消息,后来听我嫂子说:你全家都搬走了,你还去了东北。
我姐听说你去了东北,她哭了。
三番两次想去找你,她也是个已婚之人,因为看的太紧,没能脱身。
哥你等会吧。我娘刚岀去,估计她一会儿就能回来。
去哪里了,远吗?
不远,是本村,说不定这家你能知道。
谁家?
是俺的一家子,曾磊家。
不知道,曾磊比我小吧?
小,比我还小呢。
那我怎么会认识?
现在,曽磊是村支书,就是他姐有病,久治不愈,特意回娘家来找黄先生。
他姐你能知道。
谁?
曾婷婷你认识吧?
认识,咱经常一起玩。。
在河里捉鱼摸虾,在河滩柳林捉迷藏,那次被窜岀来的条大黄狗吓哭了。
抱着我就叫哥,一个劲的向我身后躲,其实她比我大,遇到危险,情不自禁就不分大小了。
她现在找哪里去了?
咱县里的县长太太。
她们也信这个?
信,信的比咱还邪乎呢。
心想,看来我是来对了。
我告诉亚玲,刚才没认出你,不好意思,别介意。
亚玲笑笑说:哥,开门的如果是我二姐,你不会不认识吧?
你还挑这理,我与你二姐多熟?俺俩光着屁股时就一块。
能理解,你们刚认识时还没有我,现在是小姑娘她妈了,认不出来正常。
年轻变化大,认不岀,认错人,常有的事。
你不提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和你姐分手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不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她过的好吗?
亚玲打了个哏,犹豫了会,她呀一一。
她在河边等你,你来时没看着?
我一愣,她知道我今天来?
亚玲说:她不知你今天来,她可能知道你会来。
我懵了,没弄懂亚玲的话什么意思。
她象她二姐,总会让我猜谜儿。
既然她来了早晚都能见着,她还不回家来吃饭啦?我差开话题。
今天见了面你还能叫我声哥,我很高兴。
眺你说的,以前那么熟,熟的就象一家人,又为俺家做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挣着,见了面再不叫声哥,那还叫人吗?
我记的,那时俺家这事,那事的,没少麻烦你。
虽然都是为我姐办的,也是为俺家,在我的意识里你和我姐就是一家人。
我们都很尊重你,有其我哥,称呼你总是我哥,我哥的,曾不叫你名字,自从我娘呛白了他,才不那么叫了。
你最后那趟来俺家,是我偷着去告诉我姐,说你来了,她才回家的。
噢一一,那时你就知道俺俩的意思?
亚玲说:知道,知道你是来找我姐,不知道怎么会去告诉我姐你来了呢?
这不还欠你个情吗?谁欠谁的?遗憾的是,没成。
那是我命不好,不配你姐。
亚玲说:別说配不配,都是俺娘一手造成的。
我说:那次不是最后,后来俺俩又见过一次,是在河边,自从那次以后,至今再没见过,也没了音信。
最后那次在河边我也知道,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俩一块从俺家走的那天晩上,我姐没回家。
她去哪儿啦?
你俩走后,家中一直沉默。
待我父亲开会回来,我娘暴怒了,你闺女跑啦才死回来?
父亲惊恐的,啊一一。
我娘哭开了,就这么个事了,这个判逆的不争气的闺女,跟着人家跑啦。
这小怨家,早就野心朝外,我连人家碗水也没捞着喝,白白的送给了人家个媳妇,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判逆的闺女?
父亲急的,你就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快说跟谁跑的?
我娘不哭了,指着我父亲,你一一快去给我把闺女找回来。
你快说她跟谁我还有处找吗?
她是和小贝贝一块走的。
父亲放心的,我当多大点事呢?
她俩从小就一块,一块多少年了?今天才想起来要出事?大惊小怪的。
都是青年人了,一块就一块呗,正常,早晩得找个一块的,贝贝那孩子不坏,和贝贝一块我放心。
我娘不依不饶的,她大姐给她找婆家,多富裕的人家?她不中就是有个小贝贝恋着。
不中就不中呗!贝贝有什么不好?知根知底的,这孩子靠的住。
大姐在一旁烧火,知根知底就不知他家穷?
没等父亲说话,我娘就火急火燎的,你快去,快去找,现在快去小贝贝家就能堵着,去晚了就生米煮成热饭了。
大姐帮腔烧火,找不回来,我没脸回去,回去没法交待,我不走了。
被大姐一激,我娘更来火,朝着我父亲。
你闺女跑了反到坦然了哈,年轻人在一块干柴烈火的,去找晚了,她俩在一起过了夜就完了,我白养了二十多年。
人家贝贝帮了咱那么多,干什么都是和静静一块,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怀敌意,那时一块你咋不害怕?
