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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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层层雨幕垂下，氤氲起的水汽迷蒙了天地。
长风掀起银白色的水柱，重重拍打在颓圮的墙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阿纲看着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六道骸，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长发女郎的自信并不是盲目的自大，她与其余一人确实很强。
因为雨水而打湿的死气丸失去了它的作用。他根本没办法进入言纲模式。
所以他只能是一个废材。
他与骸躲避的地方是一个破烂的小屋。雨水滴滴答答地漏了进来，氤氲的水汽打湿了他略长略凌乱的刘海。
是他连累了骸。
凭骸的身手，即便打不赢，逃跑也是绰绰有余的。是因为要保护他，所以才会……
他不会忘记那个场景。
美丽的莲花盛开在喷发的岩浆火焰上，枝与蔓相互缠绕，围成最坚固的囚牢。
六道骸的侧脸被火光晕染成红色，沉静晶蓝的眼眸夜被火焰燎原，融化荡漾成炽热的岩浆。
他笑得眉眼弯弯的，语气也是极尽温柔：“bye-bye.各位。”
“啊！”女郎的身体被岩浆吞没。第一道、人间道的强力幻觉，只要有一点认为这火焰是真实的念头，就会有被火焰灼伤的痛觉。
女郎酒红色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突出，美丽的面容扭曲。她疼得在地上打滚，优雅尽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阿纲有些不忍心，伸手扯了扯六道骸的袖子：“不……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kufufufu～”六道骸轻笑着，笑意却未到达眼底，浮出的却是冰冷残忍，还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你还是太天真了。彭格列。”他说，“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呢？”
阿纲愕然。
是啊，他凭什么认为骸会听他的呢？骸最讨厌黑手党不是吗？他怎么能因为骸稍微对他和颜悦色了一点，就认为骸会听他的呢？
说到底，他根本不是骸的什么人。即便挂了个首领的名头但骸根本没有承认过，也根本不会听他的。
丝丝缕缕的酸涩随着水汽一直浸染入心，一圈一圈地晕开。
但是，
阿纲握拳，坚定地抬头，暖褐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就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他还是不想骸杀人。
因为那是一条人命啊，他不想让骸背负上这样的罪恶。虽然骸他手上早就占满了鲜血，但现在，他不想让他这样。
随随便便的把一条人命杀死，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即使Reborn说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但是他还是不想杀人。
他战斗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同伴。
而他希望骸也能这样。
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去战斗，而不是为了杀戮，这样的骸也许会快乐一点。
即使Reborn会拿枪指着他说：蠢纲你还是太天真了。
阿纲开口，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这只是幻觉而已。”
轰——
所有的岩浆坍塌然后消失，屋子里恢复了原样。
“哦呀？”六道骸挑眉，一向优雅地表情褪去，红蓝双眼中写满了愤怒。
他真想一戟戳死泽田纲吉。
气急败坏地扯过阿纲的衣领，声音是压抑不住地咬牙切齿：“彭格列你还真能给我添乱。”
“骸。”阿纲可怜兮兮地扯了扯雾守的袖子。
六道骸被他的眼神堵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按着阿纲的头把它狠狠撞向胸膛，随后抱着阿纲转了一圈。
冰冷锋利的三叉戟指向前方。
那是一个男人，身材修长，全身上下穿着黑色衣服。面无表情，棕色的眼眸中并不是这种颜色的暖意，而是毫无生机的冰冷。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骸纲两人。右脸上有一道可怖的刀疤，从眼睛处一直划到下颚。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银制的扑克牌。
是长发女郎的同伴。
［这个人好可怕！］
“哟～J，”女郎已经爬了起来，除了身上沾满了尘土之外，依旧美丽妩媚。细嫩的手指把玩着飞刀，调笑着对男人说道，“怎么来得那么晚？”
“K.”被称为J的人并未答话，只是冷冷应了一声。
“多亏了小纲吉的提醒，我才能从幻觉中醒过来啊。”K笑笑，挑起的嘴唇带着丝讽刺，“这样善良的孩子，真不敢相信是彭格列的继承者啊。”
阿纲忍不住皱眉，一脸沮丧。
可以明显感受到小兔子的颤抖，六道骸把他抱得更紧，一向毒舌的嘴竟然破天荒地开口安慰：“这天真的样子才是彭格列。”
——这根本不是安慰。
“抓紧了。”六道骸低头在阿纲耳边说道。
阿纲还未反应过来，地面便有岩浆破土而出，优雅的莲花相互缠绕纠结，在火焰中摇摇曳曳。
飞翔是什么滋味，阿纲早就感受过了。
但他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在岩浆中穿行，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他，他不用担心前行的方向，也不用担心死气之火用尽。
只要，抱住身边的人就好。
他突然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名字和剧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一直记得那个故事的结局。
反派抓了女主，男主角前去救她。
