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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雨骤风急 小心感冒 我的前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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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消失时,徐优的视线从天上回到地上,开始怀疑周思是不是走错路了,她路痴,但是城市和郊区还是分得出的。
“咱们先去取蛋糕。”周思余光看见徐优的怀疑表情,勾勾唇。
“噢,”徐优继续观察高度明显降低的楼房建筑,“好远啊。”
“到了。”周思看看前面,打方向盘靠边停车。
很小的蛋糕店,玻璃窗因着刚才的大雨有隐隐水汽,推门进去,柜台后的糕点师傅年龄不小了,抬头看看周思,也不说话,递过来一个蛋糕,没有文字没有图案,极其简单,徐优看向周思,虽说她也喜欢简单,但是生日蛋糕上,写些文字,讨讨喜,总是应该,况且他们为此穿越了整个城市。
周思压低了声音,“这家的蛋糕味道很好,以前订的就是这家的,但是由于一些原因,现在不再写字做图案了。”
听见周思说的话,糕点师傅又看了他们一眼,开口:“你们要是需要写字绘图案,可以自己加上去。”说罢,递过来一个奶油瓶和一盘简单的水果。
周思没有接的意思,徐优只得接过,再看看周思,周思挑眉:“你可以随意画。”
徐优握着奶油瓶想了半天,在大大的蛋糕糕体上画了四个简笔的卡通小人儿,其中三个每人拿根蜡烛,对中间的小美人儿说‘生日快乐’,又拿了几块切好的水果简单围了一圈。
弄完了,看向周思,询问意见,周思点点头,“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苏倾城天生的艺术家,近朱者赤,徐优没沾到音乐细胞但得到了一根艺术汗毛——简笔画。
周思拎着蛋糕走在前面,徐优跟在他后面,快到车边时,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周少?”
周思停步,徐优不得不也停下来,看看声源,入眼的脸很陌生,五官周正,表情严正,岁月的痕迹明显,徐优估计此人有五十岁的年纪了。
来人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看看周思,重转向她,犹疑地开口:“徐姑娘?”
徐优也愣了一下,仔细看看他,也转向周思,她似乎对辨识人脸有障碍,搜遍了脑海对这个男人也没印象。
“陈叔,还记得我们呢?”周思对中年男人淡笑 “可惜老幺年幼,又过了这么多年,都记不得了!”
呃…这是不介绍了的意思?徐优转回视线看看男人礼貌笑笑,她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打量徐优,喃喃自语:“长这么大了。”复又盯着周思手中的蛋糕:“他,过得很好吧?”
周思笑容散淡:“他的能耐,陈叔再清楚不过,一个人,天大地大,自然过得不错。”
男人眼中欢喜怆然一一闪过,最终余下的只是落寞。
徐优瞧见,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周思,周思笑容不变、语气不变“陈叔,我们先走一步了。”
通过后视镜看见犹自望着他们的方向的人影,徐优想到一个词
——悲伤。但是周思没有开口说明他及他口中的那个他的意思,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到‘云天’时已经是晚上了,进了周思的豪华大套房,东方已在那里等着了,周思叫人送简单的晚餐上来,徐优喝了碗皮蛋瘦肉粥就觉得饱了,看她放下筷子,对面端着红酒浅酌的周思抬头。
徐优撇撇嘴“我要留着肚子吃大餐。”说着又盯着周思手里的红酒,这是刚才在大堂,晚装美女素手红酒娇笑相赠的,她与晚装美女对彼此的印象都不怎么样,不但没做到相逢一笑泯灭恩仇,晚装美女还接前仇续旧恨地剜了她一路。
东方瞧着她哈哈一笑,举举手里的杯子“老幺儿,尝尝,这酒不错。”
徐优摇摇头。
周思掐了把她的脸“生气了?别和她一般见识,不值。”
徐优咧咧嘴“你这么说人家还要人家的东西?”
周思挑眉“不要白不要。”
徐优翻了个白眼,离开餐桌去看电视打发时间,等待零点的到来,苏倾城生日的老规矩就是三人在零点时,捧着蛋糕出现在苏倾城的家门口,腔调各异的唱一首乱哄哄的生日快乐,之后苏倾城下厨做极丰盛的一大桌子菜,四人坐在顶楼吃吃喝喝,一起等待黎明的曙光划破天空。其实她也奇怪,她虽没见过苏倾城的父母,但是看苏倾城平日的吃穿用度,家境应该不逊东方、周思,但是偏偏与东方、周思每每声势浩大的生日宴不同,苏倾城的生日过得却极是简单。
新闻联播里,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应这大好气象,徐优点头如捣蒜,终于磕到了手里的遥控器,她揉着脑门奇怪,今天并没有做什么劳心劳力的大事,怎么这么早就困成这样了?坐直了身体想着要保持清醒,结果眼皮却是越来越沉。
忽然惊醒时,徐优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沙发上,身上盖着空调被,房间里只开着落地灯,周思和东方各据两边的一组沙发,周思坐着神游,东方躺着睡觉,电视机画面闪烁,但是静了音。
坐起来,脑袋里嗡嗡响,鼻子严重堵塞,徐优哀怨,真的只是美好的半天,好多年都不感冒了,今天这么重要怎么淋了一会儿雨就感冒了,再看看手表,十一点半了,马上就要到零点了。想着去叫醒周思、东方,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摔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响声叫醒了东方、周思,东方看看她“老幺,睡毛了?还是摔跤摔上瘾了?”
