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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黄莲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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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上班仲满就发现整个部门气氛不对,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形容慌乱,回到办公室易尘更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好像有话对自己说却又欲言又止,仲满彻底被搞晕了,这都什么事嘛,有话直说好啦,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易尘面前,摁下心中疑虑,开口道:“易尘,出什么事了吗?大家怎么这么忙乱啊。”
“你还不知道吧,东埠商业街的案子出了问题,日环集团的李总背信弃义把地高价卖给了九洲置业,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公司,也就刚刚成立了一年,法人代表是毕悠闲。”易尘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盯着仲满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出不知情的意思。
果然仲满浑身一阵僵直,“什么?毕悠闲?怎么会是他,他是我舅舅。易尘我真的不知道。”仲满急着跟易尘解释,看在易尘眼里却是无力的辩解,还有极力的撇清。
“仲满,现在,我还想听你的解释。”不要让我失望,仲满就算是你做的我也希望你能承认,如果不是就请给我一个解释,毕竟总经理办公室除了总助是没有几个人可以进来的,况且他记得那天下午他没有任何安排,所以不会有人在仲满眼皮子底下偷看文件。这是商业机密,仲满难道你要堵上你的身家性命吗?你恨我至此吗?恨我十年未去找你,恨我十年之后相逢不在第一时间冰释前嫌,仲满,易尘在内心呼喊着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名字。
“易总,我没有好解释的,不是我做的,你不相信我?”仲满口中满是咄咄的质疑,易尘,在你心里我终究抵不过一纸文案,我知道这个案子对你很重要,是你向全公司证明你实力的最佳机会,我知道你急于求成想要取代你的母亲,但是我却成了你认为的绊脚石,你对我的爱竟这样一文不值,你从未信过我吧!仲满痛心疾首的看着易尘,易尘眼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语气一派肃然:“你倚仗着我的宠爱真是无法无天。”
仲满失笑:“你对我的宠爱?我无法无天?你何时宠爱于我?我又怎么无法无天?”仲满觉得此时的易尘不可理喻,更是胡言乱语。她的双眼蓄满泪水,不敢置信的逼视易尘,决然道:“既然你不信我,多说无益,我辞职,马上就消失在你面前。”
“你!”易尘恨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他压下激动,语气森冷而无情:“辞职?你已经被开除了!”
仲满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可以宣泄,她回头淡淡的朝他一笑:“是,易总,给您添麻烦了。”说完就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属于她的东西真的很少,十分钟足够了,就在仲满要走的一霎,易尘拉住了她,易尘满面的泪水,悲怜的摇着头,似是看不懂,又似是不相信。终于他放开了手,仲满头也不回的走掉。易尘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她一起带走,这一次真的再也抓不住了。
仲满,你真的变了吗?所有人都说你变了,我深陷其中犹不能感知,还傻傻的享受着你施舍给我的爱情,仲满,你是否真的爱过我,十年前,你说抛弃就抛弃,走得那么潇洒,那么不留余地,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仿佛从来就没有你这个人,那三年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而已,你恨我母亲吗?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连我都恨她,你也一定很恨她,难道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恨了吗?你变得好可怕,原来你回来只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再一次深陷在你爱的禁区,然后再将我弃如敝履,反反复复无休止的肆意践踏我残破不堪的心。这才是你想要的,仲满我不失望你变成了这样一个人,我只是失望自始至终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场商业惨剧给易尘致命一击,能干出这事的人必是他的心腹之人,他的身边除了仲满还能有谁,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一直说服自己一定不是仲满做的,当易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下就甩了易尘两个耳光,她让易尘看清仲满的狼子野心,为他还在执迷不悟而心痛难忍,儿子竟然还在为那样一个女人而开脱罪责,易母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必须要拿出她的杀手锏。
