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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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手。”末阳使劲扒开弑念搂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出来，被闻得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喘气，无意中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此刻看起来一本正经无比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你想了解什么？”
“你的一切。”弑念半点也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又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淡黄色召唤符，不屑地哼了一声，“要不，就从你的那个什么式神开始吧。”
在炎火的问题上，弑念纠结起来恐怕又要没完没了。末阳聪明地没接那茬儿，不露痕迹地引导他把注意力从炎火身上转移到其他地方来，“式神也分很多种。光之五族中，除了人类之外，其余四族的族人其实都可以被召唤成为式神——当然，这个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力量或者其他的什么出彩的东西，能够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你。”
“什么是光之五族？”
“光之五族是信奉玄光之神，被光明神庇佑的五个种族。按照力量的强弱来排序，分别是圣灵族、龙族、天羽族、精灵族和人族。人族是现今世界上人数最多但力量最弱的种族，发展至今，远古时期留在人类先祖骨子里的光明神之力早就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也就造成了人类中从出生就拥有精神力的人类少之又少。而在这一部分凤毛麟角的人类当中，又有极少数的一部分能够将精神力凝结成实质的力量去战斗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玄象师。”
“像你一样的玄象师？”弑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问：“有多少人？”
末阳想了想：“大概还剩下不到五百吧。末世以来国界间战乱频发，有一些玄象师受命去支援战场，加上守护神之楔的这两场战争对我们而言消耗太大，而且还不断有玄象师叛逃成为暗之裔。”
弑念略微沉吟，“……那有多少人类？”
末阳这次被弑念问得结结实实地怔了一下。博学的玄象师先生实在没有研究过关于人口方面的问题，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粗略想了想，自己一边在心里合计，一边把估算的结果说出来，“我所在的凡雅帝国是嘉兰大陆上最大的国家，人口大概在七千万左右，加上大陆上诸多小国和夷族之类的，少说也要有一个亿吧。”
“一亿人里面只有五百个玄象师，比例相当于二十万比一……”弑念说着咂吧咂吧嘴，目光情难自禁地往末阳脖子上瞄，“物以稀为贵，怪不得这么好吃。”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答案的天才玄象师大人，当时恨不得甩手大嘴巴子抽死丫的！
弑念说完看着末阳的表情，天真（而又愚蠢）地把那张气得直抽筋儿的脸当成了这是在担忧的表情，于是非常狗腿地挨过去，看着他的样子，末阳简直丝毫也不怀疑，如果他的屁股上有条尾巴，那此刻尾巴肯定要摇到天上去！
“不过你不用担心，刚才在涂灵之阵上我见到你的那些玄象师同伴了嘛！一个个牛鼻子似的又臭又硬，讨厌死了！闻起来就知道味道一点儿也不好，所以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这特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末阳微微挑眉，嘴角勾着一点儿似笑非笑似讽非讽的菲薄弧度，“你明白移情别恋是什么意思么？”
使魔大人：“……”
“小朋友，成语没学好就不要乱讲，这样会把你没文化的本质更彻底地暴露出来不说，弄不好，可还是会出人命的。”
就好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一般，末阳在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的瞬间，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翻身抬腿，一脚极其快准狠地就朝着弑念两腿之间的那处要害就踹了过去！
弑念完全没防备看起来已经毫无杀伤力的末阳居然还能来这一手！虽然末阳的确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没剩几分力气，但毕竟那一脚声势浩大，结结实实的踹上去，毫无经验的老处男当即哀嚎一声捂着□□满地打滚，疼的脸都走形了！
