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梦里千古事

27、实验 在六爷

　　在六爷和北狄使者死磕的时候，陆青正找人做实验。
　　现代赶毡几乎成为失传的工艺。说起赶毡，还有典故的。据说苏武北国牧羊十九年，能在冰天雪地里活下来，就要感谢他灵巧的双手。我们都知道苏武是守节的民族英雄，却不知道他还是一个富有创新性的手工艺者。他把积攒的羊毛赶成毡，做成了万能的防冻用品，能铺，能盖，还能当斗篷披在身上。不得不说，苏武没有冻死在寒冷的北地，毡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
　　陆青有幸在小时候见过一次赶毡。乡下有一个亲戚家里养羊，收集了羊毛赶毡。陆青去乡下玩耍，恰逢其会。
　　赶毡的工具很简单，一把弹杖一床木帘。木帘铺平，把洗干净晒干的羊毛用弹杖均匀地铺到上面，然后用脚踩实。等踩到一定的厚度，要一遍遍浇水，然后再像北方擀面条一样一遍遍的赶。赶出的水特别黑，可是毛毡就在这一遍遍的赶中去除了污渍和腥味，同时变得厚实紧致起来。一条一米五的毡子要三四个熟练工三天的功夫才能做成。
　　当年陆青还曾经收获了这么一条纯天然纯手工全羊毛的毡子。那时候还没有一米八的大床，最宽的就是一米五的床。当时的亲戚告诉陆青，他们当地人嫁女儿是要陪嫁这么一条毡子的，据说可以用上80年，真的是一生的陪嫁。不过那时候养羊的人已经不多了，这项工艺濒临失传。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张大人为陆青找来几个人试着做毡子。因不想让北狄人知道自己的意图，所以也不能找北狄的熟练工，只能自己摸索。
　　七天之后，还真让他们做成了！虽然花了两倍的时间，成品的形状也有点不规则，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改进只是分分钟的事。
　　把羊毛纺成毛线反而比较简单了。
　　感谢我们勤劳的妇女朋友，她们纺过丝纺过麻，今天不过是把原料换成了羊毛而已。
　　羊毛有了，陆青给妇女朋友们提供了思路，可以混纺，还可以纺成粗细不同的的线。
　　然后，陆青特别感谢奶奶和大学时的舍友。奶奶会织各种漂亮的毛衣，还会勾不同的家什。当年她穿的毛衣全出自奶奶灵巧的双手，以致于朋友羡慕地问从哪里买到的，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对了，她说，温暖牌毛衣，独此一家，概无外售。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兴起了织围巾热潮，几乎人手一件。陆青也不能免俗，所以基本的针型她还是知道的。
　　让人磨了几只竹阵，陆青用没有染色的灰扑扑的毛线织成了大唐朝的第一条围巾和第一双毛袜。然后向女人们演示了几种阵法。之后，再没有之后了。前生的陆青并没有织成过一件像样的毛衣，只有无比强大的理论知识。当年被奶奶笑称小滑头，而今天却真的有了大效用。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真是不缺能人啊。就陆青这样的二把刀和她乱七八糟的口述理论，真的就有人织成了毛衣。
　　成品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六爷的面前。六爷也第一时间享受了羊毛围巾和羊毛袜，至于纯毛毛衣就让无名试验了，不是谁的针线都能上这位爷的身的。
　　几乎就是把围巾围上脖子的那一刻，六爷就知道这事成了！柔软，暖和，服帖，远不是布料可比。
　　当他穿上了袜子，简直惊奇了！能让这位爷惊奇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打小生在富贵窝里，见识自然不比一般人。我们地球人都知道，毛袜子它是有弹性的。虽然这种弹性比不上现代的混纺纤维，可是和古人的布袜相比，就甩了后者不止八条街了，更毋论它的保暖性能。六爷没有负担地以公谋私把这两样东西据为己有了。
　　和谈的调子变了。粗线条的北狄人也发现这次和谈中大唐人没有以前那么大方了。
　　陆青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去准备讲义了。
　　还没安静多久，郭小将就又来捣乱了。当他看到六爷身上围巾，顿时不淡定了。就冲小爷和你的关系，你很该给我弄一条啊。这就不需要明说的好吗？所以他就来这里磨陆青。陆青表示很头疼。不过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结果她这厢刚一答应，郭璞就从身后拿出来毛线。表情和动作都表示：立等从速。虽然平时陆大夫对郭小将呼来喝去的，有时候还采用点暴力手段，但是实际上陆青对他还是很有爱的。来到这个时空，郭璞算得上她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原老头太老，原浩又对她太尊敬，六爷更是地位太高，数数也就郭小将最亲近了。所以她嘴上不饶人，还是拿起了竹针。
　　上次因为是第一次，陆青就简单的用了平针。这次，她终于想起前世的元宝针。这种针更有弹性也更有厚度。尾端陆青还编了漂亮的流苏。陆青并没有织的很长，就是前世型男们最常戴的那一种。简单折叠一下，流苏的那一头穿过去就好了。
　　郭小将戴着围脖满世界的流窜顺带炫耀，这仇恨值拉得不要太多！
　　日理万机的六爷听说了这件事的时候暗地里咬碎了钢牙！一方面深恨郭璞的不靠谱，姑娘家的针线能随便要吗？这时候他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也把人家姑娘的针线据为己有了。另一方面对陆青的认不清形势头疼不已，我们都那样了，你有没有点成了我的人的自觉？
　　无名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子咬牙切齿，心里万分同情。一丝隐痛也不可抑制地冒上来。郭璞郭小将军，找个机会，咱们单练，揍得不叫你爹妈认不出你我就不是第一暗卫无名！
　　郭小将不知道已经有N多人记恨他，其中还有武力值那么强大的两只。在知道还有毛袜和毛衣这两件事物之后，他又去磨陆青了。陆青对他的磨功烦不胜烦，要不要做正事了，你怎么那么闲？不过还是答应给他织一双袜子。郭小将这才消停了。
　　郭小将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快忍不住了。很快，他就知道有的东西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