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4、004

　　004
　　“呼......”夏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将手中用来画阵图的树枝丢到一边，感受着清凉的风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叮嘱鸦等一会儿站到阵的中央，以及猫咪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准备去找弟弟君却还是放不下心，夏目踌躇再三最终决定开口，
　　“鸦，在那之前，请答应我一件事。”
　　一直停留在阵图上的视线抬起来看他，一双红眸明明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过来，就让夏目感到一种异常的压抑，在担心的心情占了上风的情况下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下去，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请不要报复那孩子......可以吗？”
　　真是糟糕，气势又弱下来了......
　　黑发的妖怪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在夏目浑身竖起汗毛夺路而逃之前，沉默地掏出纸和笔——如果这是个逗逼文那现在就应该吐槽哪来的纸笔了，但这不是，所以请不要在意——话说回来，这家伙随身带这种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夏目伸手接过递出的纸片，不确定地念出上面奇形怪状的字符，“鼬？”
　　明明是只乌鸦，为什么会叫某种四足动物的名字已经让夏目吐槽不能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对方主动给出名字的意思，正要开口问，猫咪的声音插进来打断，
　　“这不是你作为妖怪的名字吧？鼬这种小妖我可是见过的。”
　　对方点点头算作肯定，“这是我生前，作为人类的名字。”
　　“有什么区别呢？”夏目捏着薄薄的纸片，脸上写满可见的问号。
　　“笨蛋！效力不一样！”
　　“......”还是不太明白。
　　“真正的名字，我自己也不知道”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作为解释地继续说下去，“夏目大人，如果我试图报复，请用这个阻止我。虽然效力不大，这种事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那个，是佐助吗？”
　　在校门口等待鸣人现身的佐助细眉微挑，嘴唇紧抿，莫名地盯着眼前的人，浑身散发出有话快说没话滚蛋别来烦我的气息。
　　先毋论他平时就不爱搭理人，昨天那个抱着猫的怪人——虽然今天没带那只怪猫——到底来找他能有什么事？平时的话他肯定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但他现在有点在意鸣人昨天说的话，那家伙虽然不太靠谱，但好歹不会胡说八道，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的话——他一定要见到他，曾经没说出口的话，曾经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
　　“佐助！你果然有等我！”鸣人从身后一个飞扑，他一下子回神，还是免不了被冲得一个凛冽险些往前栽下去。这白痴吊车尾，总是不知道控制力道！酝酿着准备开骂，却被鸣人提醒了现在面对的非日常状况，“诶，这是昨天的......佐助，你朋友？”
　　陌生的高中生显然也被这一突变吓得够呛，他有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我叫夏目贵志，请多指教，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夏目混乱地自我介绍后猛地看向黑发少年，眼神坚定地重新开口，
　　“请务必跟我来，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到底在哪里啊？”宇智波佐助跟着不知为何知道自己名字，并自称是夏目的陌生少年穿梭在学校旁边的小树林里，身后跟着青梅竹马的好友漩涡鸣人——真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死活要跟过来——自动忽略他不停的“肚子饿了”“想吃拉面”之类的抱怨，带着刻意压下的紧张情绪，不耐烦地向前面领路的夏目贵志提出询问。
　　“就在前面。”
　　眼前是一块空地，地上画着奇怪的阵，佐助一阵火起——这家伙是在耍我吗？！什么都没有！
　　下一刻，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一秒还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凭空出现了：那个人，从七岁以来不断地在自己梦中出现，以及再熟悉不过的一双眼，三颗黑色的勾玉浮在血红的眼底。
　　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在脑子里酝酿了好几遍的话语这一霎全部沉入大海。在遥远的梦里，多少次对着空无一人坟茔忏悔痛哭，那些疑问——关于村子，关于一族，关于爱，从未得到回答，自己的思念和悔恨也一直没能传达到。
　　死人是听不见的。
　　更何况是他自己下的手。
　　佐助对此再清醒不过，曾经噩梦惊醒后发觉自己泪流满面，只能张狂地大笑，嘲笑自己竟还流得出泪水。
　　曾经的他确实完成了复仇，杀死了哥哥，毁掉了逼迫哥哥屠杀全族的村子。
　　也确实地重振了宇智波。
　　但是那又能怎样？死人是回不来的。

　　如今的他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汹涌的情绪漫过千言万语，除了一遍遍地唤着哥哥，一遍遍地对不起，他再说不出其他。周围的一切声音，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他的眼中只能映出那个不曾期望再见的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