就干那些活,挣也能挣个媳妇。
我娘指着我父亲,你一一你不给我把闺女找回来别回这个家,这辈子我不会原谅你,跟你没完。
跺着脚,跳着跳。
父亲长叹一声,唉一一,无奈的岀去了。
一宿没回家。我也一宿没睡。
蛮橫的母亲逼迫自己的至亲,父亲,二姐,我心中最重的两个亲人。
我说:那晩你姐就该跟我走,我叫她走她不走,怕伤了父母的心,想规劝老人改变主义,没想到自己掉进了火坑里。
亚玲说:第二天早晨,父亲领二姐回来,我心里就打鼓,预感要岀事,不敢说。
大姐朝俺娘说些难听的话,使压。
\ 说我娘说话不算数,激怒了我娘。
吃过早饭,一把锁把二姐锁在屋里,看我说话算不算数?药不用她卖了,一昧心思的嫁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父亲叫她回家,她不回,心细的父亲,怕二姐想不开岀事。
再者,不领回二姐,难过俺娘这一关,日子没法过下去,谁不想有个安静的家?在外守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二姐一开门,看到身披霜花的父亲,她哭着。
爷,你就在这里蹲了一宿吗?
父亲不在乎的,没事,闺女,咱回家吧一一呵?
二姐被锁在屋里,哭闹过。
就她那野性格,能受的了吗?哭昏过去好几次。
二姐清醒了,说话了。
我娘说:快好了吧,好了,给你把亲定了。
二姐问和谁?娘说:就你大姐领你看的那家。
二姐说:你怎么就认准了个我不愿意的?就让我去死吧。
当时就浑身发抖,晕过去了。
二姐病了好几次,最后那次严重,一天比一天利害,已经不吃不喝了。
突然有一天叫我,亚玲啊,我就你这么个贴心人,我快不行了,你到河边听听,还有没有布谷鸟的叫声?
我认为她病的利害,精神岀了问题,对她说一一姐,这是冬天了,布谷鸟不叫了。
她说我知道是冬天,你去听听,若是叫呢?
我爱我的二姐,尽量的满足她。
按她说的时间去听,果然听到了。
回来告诉她,有,姐一一有,有布谷鸟叫。
她哭了,自言自语道,我的布谷鸟还在等我,眼泪唰唰的淌,我感同身受,也跟着掉泪。
我要求放出二姐。
我娘骂我汉奸,还说:她若是跑啦,,我就把你顶上。
霸道的娘一点儿弯不转,一点道理不讲。
是我父亲心疼二姐,朝我娘火了。
你要逼死她?我怀疑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自己的孩子你一点不心痛,确为个外人上急,她饭都不吃了,你还要怎么着,没完啦是吧?
二姐被放岀来,精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如同换了个人。
按排我看着,我和二姐行影不离的一块,这样,我娘才放心。
俺经常一块到河边。
我问她,你为什么答应娘?
她说:我没答应。
怎么订亲了?
我也不知道,她们办的。
你愿意么?
不愿意该怎么着?
跑!
若是跑啦,娘还让爷活吗?父亲就惨了。
我现在整天看着爷披着一身寒霜蹲在外面。
我想去死,若是死了,就不会听到布谷鸟叫了,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
这时我应该送二姐跑,现在一直在后悔没大胆的送她跑。
二姐精神有毛病了,叫她跑,她都不敢了。
她担心父亲的日子不好过,心灵上受了创伤,不能分辨利弊了。
我问:后来呢?
后来就办理着结婚。
一切都是娘和大姐商量着办,二姐不说中,也不说不中,不插嘴,就傀儡一个。
这时的二姐颠三倒四地。
我的怯懦,我的无能,自己的媳妇眼睁睁被人家掠夺性的抢去,受尽屈辱和虐待,催惨致死,我没能保护她。
亚玲说:婚后每次回来,二姐精神清醒点时会嘱咐我,父母可以孝,不可随。一步迈错,会步步错。
没了以前的心态,有时不说活,一会一句词的自语,什么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一一,精神极不正常。
有次悲观的说:小妹一一我这辈子完了。
以前娘待我象个外人,找婆家这事上,又把我当个物件送人,就这命,如今生不如死。
现在心里一阵阵的冒火,经常睡不着,睡着了做些奇怪的梦。
在梦里找不着家,梦见有人追杀。
突然遇见猛兽张着大血盆口向她扑来。
一阵惊觉醒了,心里突突的跳。
感觉不知在什么地方,象是丢了什么,赶紧睁开眼找,一大会才醒过来,知道是个梦。
她想去死,又不能死,因为有个人在等着她。
如果死了,那个人就等不着了。
她想见等她的那个人,又不知道该怎么个见法,不知待到什么时候能回到他身边。
她整天胡思乱想,真担心她哪天想不开干岀傻事。
真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
最终走进了怪圈,干了件傻事。
因为神经衰弱,自己不能管控自己,与以前的她判若俩人,我娘也看岀来了,只是闭口不语。
二姐清醒时哭诉她那时的脑子就一盆浆糊,跟着走了也就这么个事啦。
可能经常后悔没跟你走,这是她的终生遗憾。
她对我说,心早就死了,现在就是行尸走肉。
亚静今后如何,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