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入空门》墨西哥落羽杉

5、打架嚣张的少年

　　被玄阳寺一群师兄弟追杀，无尘最后是被一个少年救的。那个少年打架很嚣张，脸上随时随地都是笑容。他边打边嚣张地问无尘：小和尚，你死了没有？
　　最后玄阳寺的和尚们渐渐地赶了过来，他大叫一声：妈呀，人怎么这么多。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胡乱一通放了许多暗器，飞上无尘的马，狂奔而去。还不停地在马上提问：小和尚你够厉害的啊，犯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要杀你？这一桩买卖亏大发了。诶，小和尚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难不成是个哑巴？喂喂喂你说话呀。算了，你不说我先来好了。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本大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知不知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犬牙，年十七，甲子年出生，五行属火。是天下第一楼的头牌杀手。哦，你也不一定知道天下第一楼，那就是天下间最厉害的杀手楼啦……
　　结果无尘一句话都没说，路上只有那个少年犬牙的话语不断。自说自话的能力简直惊动天地。无尘第一次见这样的人。玄阳寺里的人都是很安静或者说很平静的，而这个少年简直活泼好动得不像话。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要踏入另一个世界了。忽然之间仿佛有了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的感慨。想要放下一切，不再理会什么身世恩仇。可是曾经的一切却又时时在心头浮现。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疯女子和了慧师叔现在怎么样了，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什么才是真相，真相又到底重要与否。他始终不信了慧师叔会是这样穷凶极恶之人。
　　他们最终没有再客栈落脚，而是在野外露宿。犬牙说，他早就习惯了。明日一早他们还要出城。只有出了城才能算可以安心一些。无尘问他他们要去哪里，又为什么要救他。犬牙说，他是杀手。所谓杀手，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重金买他护送自己回天下第一楼。他还说，在天下第一楼，有人等着见他。无尘想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从未踏足武林一步，又怎么会有人要见他，还要重金买人护送他。虽然这个少年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甚至还要更小一点，但功夫确实很好。经验也很丰富。
　　犬牙问他：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
　　无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觉得我杀了师父吧。
　　这样听起来，你是被人栽赃嫁祸了？
　　大概如此。
　　好了好了，看你一副苦脸。不想说就不要说啊。我又没有逼你。我警告你啊，这次带你回天下第一楼，你不要不识好歹。敢半路逃跑的话就砍了你，听到没有？好了，我去找点食物回来。
　　结果，他找回来的所谓食物就是一只兔子。他还狠狠地瞪着无尘恶狠狠地说：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不能杀生之类的话。自己不想吃的话就闭嘴！
　　无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跑了一天其实他也很饿。可是，他依然不想吃肉，不想破戒。只能把头偏过去，拒绝这样的场景。
　　兔子烤好以后，少年就在一边毫不顾忌地吃了起来。无尘偶尔偏过头去的时候发现少年的吃相非常的糟糕。他想说：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可是肚子却止不住地咕咕叫了。无尘依然倔着。少年最终摇了摇头，放下啃到一半的兔子，说道：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或许是生火冒出的烟终于暴露了他们的所在，敌人终于追了过来。就在少年出去之后，一会儿，无尘就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包围了。无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敌人。他忽而有些庆幸自己跟女人学了武艺。或多或少能拖延一些时间，等着少年回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无尘没杀过人。心中依然是仁慈之心，下手很轻。然而对手不一样，他们冷血无情，并且意图把他引到离这里较远的地方去。想必他们也是知道少年的厉害。说不定一早就埋伏在这里了，就等着这个机会。无尘拖着即使受重伤也不离开。少年回来的时候，无尘已经满身是血了，被一群人围着砍。犬牙大骂一声，将怀里的果子往地下一扔反手就甩了一把针出去。脚往树身上一点，旋即飞到人群中间，拔出刀提了八成的内力拦腰一斩。
　　局势很快因为犬牙的加入而扭转。打到最后，黑衣人见敌不过就逃了。犬牙把死在地上的黑衣人的面巾一一揭开，问呆愣在一旁的无尘：这些人你认识不认识？
　　无尘虽然在逃出玄阳寺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杀人的场面，但此时还不是十分适应。听到少年问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这就怪了。算了。管他呢。来多少杀多少。实在杀不过就逃。对了，你逃跑的功夫还可以吧？刚才见你出手怎么那么轻？江湖之人可不会心慈手软。你现在可不是玄阳寺的和尚了啊。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逃跑什么的我猜你也没经历过什么生生死死的场面。算我倒霉。诶，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玄阳寺的和尚不是应该会什么和尚心经大悬扬法手舞棍之类的东西吗？藏经阁里应该有很多这之类的武功秘籍的。而且你的武功不像是出自寺庙啊？
　　无尘不好意思地道：师父不让我学武。藏经阁也只准去藏有经书的地方。
　　什么？你师父肯定是跟你有深仇大恨吧？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还是，你欠他很多钱？
　　师父他，待我很好。
　　不可能。犬牙斩钉截铁。要知道武功秘籍和心法是一个有一定江湖基础的寺庙最重要的东西。这种东西他都不让你碰你还说他对你好？算了吧。好了，不提也罢。对了，你不学这些东西，那你整天干嘛？吃斋念经跪佛祖？那也太无聊了吧？除此之外你还会干嘛？不会要我整条路上都要向仆人似的照顾你吧？苍天啊，而且你打架也不怎么样。
　　无尘想了想，道：我会挑水砍柴烧水洗衣做饭。
　　犬牙忽然睁大了眼睛看他，最终还是爆发了：我是找人打架不是给自己找媳妇和仆人啊啊啊！
　　最后犬牙无奈地收拾了一下场面，捡起地上的几个果子扔给他，道：这个地方不能呆了。换个地方吧。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城。今晚警惕点。别睡太死。注意防范他们偷袭和下毒。最重要的，不要被迷烟困住。走吧。
　　他们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露宿。无尘没有在外面露宿过。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奇妙。睁眼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一种宁静和广阔的感觉在心中升起。他开始想起很多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理了理。或许是太累了，他终于沉沉地睡去。犬牙睡得很警醒。夜里发生过几次偷袭事件都被他一一解决了。
　　第二天起了大早。犬牙十分满足地说终于要出城了。无尘却忽然倔强地提出要回后山的那个客栈一趟。犬牙怒不可遏地看他：你疯了？羊入虎口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吗？那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巡逻的人也一定很多。你去送死可以，但不能在我把你带回天下第一楼之前去送死。
　　我必须回去。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你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就好。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你说什么话我都听。我会乖乖跟你回天下第一楼，不会为难你的。
　　你休想！今天我就算是绑也会把你绑出城去！你给我听着，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义人士，我是个杀手，什么事情我都做得出来。我说到做到。
　　我一定要回去。我不甘心。
　　和尚不是四大皆空吗？你怎么这么执着？
　　今天不回去我绝不出城。
　　那就把你打晕带走！
　　话虽是这样说，但最终犬牙还是拗不过他答应陪他一起回后山客栈。口中还一直骂骂咧咧。语气也恶劣了很多。无尘觉得，这个人其实人很好。
　　喂，小和尚，易容会不会？
　　不会。
　　犬牙拼命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