反派引爆了放在房子中的炸弹。冲天的火焰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座房子。震耳欲聋的炸弹声在耳边轰鸣。墙壁不断爆炸燃烧着，火舌吞噬着一切，不断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苗。
男主的眸子火热而闪亮，他抱着女主奔跑在熊熊烈火中。
“不要担心。”男主的台词一如既往的帅气，让人感动“有我在。”
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没有曲折隐秘的心事。但还是被那个画面给感动了。
即使他是一个废材，即使他想要的是平静到平凡的生活，但是在内心深处对这样行为还是有一点点羡慕的。
谁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英雄，并且拥有一份众人都羡慕的爱情呢。
虽然这场景与之相差太多。他不是女生；这不是真实的爆炸而是虚幻的幻觉；骸，好吧，确实是前来救人的大英雄。
但他莫名地，就想起了那个画面。
把头靠在骸的胸膛上，偷偷地，轻轻地，牵动了嘴角。
不过，很快阿纲就没了这份心情。也许是坚持了太久，他可以明显感受到骸的体力有些不支。抱着他的手有些发抖，奔跑跳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骸，没事吧？”
“没事。”
瓢泼的雨水落下，雨声掩盖了他声音中的虚弱。
他眯起眼睛，在这倾盆大雨中有些阻碍视线，也妨碍了他的方向感。他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幸运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小屋。
抱着彭格列躲进了小屋，施展幻觉隐匿了行踪。这才松了口气。
一放松疲惫就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摇了摇头，用雨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
除了他，这里只有一只没有战斗力的小兔子，一旦那两个人找了过来，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浇了个通透，连最满意的发型也乱了，软软地垂着。尤其是后背撕裂般的疼。
他居然为了一个黑手党做到这种地步，果然是在复仇者监狱泡久了。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除出脑海，施展个幻术，身上的衣服立刻干了。
至于头发，干脆散着好了。
一旁的阿纲看得目瞪口呆，幻术居然还能这样用？！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用品啊！
骸看了阿纲一眼，有些恶劣地勾起嘴角，说：“彭格列，不要想我会帮你。”
没有了凤梨头的六道骸简直不能算是六道骸。但是，发丝轻扬，那一眼眼波如水，魅力值爆棚。
阿纲的脸有些发热，他嘟囔了一声，“小气。”
这股想笑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六道骸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锋利尖锐的气息收敛了不少，显得更加柔和。
阿纲哼了一声。
像只傲娇的小兔。
过了一会，傲娇兔子姬直接捂脸了。
小小的屋子里，水汽弥漫雾气迷蒙，一团温暖明亮的火焰乍然出现。
纯净美丽，又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彭格列的大空之炎。
现在的阿纲还是废材模式，是不可能爆发出大空之炎的。所以只剩下一个答案。
他看着挂着恶劣笑容的六道骸，脸上满是疑惑。
“把衣服脱了。”六道骸的笑容越发灿烂。
“咦咦咦？”阿纲表示受到极大的惊吓。
“如果你愿意穿着湿衣服的话就算了。”六道骸晃了晃手上的三叉戟，屋内的大空之炎逐渐减弱。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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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之炎还还可以这么用？］
［怎么办好想说一句好机智，我从来没想过。］
［Reborn 会杀了我吧绝对会！］
棕毛兔子的脑海里不断刷着这样的字体。
实在看不下去因为脱了衣服而冷得瑟瑟发抖的阿纲，六道骸脱了风衣扔到他头上。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六道骸更像一个文质彬彬的好学生。优雅俊秀，像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阿纲披着风衣。大大的风衣几乎盖住了整个他，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把脸埋进衣领，偷偷笑了一下。
骸他其实也很温柔吧。
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夺取身体却一次也没实施过。反而是尽全力地保护过他。不论是雾战还是现在。
只是……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件衣服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骸受伤了吗？但是这样看过去却又没发现他身上有伤口。
还有……
阿纲捂脸，死气之炎原来还可以这样用。
要是Reborn知道他用死气之火来烘衣服（虽然不是他想），估计会一颗子弹毙了他。
阿纲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六道骸制止：“有人来了。”
浩大的雨声中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在听到来人的叫声时又放了回去。
“阿——纲——”是山本清亮的声音。
“十——代——目——”是狱寺暴躁焦急的声音。
阿纲露出大大的笑容。
却见眼前的骸倒了下去。
“骸！！！”
一直辛苦维持的幻觉轰然倒塌，修长的身体变回了少女纤细瘦弱的身体。
已经陷入了昏迷。
阿纲慌乱地想把库洛姆扶起来，却发现自己摸到了一手的粘稠湿润。
血。
满手的血。
“骸……他后背早就受伤了。” 阿纲垂下眼，刘海遮住了他褐色眼眸，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暴雨倾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