然后末阳掏掏耳朵，露出一个这下积怨得报耳根清净的表情，悠哉悠哉地看着威严形象尽毁，此刻倒在地上弓着身子揉着蛋的使魔大人，满意地清浅笑了一下，“不过，在你还没明白什么叫移情别恋之前，老师先教教你了解‘移情别恋’的后果才好，免得到时候你真的懂了，出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我祸害个屁的小姑娘！老子这辈子就祸害你，老子非祸害死你！
弑念当时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咆哮，然而，无论愤怒的内心再怎么激荡，疼到额角流冷汗的他，此时此刻除了痛哼呻.吟外，那张聒噪的嘴，是暂时无法再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了……
末阳见状点点头，表情甚是满意地伸手将地上那张召唤符捡起来，无视那里面炎火透过纸条传达给他的得意和兴奋之情，斯条慢理地将召唤符再度放回了怀里。
——【11.19本章全】——
“不过说来有趣，”末阳轻捻了一下符咒一角，他听着弑念叫声渐止，对上男人那双燃着火苗的眼睛，微微一哂，“相比于其他四族，光之五族中最弱的人类，却能够找到召唤其他四族的特定生物，使其成为式神，甘愿臣服为己所用的方法。”
弑念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他才苏醒没多久，但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活到现在，双腿之间那个部位绝对没有被人碰过——碰都没碰过更何况是踹！
使魔大人心里压着那团放出去简直能把小山掀翻的火气，抬胳膊动作非常糙汉地抹掉额头冒出的冷汗，倒是不敢再靠末阳那么近，与他隔开了一个手臂的距离坐下来，靠在墙上喘粗气，扭头看着末阳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摁倒：“你们人类就是狡猾！”他说这话一大部分是在为自己呈口舌之快，因为毕竟末阳伤重，作为一个有尊严和节操（…）的使魔，他又不能真的把想法付诸行动把他的食物扑倒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可是末阳却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平淡地回应，“如果不狡猾的话，有怎么能够以最微弱的力量安稳地繁衍到现在，成为种群基数最为庞大的种族呢？”
作为回应，弑念重重地哼了一声。
“后来，早期的玄象师们根据不同的方式召唤出的式神力量间的差异，以及原本的其他四族的力量排名，将式神也分了等级。一般玄象师在战斗中使用的最多的就是来自精灵族的二级式神和来自天羽族的三级式神，再强大一点儿的，能够召唤出来自龙族的四级式神，至于五级式神……”
末阳提到五级这个词，本来就受伤裂开的眼角就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抽搐，他想起这个从自己的五级式神召唤阵中爬出来的使魔，不忍直视地闭了下眼睛，“整个嘉兰大陆，已知的拥有五级式神的人，只有玄象师协会的会长陆江淮一个人而已。”
从苏醒那一刻起就我行我素自我感觉良好的使魔大人，此刻丝毫感受不到末阳复杂的心情，他胯间还是疼，但是又本能地觉得坐在那儿大张双腿揉□□实在不怎么好看，于是就皱眉忍着，极度不爽的目光往末阳胸口瞄了一眼，“你不是说那个式神是天羽族凤凰火么？既然是天羽族，为什么还是四级？”
“炎火严格的说起来，是三级式神巅峰的力量。但是即便是同一级别的式神，也会因为本体的诧异和在族中的地位而出现力量之间悬殊的差距，之所以拿到比较高的等级，是因为他来自地位更高的种族，但在实际战斗中，四级初期的式神，绝对不会是三级巅峰的对手——正因如此，所以玄象师内部习惯把力量达到所属等级巅峰的式神提高一个等级去称呼。”
使魔大人于是再度吐槽：“你们人类就是复杂！力量高下这种东西都出来打一架不就知道了么！还非得拍个一二三四级！……诶等等，”弑念忽然想到什么，话锋急转，“你这是二到四，那一级是什么？”
“一级是人类世界的万物之灵。”末阳看了眼弑念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懂，叹了口气，又解释道：“小到草木桌椅，大到山川湖泊，世间万物皆有灵。有‘灵’的就满足被召唤为式神的条件——其实其他级别的式神也是如此。不过一级的式神，大多力量很弱，多数连灵识都不够完整，只能小范围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是没办法战斗的。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更为强大的式神强征为己用，成为其在战斗中的兵卒。”
“嘿！”骨子里好战又蛮横的弑念对这种弱肉强食的行为模式点赞，“我喜欢这样！”
末阳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喜不喜欢你一个来自黑暗部族的人，也不可能叫得动式神为你所用”，但是他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仿佛来了兴趣的弑念就接着问他：“你说的精灵和龙族我大概能理解，但天羽族和圣灵族是什么东西？”
