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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劫后余波(一) ...

  •   易尘费了点心思找到仍泡在酒吧的萧莫,萧莫并没有在忘情,而是去了别的酒吧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大脑,易尘看到他的时候,比起仲满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也着实吓了易尘一跳,头发油油的贴在头皮上,胡子杂乱的肆意生长,两眼血丝密布,一看就是熬了很多个夜晚,还在麻木的灌着酒,若不是他信用卡的额度或许真会被人当做乞丐给扔出去。易尘看他喝酒就跟喝水一样,也不知道胃里会不会难受,想起自己喝的稀里哗啦的呕吐的那些夜晚,易尘对萧莫很是同情,“萧莫,我觉得你该跟仲满好好谈谈,你这样自暴自弃对于事情的解决没有任何益处,对于已经造成的后果也于事无补。”
      “哦,是易尘。”萧莫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易尘是在跟他讲话,他迟钝的回应道,“易尘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可悲多可笑吗?以前我口口声声的斥责你,我何尝不是跟你一样呢?曾经我以为我爱她就够了,对她好,保护她,照顾她,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就这些我根本做不到,我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让她更加难以自处,更加厌烦我罢了。”萧莫痛苦的说道。
      “萧莫,你真的这样想吗?那你也太不了解仲满了,她不是那样胡搅蛮缠不通事理的女孩。”易尘似乎陷入了回忆,自顾自的说着,“正是因为她美丽的心才让我更加坚定的等了她十三年,她值得我等,值得我付出一切,只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记得你恨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信她,就是无条件的信赖。可是我却被表面的现象蒙蔽了双眼,现在想来,或许她有错,但她心里的良善绝不会变,连想要杀她的人她都能放过,这不正说明了一切吗?如果你再这样意志消沉下去,她该有多难过呢?”
      “易尘,你后悔了吗?放开她你后悔了!”萧莫无比清醒的问道。“告诉我实话,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我后悔曾曲解过她,但我不后悔放她走,她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我想通很多,如果我们在一起只能给她带去灾难,我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而且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很开心吗?所以不要让她重新绽放的笑脸消失,你别在这样逃避了,你始终都要面对,怎么换到你,你却不肯相信她了呢?”易尘真诚的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她,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没脸见她。”萧莫嘴上说道,心里却很想知道仲满现在怎么样了。
      “易尘,你还是很在乎她,你们根本就忘不掉彼此吧,你觉得她跟我在一起开心吗?快乐吗?可为什么她的眼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悲伤,即使她笑得再开心,也掩盖不了,我知道她很努力的在迎合我,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也只能假装不在意的继续陪她开心。我一直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看来这句话在你们身边很失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完完全全变成我一个人的仲满呢?她答应跟我在一起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付出得到回报了。我跟她说不在乎心中还有你,可谁又能懂我心底的那丝失落,而且我好怕有一天你又回来跟我争跟我抢。我觉得只有加倍对她好,让她对我有愧疚与抱歉她才不会离开我,可这刚刚建立起来的一切,却因为一起未遂的凶杀案而告一段落,我的亲妹妹啊!我真的无言以对,她却真的云淡风轻的抹掉了这一切,好像她从未受伤,悦然也从未对不起她,她心里该有多苦。她轻而易举的就翻转了命运的转盘,我欠她的该如何还!”萧莫痛苦的用手抱住头,呜咽起来。
      他这番话引得易尘一阵共鸣,自己何尝不是欠了她,人啊,总是失去后才明白,不知道再劝些什么,易尘也开始一杯杯喝起来。
      萧莫看着易尘也开始喝闷酒,流着泪对他说道,“易尘,不说别的,就喝醉这一点我就非常羡慕你,好想喝醉啊,哪怕只有一次让我减寿都愿意,真想体验一下喝的不省人事的滋味,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都喝不过我吗?因为我酒精免疫,喝什么酒都像白开水!我多幸运啊,这么小的几率都能让我赶上。”萧莫哭着笑起来,无奈且辛酸。
      “你小子!”易尘气结,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萧莫说出真相,这算不算是对他隐瞒这么多年真相最重的惩罚呢?
      没等易尘再说话,萧莫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易尘?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之后本来打算跟仲满求婚的,我当时还觉得就算是因为感动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悉心照料,她也会答应我,而且她真的隐藏的很好,我竟一点都没有察觉。那时我真傻,竟没有看出她有多隐忍,每天面对无知的我应该是很无奈的事吧?可她还是没有推开我,带着一颗伤残的心对我强颜欢笑,我真混蛋啊!”萧莫捶胸顿足的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突然萧莫抬起头,看着易尘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让他失望的是除了哀伤落寞没有多余的情绪,“易尘,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把她抢走?”