周思开了房间大灯,看着她“怎么了?”
好半天,眼睛才重新聚焦,徐优扯了个笑“腿压麻了,一会儿就好。”时隔九年再次庆祝苏倾城的生日,她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周思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皱眉:“手怎么这么烫?”
“刚睡醒,盖被子捂的。”徐优笑笑收回手:“我去洗洗脸。”说罢打起精神移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靠着墙壁喘粗气,这感冒来得还真猛,现在浑身发热,头晕乏力,非常不舒服。外面周思敲门,“多大一张脸,还没洗完?”徐优应了一声,用凉水洗了脸,刺激混沌的脑袋清醒。
她打点精神,捧着蛋糕,随同东方、周思去隔壁敲门,原来苏倾城住这。
苏倾城开门,看见几个人,片刻怔愣后回神,略有疲惫神色的脸上爬上融融笑意,摸摸徐优头发说谢谢,侧身让几人进屋。
徐优捧着蛋糕头重脚轻,全副精神都用在保持身体直立上,无心他顾。终于把蛋糕安全地放到餐台上,东方兴高采烈的关灯点蜡烛,一首生日歌唱得威武雄壮,适逢大堂经理端来长寿面,东方喊‘正好,给我们合张影,老幺,咱们到苏倾城身边去,’徐优用眩晕的脑袋接收指令,咬牙维持清醒,挪到苏倾城身边,大堂经理搓搓手接了周思的相机,喊‘各位少爷小姐,请看这里’,闪光灯刺目的强光,使得徐优的眼前一片模糊,东方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开‘老幺,你坐着,再照一张’。徐优心想坐着好,坐着降低重心,无奈抬步时,世界开始旋转,眼前一片黑暗,用最后的力气说声对不起,神智消散。
昏倒的徐优不知道之后的混乱,也不知道大堂经理的委屈,本来他还在满心欢喜地享受与明星少东的近距离接触,可是现在黑暗中传来的他的少东家的声音冷漠到他觉得后背直冒凉风“去开灯。”,他遵旨飞奔到门边按亮了所有灯饰的开关,房间里灯火通明,直接明白的暴露了所有人的情绪,如果他没看错,素以英雄侠气著称的东方少爷现在脸上的那个表情好像叫做惊惶失措,素以淡漠疏离著称的苏倾少爷现在脸上的那个表情好像叫做张皇无策。大堂经理揉揉眼睛,偷眼看少东家,之后眨眼再眨眼,完全不相信他所看到的,现在,他素以运筹帷幄著称的少东家脸上的那个表情应该叫做六神无主,‘稀里哗啦’自家少东无所不能的形象幻灭,这个冲击不小,大堂经理的心一颤,手一抖,竟又按上了拍照键,清脆的‘咔嚓’声惊到了他自己,唤回了三位少爷的神智。少东家也不看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开门,去医院。”便俯身去抱地上那个女孩子,而接住那女孩身体的苏少此时揽紧了怀中人的身体,起了身“她在发烧。”东方少爷擦了把额上的汗,怔怔出声:“老幺这样,可真是要人命。”如果可以,他想放下相机,立即逃跑,但是作为下属他不可以,只能哆哆嗦嗦地跑到门边开了门,苏少抱着女孩儿快速出门,紧随其后的少东拿了件衣服搭到女孩身上,东方少爷走了几步,又回身拿了茶几上几人的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刮出,撞得他原地转了一圈,才听到东方少爷喊的“抱歉”,揉着肩膀带上房门,大堂经理感觉今天身心很受伤,同时也知道自己解开了一个‘云天’人都在猜测的谜面——传说中神秘的四少爷,他刚才亲耳听到东方少爷叫了那小姑娘三声‘老幺’,‘老幺’就是‘最小的’的意思他清楚,少东曾把30层预留给四少的套房的房卡给了这小姑娘他知道,这两个提示下谜底很简单: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四少爷!谜底也很复杂:小姑娘怎么会是传说中的四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