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碧泱

5、四、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故事听罢，

　　故事听罢，颜朗竟笑起来。他说，你看，这杨柳楼里埋葬了多少的思慕与风月。不是你的，便终究不是你的。
　　“几曲屏山展，残眉黛深浅。为甚衾儿里不住的柔肠转？这憔悴，非关爱月眠迟倦，可为惜花朝起庭院。”
　　欢场无爱，而情多泛滥。掩藏在华丽妆容下的脸庞微湿。我一个布偶，本该灵台慧明，情爱都作妄言。而连城，大概是命中劫难。
　　而我试图在杨柳楼参透风月二字，看到的却不过是怨憎会、生别离、求不得尔尔。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没想到仅仅半月，连城便会找了来。在这曲中章华台，杨柳脉脉水依依，桐花万里丹山路，飘落出一条坦坦归途。
　　连城转过头来，定定地看我：“你跟我回去吧。情债二字，又哪有还得起的。我欠你的债，回去慢慢还你便是。”
　　我大大地睁着眼睛，这样几生几世求之不得的妄念，忽然便觉得人生可笑起来。颜朗说，“能如何，便如何吧。命格都在天上冷冷看着，来世便好了。绵绵，来世便好了。”可我一个布偶，哪有什么前世的恶，又哪有什么来世的福泽，千万年过后，不过化为一缕劫灰，人世里，就再留不下一丝一毫的踪影。
　　颜朗说，人生苦短，不如归去。
　　而如今，我又该归去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