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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斯文败类 光风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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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优的下颚被他掐着,摆头不能,而他大概是为了防止她再咬他,竟然加大了力气,她连闭嘴都做不到,她挣扎不得,只剩呜呜的反抗声,这不禁让骆城的唇舌越加的火热升温,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弱,他移开了唇舌让她喘气,而徐优被憋得满脸通红,骆城的眼里是徐优从未曾见过的灼热。
他的唇舌手指撕碎了她所有的尊严意识。骆城在最初的狂放过后,渐渐清醒,感觉到了怀中的人生气全无,他抬头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在虚空的某点,声音完全没有起伏“你不是人!拿去吧,然后我们彻底两清!”
骆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怒气与欲望,脱下外套裹住她,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也的确想要她,但是她这样,让他突生罪恶感。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直软软地向下滑,他抱起她坐到沙发上,她不哭不闹全然的无反应,一下午的时间,一直无神无识。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怀中人的脸上,纤毫毕现,归巢燕雀呢喃入耳,他低了头吻吻她挣扎间散开的发心,声音低敛“我不会亏待你的。”
怀中人终于有了反应,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来,他的外套松松垮垮遮不住春色,她没有一丝情绪,“你还要吗?不要了就离我远远的,我告诉你骆城,你今天这么对我,我永远都不会稀罕你的厚待!”
骆城看着她的眼睛“我去给你找套衣服,送你回去。”
徐优的眼神一直空洞,没有任何反应,他深吸了口气,起身拢紧外套遮好她的身体,按着她坐回沙发上,拨打柳秾的电话。他的眼神一直留意着呆呆坐在那儿的人,夕阳余晖落尽时,她的脸隐进了黑暗,他开灯,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完全失去了对外界刺激的应激反应。
柳秾敲门时,他去门边接了袋子,想了想,叫柳秾进来。
“去把衣服换了。”骆城半蹲在沙发前,与她平视。
徐优没有反应。
骆城看了她半晌,轻叹了口气,起身转向柳秾“去帮她把衣服换了。”
柳秾上前一步,终于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儿的面孔,干净清秀,可是眸子空洞如死,身上裹着骆城的上衣,领口处裸露的肩颈上红痕斑斑,那么多名门淑媛前仆后继都换不来骆城一顾,这个女孩儿却明显被骆城用了强。她所有的情绪一瞬闪过,最终敛下,手搭上女孩儿的胳膊,女孩儿眼睛动了动,木然地看了她一眼,让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自己拎了袋子去找洗手间。
柳秾的视线转向一直站在两步之外的骆城。
骆城的目光在那扇已经关闭了的洗手间的门上。
徐优很快地就换好了衣服,出来,直直地走向门口,骆城抬步跟上,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送你回去。”骆城下意识地就停步,解释。
“已经彻底两清了。”徐优没有丝毫情绪的语气,回身开门,自己走了。
“骆少,”柳秾看着那女孩儿冷然的脸,突然就愣了,有张面孔闪过脑海,“这位小姐,”话到嘴边,柳秾又吞了回去,事关重大,不能草率出口“我去送这位小姐?”
“你去叫辆出租车吧。”骆城全副心思都在徐优身上,不曾注意柳秾的吞吐,只是苦笑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这份心他几时有过,这份心她何时看过?柳秾在骆城身后带上房门,秀眉紧锁,那表情在那副眉眼上形神俱似!
徐优呆呆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微凉的夜风吹来了一丝精神,挑了条最像大路的路走上去,走了一段后,有出租车迎面过来,她招手,上了出租车,说了地址,司机师傅从后视镜中看了她几眼,打了几句哈哈,也不再说话。
骆城跟着出租车到了她的楼下,看她下了出租车,脚步机械地上楼,他下车跟上,眼见着她不声不响地在黑暗中慢慢地爬楼梯,到了三楼,开门进屋,等了很久都没开灯,只有低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到贴着门站着的他的耳中,他在门外站了一夜,她的哭声都没停,天亮时,他叹息一声,他不缺女人,可是面对她,自己又失控了,而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又受着质朴保守的家教,这次过了。
徐优哭得脑袋都疼了,踉跄着起身回了卧室,拉上窗帘挡住初升的阳光,爬到床上蒙上被子,身体、思维都不动,不知过了不久,睡着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哭醒了,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到第二天早上,胃部绞痛提醒她,她的身体需要食物了,她冷笑着自嘲再伤心人也死不了,还是照样的要吃饭,从床上爬起来,翻遍了厨房,只找到了一袋方便面,撕开袋子机械地嚼着硬硬的面块,胃里有东西了,不再那么疼了,她又摇摇晃晃地起身到了洗手间,镜子里映着的是一张死灰色的脸,呆望了很久脱掉身上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胸腹上有很明显的痕迹,她看着忽然生出力气,收拾了洗澡用品,下楼去了小区里的浴池,这个样子她不敢去学校里的浴池,她也没力气走到那儿,因为是早上,浴池里人很少,她进去找了个没人的隔间,站在花洒下用力搓着,全身的皮肤都泛红了,有血点出现,还不停手,直到隔间内有其他人进来,有意无意地看向她,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她木无表情地擦干了身体套上长袖的衣裤出去。
周思在小区楼下挡住低头走路的她“你干什么去了?打电话怎么不接?找我有什么事儿?”