冒着不知儿子能否承受住这样重打击的危险她拿出了黄毅给她的那个优盘,让易尘看了那一段不堪的视频,当然视频除了小小的改动还是一如既往的活色生香,一般人看到当觉更添闺房情趣,看在易尘眼里,他的心仿佛就像有千万把钝刀来来回回的剐。看着视频,易尘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笑意,他双眼通红,血丝满布,面色苍白如纸,看着视频中自己最爱的人那一声声的呼喊“毅”慢慢变成低低的呻吟,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别的男人怀中温香送软,易尘彻底崩溃了,一把拔下优盘,摔在地上踩得粉碎,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愤怒,他怎么能相信又怎么能接受这样不堪的事实,易尘的意志彻底瓦解。
当然易尘不知道的是易母在那视频上做了小小的感动,原本的易尘听在易尘耳中变只成了一个易字,为了彻底分开他俩易母也是费尽心机,满煞苦心,为了儿子离开那个女人她什么事都得做,为儿子肃清一切障碍,她也没想到儿子呕心沥血的策划案竟被仲满偷去,希望这也算是给儿子的一个教训,什么人都不能相信,尤其是枕边人,杀人不见血。她还真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呢,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才能引起易天华更大的兴趣,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有意思,总有一天要新帐旧账一并算到她头上。
仲满一个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临近年关到处都张灯结彩,霓虹闪烁,各种各样的海报铺天盖地使劲营造着新年的热闹气氛,可这一切都与仲满无关了,她只知道,她与易尘再也不可能了。
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仲满一回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映入眼中,竟然是黄毅,她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了,偏偏这个时候又出来败坏她的兴致,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兴致,看到黄毅后仲满一脸厌恶与憎恨,扭过头不在理会他。
“就这么讨厌我吗?”戏谑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早就跟你说过易尘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你还不信,怎么这次该信了吧,连我都知道那份文件肯定不是你偷的,他却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看清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了吧。高中那时候他追了你三年你都不曾答应他,他当然一直怀恨再深,想他堂堂易总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栽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他岂会甘心,还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因为得不到你所以更引起他的征服欲,得到了还不是一样把你想丢垃圾一样丢掉,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这下吃了大亏吧。”黄毅在仲满耳边一遍一遍的火上浇油,要让仲满看清易尘的本质。只听的仲满头痛欲裂,“不要再说了,易尘不是那样的人。”
“还真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呢?你就活该让人甩!”黄毅恨恨道,随即又喜笑颜开来,“不过,我还真是喜欢你的执着,怎么样,要不要重回我身边,如果你肯求我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我就算死,也不要在跟你这种人搅在一起!”仲满唾弃道。
黄毅也不生气“哟,我这种人?我这种人现在可比你的口碑好多了,你先看看自己被公司里说成什么样了吧,要是我是你早就没脸活着了,不过看你脸皮这么厚我真不担心你的生命安危。你做出这种事,哪个公司敢要你啊。”黄毅附耳轻轻说道。
仲满看着黄毅失笑起来:“是啊,像我这种人当然是离的越远越好,那黄经理让我回到你身边又是意欲何为?”