“天羽的族人是天空的王者——因为光之五族之间素无往来，人类更是被其他四族诟病，所以我并没见过，这些都是听炎火跟我说起的，它说天羽族的人背生六翼，没有固定的群居地点，因为整片天空都是他们的领域。他们展翼的时候飞翔速度极快，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但是多数人喜欢独来独往各自为战，只有在找到伴侣组建家庭并且诞下幼崽之后，才会慢慢的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末阳说着顿了顿，“至于圣灵族——我不知道。同样作为五族当中金字塔的最顶端，他们比魔族的人神秘低调多了。我只听老师讲过，圣灵族其实就是光之五族中同时具有极高地位和强悍力量的人，他们死后力量不散，灵魂所聚集在一起组成的种族。”
“这么玄乎？”弑念挑眉咂吧咂吧嘴，随后若有所思地伸舌头舔舔上唇，“不过，居然是些灵魂啊……地位高又力量强的灵魂，应该会很好吃才对。”他说着，非常渴望地看向他的饲主，“末阳，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找这些圣灵吧，我想尝一个试试看，它们是什么味道的——”
素来虽然不爱与人深交也不爱跟陌生人说话、但自认论伶牙俐齿从没输给过谁的末阳，再次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半晌，他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男人，说：“能没心没肺做吃货到你这种地步，也是挺拼的。”
“……”虽然不是太懂，但敏锐的野兽直觉在这时候把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的弑念心虚地摸摸鼻子，既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骄傲地挺胸，“我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吞噬灵魂是我获取力量的方式——只有吃饱了，我才能毫无顾虑地去战斗！”
末阳眼神木然地看着他，“从你苏醒到现在一共才多少时间？你‘多年的经验’还真是权威。”
“我有预感在我被你叫醒之前我一定活了很多年！”他说着一眼看到末阳那不为所动到底表情，顿时恼羞成怒地炸毛，“——你正在怀疑我的年龄？！”
“不，”末阳淡定地摆手否认，“我在怀疑你的智商。”
弑念觉得他作为“不知名的强大生物”的尊严被鄙视了，当即手上灌了气劲泄愤般地往地上狠狠一拍——
坚硬的岩石地面，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拍出了一个足足有三厘米深的手印……
末阳挑眉，他眉心因为和弑念结契而流下的那一道红色火印，从刚刚开始，就因为弑念针对于他的强烈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烫，弑念方才愤怒地手掌拍地面，他眉心间居然也跟着跳着疼了一下！
末阳毕竟不是暗之裔，跟使魔结契的规则和程序他完全不懂，结契当时都丝毫没有知觉的眉心印痕现在忽然有了反应，这让他不禁疑惑，皱眉抬手按在眉心，也顾不得他们方才气氛如何，忽然就问：“我不明白。为什么浑身都透着阴冷气的你，留下我这里的印痕居然会烫？”不应该是跟他的气息一样是冷的才更符合逻辑么？
“我怎么知道。”弑念腿间余痛到现在都未消，再加上被饲主毫不留情地鄙视了，心情狂躁无比，于是没好气地回答，“老子又没跟别人结过契！”
末阳摁眉心的动作顿时停住，他们之间刚才说的话他都不在意了，恍惚间就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他瞳孔紧缩，震惊地问弑念：“那你怎么知道结契的方法？被你掠夺的其他使魔的记忆告诉你的？”
“那些低等生物的结契方式，我才不屑呢。我的天性告诉我要咬你的脖子。”弑念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带了点儿不加掩饰的成就感，骄傲地说：“我是个有天赋的人。”
末阳听完当时整个人就斯巴达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出，恨不得冲出胸腔去把眼前这个风一样的蠢货踩死千万遍！
莫名其妙捡了个使魔还跟他结了契也就算了，可是这个使魔尼玛他还是个无证驾驶啊！连怎么结契都不知道随随便便张口就敢咬，最卧槽的是，当时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居然就这么伸着脖子让他咬了！
……那现在留在眉心的这道火印是什么？如果是结契留下的契约之印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是别的东西呢？！那种时刻伴随着自己的莫名威胁感瞬间简直如鲠在喉，“你……”他深吸口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弑念抢先截住了——
“嗤，你紧张什么。我说那是我的契约之印那就是我的契约之印。”使魔大人哼哼唧唧地一仰头，豪气干云霸气侧漏地说，“我留下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控制得住。”
末阳心说你一个连食欲都控制不住的吃货没资格说这话。但是现在的这个处境，末阳知道，与其更心塞的自己纠结猜测，倒还不如选择相信他，最起码落个暂时的清净。至于其他，也只能等从秋林沼泽出去，回到帝都他再想办法去找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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