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爱人》漫二

3、第3章

　　海浪夹着海风，一潮又一潮。。
　　那些错失了的时光，在夏暖的心里很重，四月的烟花，短暂的邂逅。满目的灿烂消失后，她终究也要回到一个人荒凉。
　　阳光从树叶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了，轻描淡写，却格外让人觉得舒服惬意。
　　咖啡厅的柔和的音乐，日子平淡如水，各自安好。
　　“如果时光可以再倒退三年，我会重新选择，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个小城，一直的平静的生活下去”
　　夏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有些飘渺。
　　童钰：“如果是永远都为自己触不可及的过去做的多余的假设。小暖，我们都回不去。”
　　“是啊，回不去。”夏暖说
　　午后的咖啡厅，客人却并不多，她们依靠在沙发上，看树叶在风中轻轻地飘摇。
　　夏暖轻笑着：“一晃就都觉得自己快要老去，时光都是怎么流走了的？”
　　童钰说：“无论时光怎么变迁，在我心里的你依然跟当年一样没变。”
　　她们相视而笑，时光仿佛也真能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时候的她们简单也快乐，不像现在要背负太多。
　　夏暖：“你打算跟他结婚吗？”
　　“嗯，他是一个很好的男生。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待我如他。”童钰说。
　　“童钰，谢谢你。”夏暖看着她说
　　“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夏暖轻轻地摇摇头“唔嗯，没什么。”
　　“怪里怪气的，可不像你。”童钰说道。
　　“那我是什么样子。”
　　“乐观开朗，是个明媚的女子，能温暖别人。”
　　夏暖笑了。
　　童钰看着夏暖认真的说：“你要一直一直做那个温暖的女子。”
　　“嗯。”夏暖温柔的答道
　　如果说童钰守住一个秘密很多年，她便也守住这个秘密多年不说。她知道她们各自爱着同一个人。
　　童钰压抑了自己的感情，成全了她们的友谊。只是她最终没能守护好自己所爱的人。
　　当她失去他的时候，她痛得仿佛自己就要窒息，那份痛好像要蔓延到下一个世纪一样，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离开的现实，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他跟她开的一个玩笑，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他只是累了，睡好便会醒过来。
　　医生说，他已经走了，而这个走，是永远不会醒来，永远永远的离开了。
　　人生很多事情不在计划之内，譬如她的爱情，她以为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相爱和厮守。
　　像她这样的年纪应该有个家，有个可以相爱的人。临睡前可以拥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入睡，会有自己的小孩。
　　不过一切也都如一首歌一样
　　后来，我终于知道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周末的时候童钰去了思古那里。柯西也没有来，顾北说，她回了上海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其实柯西是想顾北跟她一起回去的，顾北拒绝了。柯西没有勉强他，也许是因为爱所以尊重和忍让。
　　柯西到了上海后和顾北在电话中莫名的吵了起来，吵架的缘由她不得而知。顾北很生气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任由它不停的响。
　　顾北兴许并不如柯西那样珍视这份感情她想。
　　屋内两个人，谁也没有太多的话语，顾北站在客厅窗前默默地抽着烟，白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望着远处若有所思，阳光依旧很好。
　　她不想去打扰他，转身往房内走，
　　“暖暖。”突然，顾北叫住了她，她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他依然还是保持最初的姿势站在窗边。
　　他问：“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声音很轻，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话语。
　　7年，久违的七年，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身边的人来来走走，而他心依然还在原地等她。这七年，他试图用别的感情代替，他以为他可以忘记，可以接受新的事物，但是当再次见到她，发现心里多年建起的防线溃不成阵，是的，他依然爱她，他不知道他还可以等她多久。
　　她低头。
　　“顾北，无论时光怎么变迁我的心都不会变。而你也不可能是他”她说
　　他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良久的沉默。
　　他失落地说道：“暖暖，我永远也不可能代替他，就好像别人也代替不了你一样。我不想骗自己。”
　　“顾北，你对柯西很残忍。”夏暖说。
　　顾北苦笑着说：“暖暖，感情如果可以把控，每个人都是好人，而我做不了那个好人。”
　　他转过身，眼睛有些红丝，笑容有些疲倦。
　　“你不需要给我答案。暖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夏暖看着他，那种温暖地眼神如此熟悉，在一瞬间她突然感受到自己从眼内涌出来的泪水。