      易尘听到萧莫这样问,明显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就算我想,她也未必肯,再说我,我已经不配拥有她。我只希望她幸福,不管她选择谁,与其是别人,还不如是你,最起码我对你知根知底。如果你敢负她,我也不会放过你!”易尘突然揪住萧莫的衣领拉向他在他耳边威胁道,“所以,你还是赶紧振作起来,去安慰她才是正事。你有多久没联系她没看到她了,一点都不担心吗?我只知道自从你消失,她买了很多东西把自己关在家中一月未出门。”
      “你不早说!”萧莫急吼道,说完就向酒吧外冲出去,正巧与前来找他的萧悦然擦身而过,“哎,哥,你干嘛去?我找你有事!”此时的萧莫早就一阵风似的没影了,留下萧悦然一个人在那独自抱怨,“什么人嘛,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还没说话呢就跑了,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萧莫走后,易尘心里更加苦涩,把心爱的人推向别人怀里的滋味又怎会好受。易尘只得在内心坚定的骗自己,自欺欺人道,这是对仲满最好的结果,跟萧莫在一起仲满才会幸福,对,我只要她幸福,哪怕我的心中一直被鞭挞。闭上眼,一口饮尽混合着泪的苦酒。刚才一直在陪萧莫喝酒,喝到现在易尘也是精神模糊,有点神志不清,呵呵,萧莫还羡慕自己能喝醉,他不知道即使醉着也无比痛苦,而且醒了之后更加难受!
      眼尖的萧悦然看见一直在喝的易尘,上次的谈话还历历在目,她很想转身离开可就是迈不动腿,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易尘身边,看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还是扯着嗓子问道,“易尘,我送你回家吧?”果然又一次被萧悦然猜中,易尘抬起头,眼神迷离而哀伤,却绽放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仲满,你来了。”
      萧悦然彻底无语,又一次!又一次被易尘当做仲满的替身。萧悦然气的转身就走,而下一秒却被易尘拉住,圈入怀中,“不要走,仲满,不要走,不要再留我一个人。”易尘在她耳边满是受伤的渴求道,终于萧悦然不再挣扎,安静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假象,虽然这幸福不是她作为萧悦然得来的。萧悦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作为替身的福利吗?两行清泪划过萧悦然精致的脸庞。萧悦然之所以这么痛苦就在于她不肯装糊涂,非要较真的等到易尘肯为她回心转意。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还要抱着莫名的希望去等待,萧悦然亦是用情至深。
      当萧悦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易尘的吻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不要,易尘。”萧悦然努力的抗拒,但是抵不住易尘的钳制,再无力挣扎,萧悦然任易尘对自己肆无忌惮的亲吻,她无力回应也得不到甜蜜的感觉,都说接吻是幸福而甜蜜的,都是骗人的,明明那么艰辛又苦涩,那是萧悦然的眼泪流到嘴里的味道,怎能不苦不涩。
      得不到萧悦然的回应,易尘更加卖力起来,吻得渴望而热烈,萧悦然差点就要陷入易尘的情花迷阵之中,也差点被那个吻点燃,不行,我还是做不到,我不是仲满,我是萧悦然。萧悦然坚定了心智,一把大力推开易尘,易尘冷不防被萧悦然推开,趔趄着后退几步,紧接着一杯冰水兜头泼来,易尘顿时清醒不少,“然,然然,”看清眼前的人,易尘一脸迷茫,“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喝多了而已。”萧悦然擦掉眼泪,平静的说着,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酒吧嘈杂而混乱,当然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的事情,而角落里的一束目光却将一切尽收眼底,这场戏结束了,那下一场戏就要登台了。我给你们安排的这些桥段还喜欢吗?那人阴暗的坏想,顺便弯了弯那双依旧妖娆的桃花眼。
      重获新生的仲满想通了很多事,人也变得轻快起来,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把自己跟家收拾出来,如果房东看到这一切估计会跟仲满拼命吧,仲满调皮的吐了一下,还真被自己吓到了,估计就算有人要劫色看到她也会被吓成阳痿吧。重新收拾过的家又散发出新的活力,那些沙发桌子实在是被仲满糟蹋的惨绝人寰了,所以仲满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就扔了它们,置办了新的家具,又简单装修一番,算便宜房东了,当然是她对不住人家房子在先。再把自己捯饬捯饬,化了淡妆仲满就准备出门,为冰箱选购食物。
      刚开门,就与火急火燎赶来的萧莫打了个照面。看着仲满一脸无事的样子萧莫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仲满把自己关家里一个月都在打扫卫生?萧莫往仲满家里瞅了再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再看仲满脸上那种释怀的笑容完全不像受到打击一蹶不振的样子,难道自己又错了?那这些天不是白操心了,唉,都怪自己太心急,又成一场闹剧了,来的路上还想着该怎么安慰仲满,可能自己这幅鬼样子才更需要安慰吧,萧莫忐忑起来。
      看到萧莫这副怪异的模样,又想到自己那颓废的样子,仲满的心被刺痛,因为自己的疏忽这些天萧莫很难过吧。“萧莫,对不起,是我忽视你了,原本以为先分开可以好好静一静没想到你会成这样,”仲满心疼的说道,却并不打算告诉萧莫她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总归是熬过来了,也想让萧莫尽快恢复。