黄毅假装难过的叹了口气,“哎,我不过可怜你罢了,你一个弱女子被易尘这样玩弄,我真看不下去了,虽说我也逼迫过你,但我也真心喜欢过你啊。可是易尘纯粹只是为了报复你,快醒醒吧,别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了!”黄毅一副替她惋惜的样子。
“像你这么单纯美好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其实那件事对易氏集团能有多大影响,影响最大的就是易尘罢了,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易天华的圈套吗?仲满,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她对你的恨竟然比杀亲之仇还要浓烈,简直见识恨之入骨,她现在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觉得她会让你就这样跟易尘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吗?所以是她把文件泄露出去的,然后在对易尘说是你做的,易尘当然不信,她就一遍又一遍的对他洗脑,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个时候你不跟易尘站在统一战线太危险了,易尘本就耳根子软,加上对你也没有几分情意可言,你可真是个倒霉蛋啊,就这样被人活活的丢弃了。怎么样,我们联手吧,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们虽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势力,但我们有的是打不倒的精神,我们联手夺走他们的一切,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让他们尝尝你现在的滋味,来吧,犹豫什么。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哎,真是惨不忍睹。”黄毅毫不顾虑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巧言令色的想要说服仲满重新站队。
仲满看着他一脸众志成城的样子,突然很想抽他个大嘴巴子,这人说他无耻都是羞辱无耻这个词。不管易天华再怎么处心积虑对付她,也不管易尘到底对她是怎样的态度,她,仲满绝对不会跟这种人为伍。仲满斜乜着他,冷哼一句,转身而去,留下黄毅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仲满现在混乱不堪,很多事情都理不出头绪,但她现在唯一能想起的一件事就是去找她舅舅问清楚,她可不信她那个游手好闲的舅舅能出这么大的价钱收购人家的土地,幕后必有推手,舅舅啊舅舅你太糊涂了,害我不浅啊。
按着仲满查到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公司,果然九洲置业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仲满将信将疑的走进去,立刻就有人上前接待,再问清楚仲满的身份后小秘书一溜烟的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一会毕悠闲就从总经理室出来了,一看真的是仲满,立马喜笑颜开,“满儿,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说着就把她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怎么来了?还不是被你害来的!仲满堆上一个笑脸,“舅舅做了总经理啦,我当然是来祝贺的。舅舅你怎么有钱开这么大的公司啊?”
“哎,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些年竟赖在你妈那了,这不是好歹找了点关系,有人出钱聘我做的,”毕悠闲说起来一脸的自豪,眼角都跳动着得意的皱纹。
“是谁呀舅舅,谁这么有眼光识到了你的才华?”仲满忍住对他的无奈,一脸无害的问道。
“也不瞒你了,谁叫你是我的亲侄女呢,是一个叫黄锦秋的人,他找到我,高薪聘我的。”毕悠闲说完,又嘿嘿傻笑两声。
“那舅舅你买下金水河东岸那块地也是他授意你的?”仲满追问。
“当然了,你也知道我哪懂这些,我这个总经理就是给人家泡泡腿罢了。”毕悠闲越说越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易尘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案子就让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毁了,舅舅你太糊涂了,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道吗?你,真是气死我了,易尘还误会是我偷了方案,给了我的亲舅舅,舅舅这就是一个局,你,你害死我了。”仲满再也忍无可忍,委屈的一个劲的掉眼泪。
毕悠闲一听也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怎么还跟易尘沾上边了?怎么仲满也卷进去了,他那无知的大脑还在不停的运转,就是没转过弯来,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着急,虽然他整天无所事事,可是从小他就最疼仲满,把仲满当成是自己的小宝贝,宠着疼着,看着仲满现在这样,毕悠闲也急哭了,连连道歉,“满儿,对不起啊,舅舅对不起你,舅舅真的不知道会害了你,我这就辞职我不干了。满儿,你别哭了,求求你,你哭的舅舅的心都要碎了,都是舅舅的错,舅舅不该贪图享乐爱慕虚荣,舅舅从小就懒怕吃苦,总想着走捷径,结果想着想着啪一个大馅饼砸舅舅头上了,舅舅被砸晕了,醒了竟害了你,舅舅真是笨,做什么也做不好还总是连累你。”毕悠闲深深的自责让仲满哭笑不得,听着他这一番自我反省仲满破涕为笑,真拿这个舅舅没办法。
“好了,舅舅,这是有人给我们设下的圈套,我知道是谁,她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你赶紧辞职吧,我怕她会害你!”仲满推心置腹的跟舅舅说道,虽然被舅舅逗乐但她心下并不轻松,易天华你好狠啊,连我的亲人你都开始下手了,你真的当我是hello kity吗?
