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23、021.5

　　温泉番外上

　　谁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本是与夏目的温泉旅行，居然又扯上宇智波的事，耽搁了点时间结果看到夏目留了条就不知所踪，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去了，不过有猫咪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他吸了口气，把半张脸都沉进水里，思索起自己硬邀鼬来的初衷——是怎样的来着？也许看着他眼里压抑的疲惫总觉心中酸涩地放心不下。明明已经活了超过一千年，在某些问题的处理上却始终幼稚地像个孩子：本来趁着上次那件事把过去的误会搞清楚，兄弟俩就可以好好地一起生活了，偏偏把自己也扯进这趟浑水，以“仍是他的式神”为借口故意逃避着。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我这个挂名的主人，还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肯定还是那个臭小子吧。
　　名取周一心底不禁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来，愤怒？不甘？他说不清。他只知道反应过来时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身边人的左手手腕，而宇智波鼬正惊疑地看他。
　　——啊，我好像明白了。
　　他这样想着，始终不想承认，却仍只好自暴自弃地想着：我大概是嫉妒了。谁让他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有他弟弟？
　　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感受，名取周一慢慢凑过身去，在堪堪碰到紧抿的薄唇时，却毫无预兆地停下了。一头雾水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鼬任由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任由他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半压下身靠过来，任由他呼出的热气与空气中的水汽混合着喷洒在脸上。他抬眼，静静地望进人类的眼睛，暗沉的血色瞳孔照不见任何影子。
　　下意识地加大了握住他的力道，不去理会对方微皱的眉，人类的眼中迷着笑意，
　　“鼬，我想吻你。”
　　“什么？”他看那平日里冷漠的眼睛震惊地睁大了，眼角的浅淡红晕衬出一股艳色来，不一会儿里面的情绪再次沉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名取不待鼬把话说完，倾身向前，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他身后倚靠的池壁，不留任何一丝可能让他逃跑的机会。
　　话被堵死在嘴边，唇瓣被含住，轻吮。视野中只剩下人类除妖师的脸，白蒙蒙的水汽掩下的深棕色眸子里弥漫的温柔笑意几乎让自己溺死。宇智波鼬在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将这个得寸进尺的人类推开，池面升腾的水雾和男人温热的吐息混杂在一起灼得他浑身发烫，从未与人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从未被人如此呵护对待——向来感情寡淡唯对弟弟上心的神明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手臂伸出后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气息乱了，头脑乱了。
　　在唇齿的交缠中身体深处生出一种异样之感，似乎空旷了千年的心被填满，似乎所有的忧思顾虑在此刻全部不再重要。有个声音对他说，不要再管了，不要再想了，就此沉沦吧。
　　沉下去好了，什么都会好的。反正他本也不算是什么真正的神明……

　　这样、沉溺这般□□……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激灵，他猛地推开名取，双手死死扣住身后石壁，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着出手的冲动，三勾玉愤怒地滚动着，
　　“名取周一，你想怎样？”
　　“鼬……”
　　“想清楚再说，不要以为式神的契约能阻止我。”
　　之前柔软的幻象如潮水一般褪去，长长的眼睫和眼角的晕红也遮不去森冷的寒意，这恐怕才是他本来的样貌——冷酷的，锋锐的，极像是一柄鲜血染就出鞘的刃。并非往常呈现出那般温和沉静的模样，而是与黄昏时分挺直站在廊下的那个咄咄逼人的少年一样的姿态：兄弟，还真是奇妙的存在。
　　居然惹得神明发怒了，人类的除妖师这样想着，他可真是个勇士。
　　名取周一笑了，轻松得仿佛刚才被威胁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见钟情什么的就算说了你是不会相信的吧？”
　　意料之中地看到对面人长眉紧皱，名取周一并不气馁，从容地继续道，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跪坐在佐助床边为他换毛巾，也把眉头皱得这样紧。那时我就想，这个人恐怕活得很辛苦吧；听夏目说了你们的故事后更是唏嘘不已，有一种奇异的冲动令我想要与你一起分担，一同支撑，不想继续看你一人挣扎在痛苦和矛盾中。”
　　“不过起初，我可完全没有想过你会成为我的式神，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对于更进一步的关系甚至想都没有想过。你主动提出那个建议时，我的心情简直复杂得可以：但首当其冲的竟不是担心一个来路不明的妖怪到底能不能保证我的性命安危，而是些微地不平你竟为一个前世的血缘这般拼命。”
　　“虽说契主与式神的使役关系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只要能与你接近便好，至于其他，还来日方长。虽然现在你并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但我还是想说，请不要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不是弱者，是你可以依靠的人——我就是这样想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仅仅是喜欢你而已。”

　　活了千年有余的神明头一次惊呆了，甚至无法正常思考。嘴唇翕动着似乎想反驳什么，想质疑什么，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喃喃道，“可我并非人类，也不是女性，你……”
　　真是太煞风景了。名取周一闻言，不悦地挑了挑眉，伸手扯散他的发，红绳在指尖停驻片刻便朝雾气弥漫的水池中落去。鼬伸手想要去勾，指尖堪堪触及却被人握住，浸湿的红色缎带在水面微微浮动一阵还是失了力般缓缓沉下水底。
　　——沉下去了。他恍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荒谬地想着，等下要怎么把它找回来呢？
　　除妖师轻笑一声，将那只指节分明的手拉到唇边，不厌其烦地一寸寸亲吻，从指尖吻到指根，不放过任何一次瑟缩，而唇甫一触及掌心那人竟猛地抽手而去。名取周一遗憾地啧了声，一抬头却不禁加深了唇边的笑意。他的式神鸦羽般的黑色长发染了湿意直直铺洒而下，发梢浸在水中丝丝缕缕散漫地浮动在水面上，眉目间烘去冷意后低垂的长睫透出股艳色来，湿意弥漫的红色眼眸与漫起晕红的眼角眉梢笼在蒙蒙白色雾气里敛下了平日的冷漠阴郁。
　　红与黑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昳丽而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