      “没,没事,不,是我不好。仲满,我,”萧莫有很多话想问,却一张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仲满食指轻轻放到萧莫嘴上,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笑容,随后说道,“萧莫,先听我说,对于那件事其实我一直耿耿于怀,直到这两天我才真正放下,走出自己内心的黑暗,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把它挂在心上,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仲满真心实意的说道。
      萧莫完全傻了眼,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也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点头。一把搂住仲满,又触电般松开,“我,那个,等我几分钟,我去收拾一下,”说完不等仲满说话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仲满在后面笑出了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仲满使劲说服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萧莫值得自己托福终生,他们一定会很幸福,不管有多大的艰难险阻,只有萧莫认定了他,那她就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萧莫要她等他,原本想出去购物看来也要晚点再去了,还是先回房吧。刚转过身去,就听到有人叫她,那一声呼唤让仲满瞬间崩溃。易尘被萧悦然送回家,怎么也放心不下仲满,换了衣服立马就赶过来,又看到萧莫急匆匆的离开以为出了什么事,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要回房间的仲满,心下一软,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口。
      仲满就这样定格了,没有回身也没有往前,一动不动的静立,仿佛时间都停止在此刻,只有泪水奔流不息,“仲满?”又是一声担忧的呼唤,自己还是叨扰了她的人生,那就谈谈吧。
      仲满擦了擦眼泪,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回身,看到易尘的一刹那再一次泪流满面,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再次扰乱我的心?仲满再也坚持不住,所有的伪装被撕碎,所有的情绪迸发出来,喉间涌出一股热辣,仲满没憋住,一口血自嘴角溢出,仲满又晕了过去。
      仲满这一倒,彻底惊醒了易尘,连忙抱着她去楼下打车送医院,连门都没关。到了医院一通例行检查,最后查完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压力太大,肝火郁结,逆血上行,医生给开了药,嘱咐让病人多休息,不能再让她劳思过度,忧虑太甚,其他的还是多注意情绪别太激烈化,记住这些滴完液就可以走了。
      输完液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相对静默,仲满已经平静下来,是谁说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从恋人到朋友的蜕变是要怎样强大的内心才能接受,而仲满很想在这时也应景的说一句,易尘,就让我们做个朋友。可是想起那些不期而来的伤害,每每面对易尘伤口就开始止不住得流血,根本就做不到那么洒脱,做的人必定不是这么大相爱,要么就是爱的太浅或以爱之名搭伙而已。
      很快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出医院,易尘拦下出租车,仲满坐好后,易尘刚要上车,仲满就弱弱的说道,“我已经好了,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说的明显底气不足,也不敢抬头看易尘。
      “胡闹,你都这么虚弱了我怎么能放心。”说着便挤进了车里,仲满拿他没办法只好挪到另一边。
      “呦,小两口吵架了?”司机师傅打趣道,一看就是个话唠型的。
      “不,”“是啊,现在的老婆都太难管了,生病了还不听话。”易尘抢先一步装作哀伤状抱怨道。
      “呵呵,两口子还较什么真,床头打架床位和,”这位可爱的师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从劝他们俩说到他自己跟媳妇之间的事,再引申出都是爱使然,要谅解吧啦吧啦,再谈到最近大声的奇闻妙事,不时的还要问问易尘的想法,易尘好脾气的回应着他,这下把仲满可逗乐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乐得清净,扭头看向车窗外,华灯依旧散发出温暖的黄色光晕,现在这个时间路上基本没车,喧嚣的城市也进去了甜美的梦乡,只为还在奔波的人们留下一丝光明的希望。仲满还飞驰在路上,那我的人生也像这夜车一般开的太快了吗?
      专注于车窗外的仲满任思绪飞遐,却不知跟司机聊的正起劲的易尘目光一刻也不曾偏离,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能这么近距离守护着她,只有她在身边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易尘贪恋的不愿移开双眼,但路终归要有停靠,到了仲母楼下,易尘那颗心又低落下来。走吧,送你上去,看你进门我就回家。易尘不容仲满反抗,拉起她就走。算了,到家易尘就会走了。其实仲满何尝不贪恋易尘身上好闻的味道呢!也罢,再走一段吧,不管前面有什么未知的艰险,但此刻至少两人是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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