徐优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埋头到他胸前开始哭。
周思惊愣了一下,回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有点儿手忙脚乱“老幺儿,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大姑娘了,这么哭鼻子,别人会笑话了,出什么事了?”
徐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任周思怎么说都止不住。
周思眉头越皱越紧,抱着她的手臂也越收越紧“老幺,谁欺负你了?先告诉我,别哭了,别让我心疼,恩?”
徐优在周思的怀里抬头,看他满脸的担心,哑着嗓子说“我手机丢了,我钱包丢了,我书包也丢了。”连身体都要丢了,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就为这?”周思看了她一会儿,环着她的手移到她脸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这眼泪疙瘩也太不值钱了,我带你去买,都买新的。”
“我银行卡、身份证、学生证各种证,都在钱包里呢。”徐优放开手,擦眼泪。
“证件补办一下就好了,至于哭成这样吗,”周思也抬手去擦她的眼泪,“你都二十一了,怎么比十一时哭得还厉害,这像话吗。”
“我十一的时候没手机、没钱包,书包里装的都是你们的作业本,丢了就丢了。”徐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成这样,也感觉不好意思,用衬衫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本来已经平复了的情绪,在看到周思的瞬间,竟然又翻涌起来又觉得天大的委屈了。
“这么多年了还委屈呢?”周思笑开,拉下她的手“别擦了,眼睛都肿了,去用冰块敷一敷,能见人了,咱们就去通通都买新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我长成这样了,没人看。”徐优看他一眼,抬步绕过他就去找他的车。
周思拽住她,指指自己胸前湿透了的衬衫“没人看你,可有人看我,你的鼻涕眼泪把我的衣服揉成这样,我也需要换衣服。”
“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了,换什么换,”徐优看看周思的衬衫,的确被自己的涕泪拧成了一团,上前把他西装外套的扣子扣上,拍板正了“这样就看不到了,走吧。”
“一个大姑娘怎么这么邋遢!”周思又好气又好笑,跟着她上了车,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纯净水,又翻了一条毛巾递给她“闭上眼睛,敷一下,别睁眼,我换一下衬衫,看到不该看的,我就去告你偷窥。”
“臭美吧你就,谁稀罕看你,”徐优接了水,闭上眼睛,直到周思启车上路车窗外闹市嘈杂入耳都没睁开,有人就是光风霁月,有人就是衣冠禽兽。
“你不是睡着了吧?”周思趁着红灯,拍了拍徐优的脸。
“恩?”徐优睁眼,眼里有初醒时片刻的迷茫闪过,真睡着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周思笑出声来,“就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你前天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儿?”
“恩?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徐优晃晃头,使自己清醒过来。
“那你这大上午的,这么快就睡着了,昨晚上干什么了?”周思低笑。
“我的基本睡眠比正常人多,光晚上睡不够,”徐优看看他,“你是明显没睡。”
“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处理需要时间,自然就没时间睡觉了。”周思笑笑。
“那现在处理完了?”徐优仔细地观察周思的神色。
“恩,完事了。”周思看她的一脸探究,挑挑眉。
“真的?”徐优继续盯着他。
“还煮的呢,”周思腾出手来点点她脑门,“看你那傻样,你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徐优撇撇嘴,转回头。
一天下来,周思给她买完新手机、新钱包、新书包,又带她吃喝玩乐,全部一条龙。
她上楼,目送周思的车子离开,有人敲门,她诧异,等了一会,确定了是自己的门,拉开门,骆城站在门外,她直觉便是关门,骆城快她一步,伸手挡住房门,看了她一会儿,递过来一个袋子“这是你落在出租车上的东西。”
徐优不伸手接,两手死死地把着房门。
骆城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到门里,“我很抱歉昨天的事情,但请你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说罢放开抵门的手,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合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