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21、020

　　020
　　她虽然硬拉着夏目不让走，倒也没有逼着劝他喝酒。夏目依着她的要求一杯接一杯斟着酒，看她缓缓将玻璃酒杯移到唇边一口干下，又推到自己面前。犹豫许久，夏目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就是纲手姬？”
　　“这样的称呼......倒是许久未曾听过了，”她状似漫不经心地微微仰头饮尽杯中清液。并未着急再次倒满，拿着小酒杯在手中把玩一会，随一阵清脆的瓷片碎裂之声，迷醉的眼神瞬间转作清明。纲手摊开手掌，任由细小晶莹的碎瓷屑滑落桌面发出哗啦的声响，她看着掌间瓷片造成的伤口迅速愈合直至消失不见后，视线转向夏目，金棕色眸子里射出锐利的光，直将少年惊得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谁告诉你的？人类的小鬼。”
　　夏目死死握住放在身侧的双拳，依靠掌心的刺痛才抑制住自己整个人瘫软下去的趋势。他能感到额上聚集起的冷汗正沿着鬓角滑下，动了动唇，只得在心里苦笑一下，硬着头皮继续与她对视。
　　——要他怎么说？看见了大蛇丸的记忆？本只是下意识觉得先前那件事面前的人应该要知道，却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她会对一个称呼起那么大的反应。
　　“哼，”纲手冷笑一声，身上散发出强大而冰冷的妖气，压迫感更甚之前，“会那样叫我的除了死人，只剩下大蛇丸——”
　　修长的手指抚上面颊，鲜红的指甲在鬓边划过，仿佛眷恋般温柔的抚摸，而夏目只感到脑海中像是有一根钢针翻搅，激痛令他眼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
　　“喂！老太婆，不准对我的猎物出手！”
　　猫咪老师的突然出现似乎是一个契机，纲手猛地抽开手，弥漫在周身令人难受的沉重妖气也瞬间消失。压力顿失，夏目再无法忍受地剧烈喘息，抱住脑袋瘫到面前的桌面上。
　　“哟，斑。”她瞥了一眼已经开始挺尸的夏目，并未做何表示，只转头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故人，轻描淡写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猫咪压低的声音释放出森寒的气息，浑身的毛几乎倒竖起来，额前微微浮现出的红色纹样跳动着，两眼冒火地瞪她。
　　“他没事，”纲手抿了口酒，“我探查了他的记忆，不过有点疼罢了。”看着猫咪气急败坏紧张地跳脚的样子，对这个曾经的酒友又起了戏弄的心思，“我要是真要他的命，你就算变成原型也没用，小、猫、咪。”
　　满意地看他吃瘪，又转向仍旧昏昏沉沉的夏目，眼中露出浅淡的担忧来——看脸色恐怕因为妖力的侵入痛得厉害了。纲手伸手，趁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闪耀一团柔和的绿光。
　　夏目本还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做什么，突然感觉突突的疼痛逐渐减轻最后消失，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看不出来吗，你这老妖婆，那么多年医术倒没下降……哇！你打我？！本大人哪个字说错了！”猫咪本嘟嘟囔囔还要抱怨，被纲手作势的又一记铁拳堵了回去——这女人的怪力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夏目看他们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起刚才的事又心有余悸地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的事，对不住了，夏目？”纲手率先开口，在夏目慌忙摇头表示没有事之后，她揉乱少年细软的头发笑了，又顿了顿，像是在自己久远的记忆中寻梭着什么，“……玲子还好吗？”
　　“祖母已经去世了。”夏目想起这位素未谋面的亲人，垂下眼，“您知道她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纲手，”猫咪突然出声，一脸坏笑，“连你都输给她了吗？”
　　“怎么可能？那种人类的小丫头……”她说着，眼神穿过夏目的脸孔落在另一个遥远的相似身影上，柔软下来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喂，你很强，要不要跟我比试？”连回答也不屑，她只是坐在石台前继续喝酒。无视掉那个不自量力的人类，因酒精影响飘忽不定的眼神落在天边，一轮圆月远远挂着，散落一桌的酒瓶泛出洁白光晕。瑟瑟秋风吹拂脸颊，皮肤漫上层层凉意，她忽然想起，过去某个人曾经执着过的人类节日，叫什么来者……一片落叶颤颤地落在她的发间，本不欲理会，却有一条细白的手臂从身后伸出，人类少女五指捏住那枯黄的叶，她看她静静地站着，忽而笑了，温柔而寂寞的颜色，
　　“跟我比试，输了我以后陪你喝酒，赢了……我要你的名字，怎样？”
　　她知道面前少女拥有异常的强大妖力——大概就是酒祭上小妖们颇为忌惮的夏目玲子了，但凭借着点想要挑战拥有千年时光的她还是远远不够，不过有个人一起喝酒似乎不错？
　　——感受到许久不曾的愉悦，纲手笑了，斜挑着细长的眉，直视少女波澜不惊的金棕色眼眸，
　　“人类的小鬼，你赢不了我，”玲子不甘心地正要反驳，她继续下去，放任眼中笑意加深，“我给你名字，你陪我喝酒，可好？”
　　那之后，她几乎忘记了寂寞的滋味，直到有一天，她到达约定的地点只有玲子送来的酒——被人类称为啤酒的东西，装在奇怪的罐头里。
　　那再之后，她再没见过那个古怪的人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