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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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总部这边解决了入侵等事件一身轻松地聚在一起吃饭。
蓝波睡了一下午觉得神清气爽，很有活力地在饭桌上跑来跑去。
他倒是一点没变，被阿纲保护得很好，依旧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牛郎。
云雀学长以一个人的力量解决掉一大半的敌人之后，就去找迪诺先生了。看他的表情很是兴奋，让阿纲为迪诺先生捏了把汗。
了平和库洛姆的伤口也有人处理好了。所幸只是皮外伤。
一直躺在担架上的了平感觉浑身不舒服，干脆跳起来绕着总部跑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啊啊，极限地无聊。”活动开的了平挥舞着拳头，“草坪头他们哪里去了？”
阿纲放下刀叉，有些担心。
狱寺君是追着J出去的，当时他几乎也要跟着去了，却被Reborn拦住了。
“狱寺他在巴利安变强了不少，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
这边的战斗一结束，山本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应该是去找狱寺君了。
果然还是会担心啊。
不过有山本在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十代目吃了一口鹅肝，觉得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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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中天，透亮的金光毫无阻挡地从云层间倾下。柔和如水纹的阳光一寸寸地将整座山林覆盖。
叶子绿得发亮，叶尖反射的阳光如水珠跳跃，绵延不断。
后背出了汗，衣服湿湿地黏在身上，风一吹，竟有了丝丝的冷意。
银色发丝剪短了一些，压低的眉梢使他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J微微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两年不见，当初冲动暴躁的少年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身体拔高，长相脱去一些稚气这些不提，最重要的是气质的变化。
当初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很凶狠，其实眼睛纯净的很，一看就是没动手杀过人。
而眼前这位，看着他丝毫不慌乱，从容淡定，眼神冷静，周身迸发出的杀气丝毫不亚于他。
不过他可不会害怕。反而有种热血涌上心头的感觉。说到底，他也是越强就越想挑战的性格。
伸手拿出武器——银制的扑克牌——先发制人地冲了上去。
狱寺冷静地往后一退，丢出一枚小型炸弹。
J避开的同时右手一甩，扑克牌甩出，直袭狱寺面门。后者就地一滚，又是一颗炸药扔出。
“嗤。”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狱寺皱眉看见自己右肩的伤口。
怎么回事？他很确定J之后没有扔过扑克牌。
脑子飞速地运转，经过生生死死地磨练，他冷静了不少。
突然想起贝尔的飞刀，他露出一个冷笑——原来如此。
仔细一看，那扑克牌的尾端确实连着一根透明但坚韧无比的丝线。
他挑了一下眉，将手上炸弹全部丢出：“三倍炸弹。”
炸弹落地，轰然炸响，硝烟四起。
与此同时，狱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J的面前，手上银光一闪，便有浓稠的鲜血飞溅。
J错愣地看着胸口的匕首，鲜血沾湿了衣服。
那人下手……毫不留情。
狱寺冷静地把匕首拔了下来，脸上表情坚硬得像岩石。如果那也算一种表情的话。
炸弹已经不是他的主要攻击手段。巴利安的特色是暗杀，悄无声息，迅速利落。炸弹的目标的太大，不适合暗杀。
之所以一开始用炸弹，只是为了放松J的警惕。
这次，他不会再放过他了。
——嘴巴是用来吃饭的。
——而道理是要用实力来讲的。
——弱者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他在巴利安学到的真理。
鲜血浸透了他的手，手指细微地颤抖。温热的触感让他的神思微微恍惚。
他想起第一次杀人的经历。
每次杀人，他都会想起的经历。从最开始的恐慌到越来越麻木，只能微微动容。
那时他刚加入巴利安，年轻气盛，却吃了很大的亏。
他那时太单纯了，虽然经过了指环争夺战，却从来没有想过巴利安的生活。
——黑暗，恐惧。
比离家出走后在街道上游荡还要纯粹。
当他手颤抖地把匕首插进对方腹部时，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呕吐出来。
脑子里一片血红。
“喂，杂鱼，该走了。”斯库瓦罗的大嗓门传来，很不耐烦。
狱寺没有反应。
——他杀人了。
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无限的循环。血腥味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手抖得差点连匕首都握不住。
虽然他出生在黑手党家族，虽然他经过了很多场战斗，虽然他下定了决心要做十代目的左右手，虽然早就知道杀人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
——这么快。
