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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又逢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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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悦然姐今天来找易总,被新来的助理拦在门口,还出言不逊被悦然姐打了艾,可是从易总订婚悦然姐一直没来公司过,今天不知道什么事要查岗。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啊,那新来的助理胆子也太大了吧,连易总的未婚妻也敢打?怕是根本就不认识悦然姐吧。我记得刚订婚那会悦然姐来过公司的,那是她穿着一身白纱裙,好似从天而降的仙女,那么美。说起来,那时候易总的新助理还没有来咱们公司吧?”
“是吧?也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的关系户,一来公司就坐上了总助的位子,而且还不用基层实习,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以后啊,有好戏看咯。”
“嗯嗯,那是,王姐以后有什么一手资料可要告诉我们哦。”
“那是自然,这不就给你们爆个大料吗!”
在公司千篇一律,枯燥乏陈的环境中,流言都是以光速传播的,今天仲满听到的这番话过上几个小时又不一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呢,不过仲满并没有心思再去深究这些八卦了。她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是易尘的未婚妻,她以为只是像以往一样,是众多追求易尘女子中的一个,却没想到这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听着她们跟跟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声渐行渐远,仲满走出卫生间,心却开始不受控制剧烈的疼痛起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痛,难道现在比十年前那抽筋剥骨的分离更加难忍吗?自己不是应该伪装起来麻木了吗?还未从再次遇到易尘的喜悦中清醒,残酷的现实又给她当头棒喝,敲醒她沉迷于幻想的人生。原来,原来自己在他心中已了然无痕。也是啊,自作孽不可活,没有当初的因,哪来现在的果。虽是被迫,毕竟是自己亲手做了那样的事,责无旁贷,我算不算是作茧自缚呢?仲满无奈的摇头。
也不是没幻想过再遇到他会是怎么的对白,可现实再一次赤裸裸的击碎了她的美梦。他竟然什么也没问,一句也没问!或许他的心中早已将他格式化,觉得不重要不相关,所以不需要问,而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又或许他早已知晓一切,却正如他所说,早已放下。一切都是过眼烟云,随风而逝。
回到办公室仲满努力调整自己,但是泪水又一次溢满她的眼眶,为什么还要有期许?是奢望他再给一次机会吗?
“还是这么爱哭啊?”仲满抬眸,易尘却以一种看戏的姿态随意说道。看到他眼中不屑的嘲讽,仲满觉得自己无趣极了,恨自己不争气流眼泪。
易尘递过纸巾,语气还是有些不忍,“赶紧擦干吧,让别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呢。还在为昨天的事介怀吗?原本也不是你的错,然然性子是傲了些,你别跟她计较。”
我有资格去计较吗?仲满满心酸楚。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忘不了那一巴掌,既然他认为是这个原因,就当是这个原因好了。可是又不甘心,“她是你的未婚妻吗?”终于问出口,仲满忽然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不少,还是不死心呢,想听易尘亲口结束她的期许。
沉默半响,仲满还是听到那个让她崩溃的答案。
“是。”说完这个字,易尘隐忍着心中的伤痛与她擦身而过。
“你真的放下了吗?”仍是不死心,仲满却问得小心翼翼。
“我不是说过了,早就已经放下了,当初是你的选择,现在又何必执着,自伤罢了,现在我们只是同事,我很看中你的工作能力。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朋友,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工作吧。”说完便回到了他的大办公桌开始工作。
过去的一切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抹杀掉了呢,那些温暖明媚的场景是那么的不真实。他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热。即使这样说,他也在无奈的笑。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其实就是一只鸡蛋,早就被他俘获了,外面只包裹了一层不算坚硬的壳,内里早已水火交融,波涛汹涌了。就在她决定与他一起飞蛾扑火,执手相伴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举步维艰,进退维谷,不得不放弃,不得不伤害那个依旧对她笑,对她充满希望的他!
仲满突然明白,上天让他们相遇,只是为了让她还债。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让她心疼的男人,仿佛多年前,她透过医院的宽大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的他一样。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样近,却又远的遥不可及。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蛮横而恶毒,狠戾又尖锐,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其实她的心何尝不在滴血,曾经年少的她以为他亦是年少轻狂,却不想他真的爱她那样深。
他先天不足患有心肌炎,那场他以为的真相被谎言揭开之后,他无法承受,导致严重的心力衰竭,当晚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易母急的花白了头发,看到仲满,更是悲愤交加,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晕了过去。
手术完后,易尘依旧昏迷不醒,医生说没有求生的意识,妙手难回春啊。征得医生的同意,仲满换上隔离服站在易尘的病床前,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苍白的面容,仿佛虚弱的就要睡死过去。她好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无能。那一晚上她跟他说了好多话,她的苦衷,她的无奈,她的迫不得已,她深深地自责以及她对他满满的爱意。“易尘,我会用一生的时间等你。”说完最后一句,仲满再也不敢回头的离开了,她怕她会冲动会舍不得,但在情感完全淹没理智前,还有一条生命等待她的拯救。她不能停留,她却没有发现易尘眼中滑落的泪。
之后十年,每一天仲满都不曾真正的快乐,每一天都在对易尘的思念和愧疚中煎熬着。
等到易尘转醒,仲满已不知去了何处,易尘亦不曾再问起与她有关的一切。仿若变了个人一般,不再灿烂的笑,不再温暖多情,只是沉静,寡言,眼神却闪烁着坚定。他慨叹自己竟如此弱小,原来爱并不能保护一个人,只有让自己变的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的去保护心爱之人不受伤害。有了她的承诺,他愿意放手一搏。所以他不再叛逆,安心的看着母亲为他打点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出国留学,继续深造。他知道早晚要继承易氏集团,早晚要她陪在他的身边。
易尘留学后,并没有立刻回国,或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自己与母亲之间的隔阂,或许是不想在没有她的地方孤身清冷,他留在了国外工作,也想借此锻炼一下自己,为自己积累更多的经验。任凭易母何如劝说始终不肯回国,而近来易母的身体也越发不好,又思子心切,终于病倒了,饶是这样,易尘仍没有回过的打算。却不曾想,易母只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仲满回来了。第二天易尘便飞了回来,去医院看望了她,并答应去易氏上班。
易母没有想到,易尘竟如他父亲那般,情深至此。或许现在的她无论是丈夫还是儿子她都抓不住了,她的内心升起深深的恐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只有儿子了,一定要牢牢握紧,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决不,决不让仲满再把易尘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