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3、003

　　003
　　“我们这样走掉真的不要紧吗？说不定有重要的是找你啊。”鸣人一手勾着佐助的肩膀，另一只手随意地甩着，吊儿郎当地提着书包。
　　“我不认识那种会和猫讲话的怪人。”
　　“牙可是会伤心的，虽然他家养的是狗来着，那旁边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人呢？”
　　佐助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拍掉不停地试图往自己肩上搭的手，转头去看聒噪的朋友，“所以说我根本没有看到你说的什么人！别做白日梦了，快醒醒吧！”
　　“呃？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男人，你真的没有看见？难道说我撞鬼了吗？！”鸣人幻想着长头发的怪人从电视机里拖着舌头爬出来的样子，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脸菜色，紧紧抓住身边好友的手，泪眼汪汪作可怜状“那个，佐助，今晚......我可以去你家睡吗？”
　　“......等等，那个人眼睛里是不是还有奇怪的图案？”听到描述后，原本一脸无谓和不耐的少年罕见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无意识地在下唇上留下了一个牙印，表情急切而惶恐，反握住鸣人的手，急促地开口询问。
　　“好像......是三个蝌蚪......之类的。佐助，发生什么了吗？你的表情......”
　　佐助意图平复情绪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梦中的画面再一次地一幅幅从脑海中闪过，死寂的村子，漆黑的夜，深红的月，最后定格在一双血红的眼睛上——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为什么自己还记得？
　　他再次深呼吸，漆黑的双眼再次睁开后已是一片平静，“没什么，走吧。”

　　他一个人在漆黑的街道上奔跑，所有前一天还能够谈笑的人现在都没有知觉地躺在地上，脚下的石板浸透了鲜红的，粘稠的血，每走一步都溅起一小朵血花。这条路似乎永远到不了尽头，满眼都是尸山和血海，但是他又看到了那扇门——门后应该是“自己”的家——他完全知道门后他会看见什么，心脏剧烈跳动着好像快要离开胸腔，每一个脑细胞都叫嚣着不要打开，然而身体还是自己行动了，他无法控制的颤抖地伸手打开虚掩的门。
　　——这次不一样。
　　他应该看到父母的尸体，然后哥哥会对自己出手。
　　是那样的才对。
　　不该的，不是这样的。
　　出现在面前的是他的哥哥，在之后的梦境中被自己以复仇的名义杀死的哥哥。他唤自己的名字，抬起垂下的脸，凌乱的黑发下两个血窟窿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听见自己的尖叫，对面的人虚浮地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嘴唇翕合似乎说了什么。他听不见。除了自己喘息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佐助大喘着气惊醒，毫不意外地感觉自己又是一身冷汗，不过身上的重量和身边的热量倒是始料未及。他总算将被噩梦摧残的大脑理顺才想起鸣人今天住在自己家的事实，推了把身边这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家伙，声音还有点虚弱，“鸣人，下去。”
　　旁边的金毛含混地哼哼了两声，又翻了个身重新沉入梦乡。佐助安静地看着金色的后脑勺，几撮毛胡乱地翘着，从来不曾有过噩梦醒来身边有人陪伴的经历，佐助想着晃晃脑袋勾起唇角笑了，如果这家伙不是压得自己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就更好了。

　　景文古田高中
　　问多轨拿到阵图后，趁着午休还没有结束，坐在学校中庭的长凳上，一手无意识地把玩手中的狗尾巴草，另一只手中是多轨透在草稿纸上画下的显形阵，仰望着漂浮在碧蓝天幕下的白云，思索着失忆的拜访者身上可能发生过的事，四散的注意力最终从天空飘到了脚边打滚的猫咪身上。
　　“吶，老师，妖怪曾经也是人吗？”
　　“又在想鸦的事情吗？”不为简单的逗猫把戏所动的猫咪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嘛，人变成的妖怪也不是没有，虽说不是很多。”
　　“老师呢？”
　　“笨蛋！我当然是天生的大妖怪啦！”
　　“那为什么会变成妖怪呢？”
　　“嗯，真要说的话，怨气......不，是执念太重吧”猫咪翻了个身，滚到草丛里，在和煦的阳光下抖了抖毛球一团的尾巴，“这种家伙大多都喜欢找人报复吧，夏目，还是不要太招惹他比较好。”
　　“老师觉得不要帮助鸦想起来比较好？”夏目的手指收紧了，在多轨画下的法阵上捏出了皱褶，无法自抑地担心起昨天见到的那个高中生，他既不想伤害鸦，也不希望那个不认识的男生出什么事，如果是鸦真的决定要报复的话，恐怕就算是自己和老师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是，既然曾经是亲人，那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才会那样的吧......”
　　“夏目，不要太天真了，那家伙出生的时代看不太平，就算兄弟之间相互残杀也不奇怪，毕竟人类就是那样的东西”打滚的猫咪突然停下，窜到夏目的膝盖上，不再去看少年一脸担忧纠结的表情，闭起眼睛收起了一贯的嘲弄口气，“不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在的话，这种小妖怪，哼哼。”
　　“老师......”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你还有课吧，迟到也没有关系吗？！”
　　“那么下午再见。”夏目把膝上的猫咪轻柔地放回草地上，收起手边的东西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猫咪看他走远正准备缩到树荫底下犯个懒，又被夏目的声音惊道，
　　“老师！谢谢！”
　　看着少年微笑着挥手的样子，柔软的金棕色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中被微风扬起，猫咪舔了舔前爪，忍不住笑了，好笑地连眼角的三点红色花纹也弯起来，果然还是个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