　　匆匆地丢一下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转身回到屋内，将自己关起来。
　　泛滥的眼泪渗过掩面哭泣的指缝。
　　很多人走了一圈，依旧没办法好好的去爱一个人，因为心里都有一个至爱的曾经。
　　依然是一根香烟，阳光西斜，白色的衬衫透露着淡淡的烟草味，眉宇间微微的皱起，他拿起了响起来的电话。
　　电话的那端是柯西，声音低沉压抑。
　　柯西：“喂。”
　　顾北：“嗯。”
　　柯西：“对不起。”
　　顾北拧灭了烟，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柯西：“是她？是不是？”
　　顾北：“嗯。”
　　柯西：“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至少我可以在你心里面。可是她一出现，我就会彻底的输掉。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的好。”
　　顾北：“有些人说不上有多好，但是看多她一眼就会心痛，就会想为她停留。”
　　柯西：“我究竟算得上什么？”
　　顾北：“我很想给你一个家。很想照顾你。”
　　柯西：“但是与爱无关是不是？”
　　顾北沉默，电话的两端除了沙沙的电波声，安静得令人窒息。
　　柯西带着沙哑的哭腔恳求道：“请你不要那么快作出决定。我可以等你。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柯西不停的在恳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哭泣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他突然觉得自己残忍，却对自己的心无能为力。
　　他开车送夏暖去超市买做料理的食材，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超市里面挤满了周末来采购的人群，他安静的推着购物车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选购食材，她像一朵开在冬日里面安静孤独的白莲，即便是在喧闹的人群中也可以一目了然她的孤独。
　　偶尔，她会拿起货架上的东西问他：“这个好不好。”
　　他会微笑着轻轻地点头：“嗯。”
　　在人群中艰难的走走停停，即便是这样热闹喧嚣的场面，他心里依旧感激。他平静地看着她在货架前，表情平淡的挑选着东西，拿在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就会放回去，头发随意的扎起来，像很多平凡的女孩一样，却格外多了一份安静。一个调皮的小孩从她的身旁穿过，她拿在手里的玻璃罐子滑落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覆盖了嘈杂的声音。她一脸抱歉的表情，小男孩惊愕的站在一边说：“对不起。“分明可以看见他框在眼里的泪水。
　　她微笑着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俯下腰说：“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好。”
　　还是那样的笑容，那个夏日似乎还在眼前！光一圈一圈的闪开，眼前的世界清晰可见，那一条条陈旧的校园小道上，地面冒着热气，苍劲有力的梧桐树倔强的伸展着自己的枝叶，光穿过叶子的缝隙斑驳的光点覆盖在地面上，知了在树上鸣叫。一个简短头发的女孩，背着双肩包，干净的帆布鞋，米白色的麻布长裙，带着调皮的笑脸，踏着地上光斑走，不时的回头对他微笑，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俨然一幅美丽的风景。那样的时光被揉碎在记忆里。
　　抬起头，明亮灼热的灯光，清晰的笑容渐渐地变得模糊。从超市出来，晚上的风很大，可以看江白色的云团在天空流走，深蓝色的夜空，像漫无目的奔走的流浪歌手。
　　车在霓虹灯中穿梭，夏暖安静的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从眼前飞快后退的夜景。彼此沉默，顾北说：“我们这样不说话很奇怪。”
　　“顾北，你还记得我们大学那会吗？我，你还有轩，我们之间约定过等我们老了就在海边买一套房子，然后看每天的日出日落。那时候真的很天真也很快乐。”夏暖说
　　“嗯。那时候对未来有很多美好的憧憬”顾北说
　　“原来世上有很多来不及的事情，来不及去后悔，来不及让自己幸福。所以你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夏暖说
　　她转过头看着顾北，她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茫然而又哀伤地看着他
　　“暖暖。。”他在她的面前完全丧失掉了语言，看见她眼内溢出来的泪水，他将车停好，伸出手，将温暖的掌心覆盖在她冰冷苍白的脸颊上
　　“顾北，有时候我的心里很痛，是真的”她温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在他的手心里。
　　“暖暖，轩一定希望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顾北温柔地说道，内心怜惜而又疼痛。
　　“嗯。”夏暖答道。
　　顾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说：“我们回去吧。”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在她的心里有他无法到达的彼岸。
　　如果她愿意把她的伤口给他，他是愿意带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