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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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您的儿子最迟今晚就能醒了。”名取扣上他的渔夫帽站起身，向美琴道别。
“请问，报酬怎么算？”收拾着杯具准备拿回厨房的美琴在三人走到玄关前再次叫住名取，“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请别这样说，”名取不在意地笑笑，顺手拍了拍夏目的肩“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帮朋友一个小忙而已。”
“无论如何，真是感激不尽，”美琴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认真的道谢了，“那么祝你们一路顺风.....”
“哥哥！”气喘吁吁冲下来的佐助打断了母亲的话。他刚醒过来，就不顾鸣人和另外两人的阻拦，穿着睡衣直接跑到客厅。
他额头上一层薄汗，脸色也有点红，显然是还没有退烧的样子。上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大概是老师和同学们追着出来了。手已经抓在门把上的夏目苦恼地看向名取——不是说晚上才会醒吗？他们现在该留下来继续当传声筒，还是离别人的家事远点？
“佐助......”美琴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他。佐助身体一侧躲开了，自顾自握着楼梯扶手喘匀了气，声音有点哑，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鸣人说漏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他的语调不受控制地尖锐起来，似乎喘不过气地停顿了一会儿，尽量平静地继续下去，几乎带上了央求的意味，
“我已经不是七岁小孩了。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转过来看我一眼？”
鼬原本垂着视线，盯着夏目放在门把上的手，听到这话一惊，猝然转过身，不出意料地望进了一双和他一样的眼睛。
整个空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而在后来追出的卡卡西和小樱眼中，佐助就是对着空气说话。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语调平板，
“你冲破封印了吗......”
佐助并没有回答这个陈述语气的问句，再怎么强力的封印过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也是会消退的，他居然中了大蛇丸的暗算就是个典型的教训。
“留下来。”他直直地，毫不退缩地看着鼬的眼睛，用不容反驳的口气命令道。
鼬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佐助，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他看到弟弟由于这样的评价皱了皱眉，于是在被反驳前他接着说下去，“但是不行，我不能留下。”
“为什么？”
“你知道了真相。”鼬没有正面回答，岔开了话题。
是的，而且在那之后追悔莫及。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也是最爱自己的哥哥之后。
“但你知道的不是全部。”鼬淡然地摇摇头。
——不会要把意志操纵的事告诉佐助吧？！
猜到他想说什么的夏目心急地想要阻止，被身边的名取拉住，名取将一根食指竖在唇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嘴。
“......什么意思？你还......瞒了我什么？”佐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佐助，我死后成为了神，为了你能够转世接受了朱雀的力量。”
少年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那之后，我凭着神力在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操纵了你的思想，并按照我的希望永久地改变了你的意志。”
“......所以我放弃了复仇，还帮他们重建了村子？”少年受到极大冲击似的全身颤抖着，但还是拒绝了母亲的帮助。
鼬再次垂下视线，等待着接受即将汹涌而来的恨意。佐助深深地吸了口气，缓慢地平复自己的呼吸，重新站直身体，他低笑了几声，看着仿佛准备接受宣判的哥哥，
“鼬，”轻轻地唤了哥哥的名字，“你还不明白吗？”
他看到了一双惊讶的眼睛，他的哥哥罕见地露出了有些呆滞的表情，
“我早已不在意那些了。不管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为了赶我走而编造的谎言，你都别想让我恨你。”
他深深地凝视面前的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哥哥。”
鼬静静地看着他，紧抿着唇说不出话来——记忆中那个跟在他身后笑脸明媚的小小少年，如今褪去青涩的眉眼间充满了执拗的坚持，即便诅咒的后遗症还未消失，即便遭受着病痛和虚弱的折磨，也不愿示弱而拒绝搀扶，鲜红的双眼和笔直的视线几乎逼得自己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他几乎要忘了这一世他还只是个孩子，力量刚刚复苏便想要逞强的，并尽了全力却只是想追赶自己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笑了，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弟弟跟前，微笑着，在佐助以为会被戳上额头时，抬起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紧贴在一起。
“我曾经一直都想要欺骗你，躲避你，不愿意让你被卷入那些事情。”
他看着佐助惊讶的眼睛褪去赤红，恢复漆黑的颜色，并逐渐蒙上浅浅的水雾，“如果当初我就与你像这样面对面，并肩而立，说不定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变吧。”
“佐助，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他说着，轻轻捧起弟弟的一只手，“这是谢礼，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些。”
随即佐助感觉到手上轻软的，毛茸茸的触感，他睁开眼睛，鼬已经从他的面前消失了。连可疑的除妖二人组和宠物猫也不见了。
手心上留下的是一片羽毛，触手温暖，色泽鲜红。
——我不能留在你的身边。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呼唤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