“是谁?满儿你告诉我,我找她去,是那个黄锦秋吧,这人太可恨了,明摆着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怕,舅舅在,我们找他说理去。”毕悠闲一腔热血,义愤填膺。
仲满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无脑的家伙,“舅舅,你急什么?你找谁说理?说什么理?别说你没有证据,就是有又能怎么样?人家又没逼你没胁迫你,应该不是黄总,是他背后的人,黄总跟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致我于死地,逼我离开易氏离开易尘,最恨我的不是易天华吗?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我跟易尘在一起,百般阻挠,万般设计,像她那种高高在上优越感至上的人是不会喜欢我们这种普通人的,所以她恨我,恨我抢了易尘,她要把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才肯罢休,我没想到她竟这样恨我?”仲满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啥?易天华?那个老贱人?是易尘他妈?”毕悠闲突然跳起来咆哮道,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坐下说道,“原来你男朋友易尘的妈妈是易天华啊?你们不在一起也好,也好,你们,你不能在一起。”毕悠闲吞吞吐吐说道。
“舅舅?你认识易天华?怎么回事?”仲满捕捉到了毕悠闲一丝慌乱情绪,她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不,不,不认识,”毕悠闲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躲闪着仲满质疑的眼神。
“舅舅!”仲满厉声道。
“好吧好吧,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易天华嘛,是吧,谁不认识啊,整天看电视的人都知道,天天这个访谈那个访谈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假清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毕悠闲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
仲满不悦的打断他:“好了,舅舅,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她一定认识你了!连你都搬出来了,好大的手笔啊,来吧,我不怕,什么也不能把我击垮,只是我不想连累你们,舅舅。”仲满愧疚的说道。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舅舅我孤身一人怕什么,惹急了我大不了同归于尽!”毕悠闲恨道。
“你乱说什么呢,舅舅,以后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用你换易天华可一点都不值,你别犯傻了。”仲满心疼道,这件事可真棘手,对付她自己还好说,还要牵扯上她的家人,那下一个会是谁?妈妈还是希望,仲满越想越担忧。
“舅舅,先不说这事了,你自己多注意点,我听妈说你搬出去了,很久都没去看她了,她很担心你,你抽空去看看她吧。”仲满防止毕悠闲再有过激的言行,便转移了话题。
“哎,那,那等我有空了吧。”毕悠闲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是哪天都很有空吗?以前不都赖在我家赶都赶不走吗?现在做了总经理看不起我们了?”仲满一听就来了气,我还得求着你去看你姐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被仲满一顿编排毕悠闲急忙缴械投降。
“还有啊,舅舅,赶紧辞职,别再发生什么事端。”仲满提醒道。
“不行,满儿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他们要对付我们,我在这正好可以了解他们的动向,他们让我做什么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们来个反间谍行动。”毕悠闲一脸深思状。
哇,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仲满心中一阵感动,“你看谍战片上瘾了,入戏了,我怕舅舅你出事,别人家让你签字你就签,知道吗?自己小心点。”仲满不放心道。
“放心吧,没事,我有数。”毕悠闲拍着胸脯跟仲满保证。
仲满只得妥协:“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记得回家看我妈!”又颇有怨言的补上一句。
仲满走后,黄毅从董事长办公室走了出来,径直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都按我说的说了吗?”黄毅淡淡的说道。
毕悠闲怒从中来一把揪住黄毅的前襟,“臭小子,你可没告诉我我要害的人竟然是我的亲侄女仲满!这个帐怎么算?”
“毕总经理就是这样对待提拔你的恩人的吗?”黄毅波澜不惊的从他手中挣开,顺便揉了一下被他弄褶的昂贵西装,“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也知道仲满跟易尘不合适,有句话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吗?’难道你想看着仲满到最后感情深陷不可自拔痛不欲生吗?动动脑子,这件事对于仲满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份工作,一段感情,如果她愿意,我立马让她做九洲的董助,为她考虑,这件事对她没有坏处,她只是心疼那个男人罢了。”黄毅循循善诱道。
“那这一切都是易天华安排的?也只有她才会有如此蛇蝎心肠,看着我不知情的去伤害仲满,这个恶魔!”毕悠闲目露凶光。
黄毅微一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识过那个女人的手段,是个不好相与的主,你在替她卖命?”毕悠闲突然反问道。
“不,我只为我自己,不管现在怎样,你要记得,我跟你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黄毅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