他没想过这么快。手上温热的触觉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该死。”斯库瓦罗咒骂，从山坡上跑了下来。
一手提住狱寺的衣领，十分愤怒地大吼，“你在搞什么？我们得去支援混蛋Boss了。”
狱寺的眼神有些涣散。
斯库瓦罗皱眉，长剑指着他的喉咙，银色眼眸比剑芒还冷，“你不会还留着那天真可笑的同情吧？”
“……”
“哼。”长发及腰的剑士冷笑一声，“如果一个杀手在执行任务时一心二用，那他还不如趁早去死。”
杀手是最纯粹的，只要想办法完成任务就行了。
“黑手党可不是过家家，没有做好觉悟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巴利安不需要弱者，彭格列也不需要。”
十三岁就成为了剑帝的青年大踏步地朝前走，丢下一句：“想通了就自己跟上来。”
站立在风中的少年的眼神慢慢凝聚。灰绿色的眼眸比玉石还坚硬。
他拔下了匕首，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抬脚抬脚跟了上去。
彭格列不需要弱者，彭格列的守护者更不可以是弱者。
虽然他之后连着一个星期都没睡好。
要学好很难，要一个人堕落的速度可以媲美光速。
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
现在的他，在巴利安的威信已经跟巴利安的干部差不多。
冷静地将匕首拔出，狱寺看着缓缓倒下去的J，J的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
“狱寺……？”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山本赶过来，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睁大了眼睛，一向微笑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毫不留情，满手血污的人……是狱寺。
是那个脾气不好但其实很温柔，很傲娇爱炸毛但会跟他们一起打雪仗看烟花，一起吃火锅的同伴。
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手不自觉地握紧。
狱寺也很意外，看着山本震惊的眼神，突然觉得嗓子口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
他动了动嘴唇，“棒球笨蛋”还是没有叫出口。
“你怎么在这里？”他撇过头，“十代目呢？”
山本也张了张嘴，发现居然扯不出一个笑，“阿纲没事。”
两个人都站着，静默无言。
太阳很大，从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斑斑驳驳，眉间投下细碎的阴影。
终于受不了这古怪的氛围，狱寺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回去了。”
“哦。”山本点头。沉默地跟在狱寺身后。
狱寺突然一阵火起。没有由来的，原本只是一些烦躁，到最后星星之火，几成燎原。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有问题要问清楚。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他总不能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觉得我杀人不眨眼。混蛋这关于他的自尊他根本说不出口。
莫名地烦躁。
森林很安静，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在耳边不断放大，更加的烦躁。
山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沉默很安静，不像他平时爽朗的性格。
走了不知多久，像是几分钟，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呐，狱寺。”山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前面的银发少年停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狱寺经历了什么。”山本的声音很低，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语句。
“但是，”
“在我心里，狱寺始终是狱寺。”山本抬头，棕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
——是头脑聪明，性格冲动，但是很厉害的狱寺。
——是与他一起并肩战斗，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炸弹的狱寺。
——是与大家一起看烟花卖巧克力香蕉的狱寺。
——是在指环争夺战时拼命修炼不放弃的狱寺。
他的眼睛似乎泛起了薄薄的雾气，像是雨中的琥珀，温润而坚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狱寺的背影微微有些颤抖，他一直背对着他，山本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沉默良久，狱寺的声音微微带着点颤抖，似乎还有极轻的哽咽：
“回去吧，十代目要担心了。”
山本愣了一下，紧走几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轻笑出声，“嗯。”
笑容很有山本的风格，爽朗乐观，很有感染力。
狱寺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地把他的手摔开，恶狠狠地说：“手别乱放。”
“哈哈～”
阳光清透，风声疏狂，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