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天明》似雾非雾

2、盖聂

　　第二章盖聂
　　当盖聂再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多久，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天明，正和另一个少年一起，发现他醒了的，是范增。
　　\"盖先生醒了？\"
　　天明下棋的手一顿，又缓缓落下，在他预料之中，他和无双鬼过了几招后，就有许多人过来了，他用激将法激得这个差不多和他同龄的少年也加入了战局，迅速的结束了战斗。
　　楚国，项氏一族......
　　很有趣，不是吗？
　　范增看着棋势，淡淡的摇了摇头。少主到底还小，这个自称叫做天明的少年并不简单，在他们一出现就瞬间判断出少主极其重视属下，极高的洞察力，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少主加入战局，极高的辩论力，其实，他们完全可以等那个少年和无双鬼两败俱伤的，可能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那个少年还边战斗边透露了不少信息，比如他手里的剑名为渊虹，比如那个昏睡的人名为盖聂.......如此的审时度事，令人惊叹的才能。
　　\"将军，这一局我赢了。\"天明嘴角勾起，垂下的眸子里一片晦涩，和这个少羽打好交道实在是很有必要......
　　在这个.....
　　面对秦兵他毫无抵抗力得时候......
　　\"喝。\"他端着那碗熬出来的药，递到盖聂面前，幸好他这次没再动用内力，否则.....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盖聂接过熬的黑乎乎看上去就很苦的药，没有多问什么，一饮而尽。
　　\"盖先生的伤，还是快医治的好。\"范增摸着胡子，建议着说道，\"蓉姑娘近期正好在小镜湖内。\"
　　天明看了一眼没事人样的盖聂，沉了沉眸，\"去！\"
　　三不救，他还是知道的，现在盖聂已经算不上秦国人，这一条跳过；因争强好胜比剑受伤，算不上，保命而已；所以，盖聂占了最后也恐怕是最重要的一条，他，姓盖......
　　三不救，很有意思......
　　若是放在以前，这三条，盖聂似乎是能全占了的。
　　........
　　在解决了苍狼王之后，他们一行人终于是到达了小镜湖庄，遇上了引路的一个女孩，高月。
　　\"你，是盖聂？\"端木蓉望着面前无比平静的男子，问道。
　　\"是。\"
　　\"以何为证？\"
　　盖聂不答，他是盖聂，无需否认，无需凭证。
　　“渊虹为证。”说话的是天明，在他手里的，正是渊虹。
　　端木蓉愣怔了一下，剑客，何为剑客，持利剑存剑心者，方是剑客。然而盖聂却将自己手中利剑交给一个少年.......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的。”
　　“可是，蓉姑娘.......”
　　天明打断了少羽的话，他走上前一步，问道，“何为医者？医者为何而医？”
　　不等人回答，便接着道，“医者，仁也。有仁心而施仁术，是为医者。为何而医？曰救死扶伤。若因一己之私而弃医，何苦为医者？昔日神农尝百草，虽不为医者，却收益于天下也，大公无私。”
　　.......
　　没有人说话，场面一片静默，天明用一种笃定的目光看着端木蓉，那是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能让看着他的人不自觉的就相信他能做到。
　　许久，才见端木蓉沉默的走进内室，\"进来吧。\"
　　少羽手臂一勾搭上天明的脖子，\"小子！不错嘛！\"然后他凑到天明耳边，用一种轻微的声音问道：“如果蓉姑娘还是不答应，你会怎么办？”
　　“那就没有办法了。”天明瞥了一眼少羽，似是紧张的长舒了口气，“真要那样我们就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吧。”
　　“……”少羽，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
　　她当然会答应，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盖聂的话，她就一定会救，自己只需要给她一个台阶，如若不然，他说再多的话又怎样？
　　……..
　　木屋内
　　“许久不见。”
　　“嗯。”
　　“真想不到你也会有今日。”端木蓉说的平静，连手都没抖半下。
　　“……”
　　索性端木蓉也不指望盖聂会回答她，她想起外面那个向她说教的，一点也不像孩子的孩子，“据说，这次你叛逃秦国就是为了那个孩子？是荆轲的孩子吧。”
　　“是。”
　　“……你当初……到底为何要为秦始皇办事！”端木蓉拿着银针的手不由一紧，眉头紧蹙，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
　　没有得到答案，许久，才见端木蓉收拾好医具，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样子，“也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走到门口，微顿，“既然在意，那么那个孩子，你就要护好了。”说完不再停留，坚定地抬脚离去。
　　阳光下撒下一道银光，弥足珍贵却又弃之如尘，从此，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她的生命中，将不会再有你。
　　盖聂闭着眼，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